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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人的感覺像是下雨的清晨。
明明該朝霞漫天,卻被濃郁的烏云籠罩,連僅有的光芒都被烏云完全遮擋了,昏昏沉沉的透不出一絲。
余白看契布曼表情嚴肅,安慰他道,其實也還好啦,我得的病被醫生成為「沉睡癥」,不痛也不癢的,就是會經常陷入昏睡。
哈哈,之前在宿舍奈登還說我睡得晚起得早,就像不需要睡眠一樣,現在正好反過來了。
說著說著,他困倦的眨巴眨巴眼睛。
你看,就是這樣少年瘦削的身體在白花樹的淺淡香氣中晃了晃,然后雙眼一閉,一頭往草地上扎去。
契布曼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下一秒,薛信然手腕上的手環開始報警。
這個手環是特伊征求了薛信然的同意,才給他戴上的。只有監測和警報的功能,只要薛信然陷入沉睡,手環檢測到他陷入沉睡的身體,就會開始響起警報。
這也是怕薛信然遇到危險
比如他在浴缸里泡澡時,如果突然昏睡過去,后果將不堪設想!
奈登他們聽到了動靜,快步往薛信然的方向走來,但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速度比他們更快!
凜伯帶著兩個身強體壯的男家傭跑到昏睡的少年身邊,快把少爺被到房間,小心點!
家傭從契布曼手里搶過少年,一個人背著一個人扶,很快就離開了花園。
凜伯倒是沒有離開,他充滿歉意的對幾人行禮,抱歉,客人們,我家小少爺現在不方便接待你們,你們如果想離開,我去叫司機開車送你們回軍校。
他笑了笑,當然,如果你們能留下品嘗廚師精心準備的晚餐那就更好了,想必少爺睡醒后,看見你們還在,也會很開心的。
奈登肯定是不會走的,他都沒來得及跟薛信然說上幾句話呢!
而且薛信然的身體究竟怎么回事,他也要弄清楚才行!
我們留下。
這個回答在凜伯意料之中。
老管家帶領幾人回到客廳休息,自己則去聯系了特伊。
兩個小時后,特伊回到了家。
薛信然還在睡。
銀眸男人脫下外套和手套,徑直往二樓走去,契布曼沉默著跟上。
剩下三人你瞅我我瞅你,也縮著腦袋跟在特伊屁股后面。
他們知道薛信然和特伊的關系不一般,但這兩個人,怎么住在一塊兒呢?
奈登心里流出了嘩啦啦的眼淚。
天啊!他腹誹道,這兩個人不會是那種關系吧?
特伊沒有管身后跟著的幾人。
他沉默著打開門。
房間內,薛信然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他烏黑濃密的睫羽在眼瞼下投射出一個扇子般的剪影,睡顏很恬靜。
我有一個叔叔,應該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契布曼看著特伊坐在床邊,握著少年蒼白的柔軟的手掌,將他臉頰邊的碎發攏開,繼續說道,我不相信這么多星球,這么多醫生,沒有一個人能治療他的病。
特伊這幾天滄桑了很多。
他看著薛信然,沒有移開目光,嗓音干澀又低沉。
能找的我都找了。現在我正在想辦法聯系已經退休的老馬丁醫生,他在藍星人疾病研究上頗有造詣,希望能提供一些幫助吧。
特伊并不像之前那樣,對契布曼抱有敵意。
薛信然的身體狀況,已經攫取了他所有心神,他再也沒有空余的時間和精力,去和契布曼較勁。
奈登注意到特伊說的是藍星人,不過他現在情緒很低落,沒有多想,只以為薛信然的這個疾病,曾經在千年前的古老人類藍星人上存在過。
他們紛紛在腦海中尋找可以拯救薛信然的辦法。
可惜
連特伊都束手無策,何況他們這些還沒畢業的軍校學員。
看完薛信然后,很快就到了晚餐時間。就如凜伯所說,廚師準備了豐富的菜品,看上去非常精致美味,葡萄酒的芳香沁人心脾。
可惜幾人都沒有什么食欲。
他們沒能等到薛信然醒來,靜謐的深藍色夜幕漸漸籠罩,他們必須得回學校了。
走吧。
奈登苦著一張臉,早知道那時候我就應該報考醫學院,不然現在也不會什么忙都幫不上。
修嘆了口氣,你如果報考了醫學院,也遇不上然然啊。他也被奈登影響,開始喊薛信然然然。
哈特始終沉默不語。
他們知道自己大概率幫不上忙,但也不想就這樣看著薛信然受疾病的折磨,于是都暗自下定決心,等回到軍校后,一定要好好翻圖書館里的書,看看能不能有些收獲!
余白表面上看是昏睡過去了,其實他的意識正在腦海中和系統開party。
哇塞!這個電視好看哎!
少年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系統抱著一桶爆米花坐在他身邊,嘴巴咔哧咔哧的吃個不停。
那當然!說起電視劇,系統就來勁兒了,挑了挑眉,跟余白炫耀道,我的這些寶藏,都是各個世界評分最高,好評最多的電視劇!
嘖嘖。余白咂舌。
怪不得系統天天在他腦海里看,也不會乏味。
電視劇劇情走到男主角逆襲反殺了,余白捏著拳正激動著,系統咀嚼爆米花的動靜忽然一頓,別看了別看了,到點了,你現在得醒了。
等等我把這塊兒看完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余白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系統一腳踢出了意識海。
余白:)
你麻的,為什么?推遲個十幾分鐘又怎樣啦!
拿刀自刎威脅.jpg
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就是特伊那張死亡角度都很俊美的臉。
他只剩下一個月的壽命了,「沉睡癥」不管是名字還是癥狀,看起來都挺溫和的,但使用過就知道,它的效果相當強。
終于醒了。
特伊伸手擋著燈光,給少年的眼睛一點緩沖時間,你的朋友們都回學校了。
啊還沒來得及說話。薛信然挺失望的,不過這也沒辦法,算了,特伊,我肚子餓了。
特伊嗯了一聲,我抱你下去。
薛信然無可無不可的點頭。
他們吃完飯之后,薛信然就百無聊賴的窩在沙發上,玩一些不聯網的單機游戲,他抿著嘴,一副沒有精氣神的樣子。
事實上,薛信然這幾天僅有的清醒時間,不是在發呆就是在玩這些無聊的游戲。
特伊聯系的那位權威醫生告訴男人,雖然他不知道薛信然得的是什么病,但薛信然現在的狀態很差,他明顯就沒有求生欲。
好像是終于知道自己的目標在還未實現,就已經被判處了死刑。
渾渾噩噩沒有生氣的等待最后時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