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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江偏以家看看。
蔣華不知道原由,趕緊阻止他,我已經去過了,林則沒回來,江偏以也不在家,他家里只有一個已經癡呆的老人,一問三不知。
闞修竹追問道:江偏以不在家?
蔣華在心里嘶了一聲,她耐心即將告罄,懷疑這警察還能不能行了,她打電話報警是為了兩個失蹤的人,跟江偏以又有什么關系?
他又沒有跟著去!
他不在家,我確定!
行,闞修竹點頭,我跟我同事上山去找,你就在這里等消息。
警局人手不夠,過來的只有闞修竹和他的同事一個中年男人老張。
不過他們都配了槍,不用擔心在山上會遭遇危險。
就這樣,晚上八點半,兩人一前一后進入了詭秘的后山森林中。
與此同時。
一個身材頎長,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靈活的闖進了某家診所后院。
他看起來不是肌肉怪物那種健壯的體型,但力量特別大,輕而易舉就將防盜窗擰斷了。
屋內沒有點燈,到處都黑黢黢的,只有窗外月光灑落一些微弱的光輝,能勉強看到家具黑乎乎的輪廓。
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很快,又響起了粘膩的咀嚼聲,仿佛什么生物正在大口撕咬著帶有韌性的肉。
戴著口罩的男人一步步的靠近。
他的五感遠高于常人,即便在黑暗環境中,也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繞過雜亂的置物臺,男人走到了洗手間內。
董正如像一頭野獸一般,蹲在地上,雙手正捧著一塊不太新鮮的、紅褐色的肉大口大口的吃著。
而他的面前,是一個套著黑色垃圾袋的塑料桶,里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那是一個還沒有完全成型的死嬰,看著不過五六個月大,身體已經被吃掉大半了,只剩下一節血糊糊的臍帶,掛在董正如嘴巴上。
嗬嗬
董正如的肚子還沒有填滿。
它嗅到了新鮮血肉的味道。雖然這味道中夾雜著一股讓他恐懼的氣息,但饑餓占據了上風,它還是撲了過來。
江偏以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利落的拔出匕首,刀起刀落,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那根刺眼的臍帶終于從他嘴中脫落,掉在了地上。寄居在這具身體中的魑鬼發出一聲普通人類聽不見,但江偏以卻能夠見的凄厲嚎叫,接著消散于天地間。
男人撿起那根臍帶,找了塊無人打擾的林子,把它埋在里面。
這個孩子也許就跟他的妹妹一樣,只不過妹妹還有媽媽陪著,而這個孩子僅有的,也只是這一塊安靜的棲息地了。
江偏以處理好這里的一切,把自己的痕跡盡數抹去,然后悄悄徒步回了村子。
他沒走大路,而是從后山里繞,不知走了多久,正巧迎面撞見了闞修竹。
闞修竹一見是他,覺得心中的懷疑立馬成真了三四分。
站住!舉起雙手!
闞修竹舉起手/槍,直直對著他的胸膛。
一邊的老張嚇了一跳,修竹,你干嘛呢!
闞修竹沒理會,面容肅穆的對著江偏以繼續說,按我說的做!
江偏以不咸不淡的笑了聲,那聲音中仿佛暗藏著嘲諷,聽的年輕警察太陽穴附近的血管突突的跳。
江偏以緩緩抬起雙手,依言照做。
只不過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對于那把黑洞洞的手/槍,也毫不恐懼,依舊是弓著背,微低著頭,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
你怎么在這兒?闞修竹問他。
江偏以說,林則一直沒回來,我上山找他,不行嗎?
林則人呢?
沒找到。
闞修竹半點不信他的鬼話!
他甚至覺得,江偏以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剛殺了人的嗜血感和放松感。
闞修竹知道他的職業是一個講究證據和公正的高尚職業,不應該以自己的第六感為準則,但是他還在A市時,曾參與抓捕過一位變態連環殺人犯。
那種精神得以放松的懶散感,正在和面前的男人重合。
林則難道已經面臨不幸了嗎?
闞修竹懊悔極了。
張叔,你先帶他下山,我繼續搜查林則他們的下落。
江偏以說:不用那么麻煩,我跟你們一起找人。
闞修竹還暗地戒備著他。
只不過,江偏以好像并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一直在認認真真的尋找林則和安思博。
林則!
安思博!
江建民!你們在哪里?!
三人又找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才終于聽到安思博隱約的求救聲,從遠處傳來。
闞修竹和老張加快速度往那邊趕去,又走了二十幾分鐘,他們三人看見了一個村里獵戶挖的陷阱。
陷阱里不多不少,正好三個人。
安思博是三人中狀態最好的了,他沒受什么傷,只是坑太高,爬不上去。
倒是林則和江建民各自受了些傷。
林則摔下去的時候,被畫板硌了一下,摔斷了左腿,疼痛加上恐懼,讓他渾身不斷冒著冷汗,連額角的碎發都汗濕了。
闞修竹幾人趕來時,他正靠坐在陷阱邊,左腿不自然的蜷曲著,眼睛半闔,一張臉幾乎白成了紙。
江哥!
林則看到江偏以的那一瞬間,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剛剛還跟安思博說,你看見我沒回來,一定會上山來找我們的,他還不相信呢!
系統無情拆穿,屁勒!因為摔斷了腿,你差點沒把江偏以罵出朵花來!
少年不管他,繼續沉浸在林則的身份中。
他彎起有些干涸的嘴唇笑,你看,果然就來了吧!
因為這句話,江偏以的雙腳像是瞬間被鐵釘釘在了地上,半點動彈不得。
闞修竹急著要將他們救出來,沒有發現江偏以這一瞬間的異樣,江偏以深吸了口氣,斂目道。
當然,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這個陷阱,是以前村里的獵戶挖了來捕鹿的。
鹿的彈跳力很好,一般的陷阱根本困不住它們,所以這些坑挖的很深,上面還會蓋一些薄薄的枝椏,防止鹿提前發現。
獵戶們為了避免上山的人不小心踩到陷阱,都會在附近插上標識提醒。
只不過,前年江田村最后一個獵人意外離世后,這些陷阱就沒人管了,標識也不見了蹤影。
日積月累,枝椏上落了許多枯枝落葉,看起來就跟平地一模一樣。
林則他們不太會走山路,手里連個探路的木棍都不拿,才不小心著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