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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終端。
好家伙!
這時候還惦記著問他要移動終端?算了算了,余白安慰自己,只要賀高澹別提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就該謝天謝地了。
少年連頭都沒抬,伸出手,將帶著自己體溫的銀白色腕表交給了賀高澹。
賀高澹顛了顛沒什么重量的東西,雙眼又掃了少年通紅的耳廓一秒,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怎么回事,竟然就這么出去了。
我的馬鴨
聽到了細微的關門聲,軍靴清脆的腳步聲正沿著樓梯往下,余白才頂著雞窩翻身坐起來。
差點沒給我嚇死。
余白和系統平復了心情,也不敢再做什么,早早的就睡下了。
他的移動終端被賀高澹收走,也沒機會上網,自然不知道,網上正在狂熱討論關于第六軍團公告的直播處刑一事。
某社交軟件上關于這件事的熱度已突破了幾十億!
一個網友發言:我哥哥是軍人,我得到了一點來源真實可靠的消息。
前段時間,反叛軍想要攻打塞西星,結果他們的意圖被第六軍團察覺了,第六軍團//派//兵將那些人攔在了塞西星之外!塞西星可是中央星的最后一道防線啊,要是被打下來了,我簡直不敢想會發生什么!
底下有好幾個人回復他。
反正這一次,我是支持第六軍直播的,那些叛國者就該在所有人面前悲慘的死去!這是給他們的教訓!
沒錯!而且這個被處刑的還是稀少的人魚族,要是錯過了,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呢。
除了一面倒的支持,其實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對這種殘忍的事情不是那么贊同。
畢竟現在也有小道消息,說那些反叛軍是因為族人一直被當奴隸拐賣欺辱,才會反叛聯邦的。
事出有因,就算現在兩者是敵人,也不必用這種方式,讓人在嘲笑、辱罵、唾棄中屈辱的死去。
可是這部分人的話語,早已淹沒在被網絡擴大的惡意中。
一夜紛亂。
第二天,余白站在陽臺邊,看外面稀稀落落的花園,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這里是塞西星軍部邊緣一處空閑已久的住宅,沒有人澆水沒有人施肥的,春天來臨時,花園里面還能活幾株歪七扭八隨便長長的花草,余白都覺得挺意外的了。
統兒,你再幫我看看我還有多少天壽命?
系統看了眼,語氣中帶著一點擔憂,他怕余白沒時間完成任務了。
你被鐘博容限制自由的時間太長了,現在只剩一個月二十天了可活,凌曜也見不到,這可怎么辦啊。
余白對這個數字沒有意外:著急什么,一會兒凌曜不就能從網絡上看到我這張臉?
系統:呵,呵呵。
余白被凌曜送回中央星,又被鐘博容抓住以后,就再也沒有吃過治療心臟病的藥了。
這么一想,一個多月之后,他因為病情惡化不治身亡,應該能給鐘博容甩去一口,又重又大的大黑鍋吧?嘿嘿,還是百口莫辯的那種!
余白暢想了一下自己死后的快樂場景,偷樂了一會兒。
他打開衣柜,換了一件淡藍色條紋襯衫,外面加上一件不薄不厚,正好適合春天穿的寬松毛線馬甲,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直筒褲。雖然簡單,卻會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覺,而且少年感很足。
鐘瓷這具身體本身年紀就不大。
因為是純血地球人,骨架顯得有些瘦小,最小的尺碼穿在他身上,都會顯得很寬松,空蕩蕩的。
總之就是活脫脫一個惹人憐愛的模樣。
等直播的時候,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少年,一刀刀捅進人魚的體內,溫熱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純白與血腥的對比。
嘖嘖。
想到這,余白又跟系統確認了一句,你確定能讓欒舟進入假死狀態?
系統:嗯吶,所以你只需要把欒舟的尸體照料好就行。我看賀高澹是個不怕事兒大的,他雖然不會幫你,但也不會跑去跟鐘淵告密。
畢竟賀高澹嘴那么毒,都狠狠的譏諷了鐘淵一通了,怎么可能又回去找自己瞧不上的人?
那就好。
余白沒等多久,就看見了賀高澹大步走了進來,叫他跟上。
監牢跟余白上一次來的樣子截然不同,欒舟不在,明晃晃的燈亮著,幾個直播設備被架在角落里,黢黑反光的鏡頭仿佛暗藏著無數人的眼睛
即便知道直播還沒開始,少年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歪著頭搜尋了一下賀高澹的身影,決定還是暫且跟著這個變態好了。
欒舟呢?為什么不在這里?
余白小聲的問了賀高澹。
賀高澹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下午兩點只剩五分鐘了,他來了。
話音剛落,甬道那頭,就傳來了金屬在地上拖拽,而發出的刺耳聲音。
欒舟渾身都是污血,竟然有些看不出原本的膚色了,他的雙手被一個金屬手銬銬住,手銬中間連接著著一條手腕粗的鐵鏈。
那刺耳的聲音,就是欒舟被鐵鏈拖拽著前進,鐵鏈在地上摩擦發出來的。
時間到了,打開攝像!
隨著四周的攝像頭被打開,等候了一夜的網友們瘋了一般沖進了直播間,密密麻麻的彈幕一條接著一條,幾乎要將屏幕中央有些僵硬的少年淹沒了。
第40章 世界二
第六軍團要直播處刑反叛軍俘虜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時刻關注著第六軍動向的凌曜,自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此時,銀發人魚坐在空無?人的會議室里,雙手交叉抵住下巴,面容嚴肅。
從他青黑的眼下和緊繃的肌肉可以看出,他正極力忍耐著,忍耐想要不顧一切攻進塞西星的沖動!憤怒的火焰一刻不停的燒灼著凌曜的肺腑,他猩紅的雙眼更是要滴出仇恨的血來!
燕正和那邊應該也在等直播,間隙中發來一條消息。
凌曜,?定要冷靜!
凌曜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我知道。
復仇不急于?時。
他們的移動終端已經沒有進入內網的權限了,只能靠轉播來看直播,送兄弟最后一程。
可是當時間到達下午兩點,直播間忽然跳出了畫面時,凌曜卻不敢相信自己看見到一切
纖細瘦弱的少年站在屏幕正中間,他穿著?件米白色的外套,平靜的臉比衣服都要白上幾分,而他的腳邊,正好是被人硬生生從甬道那邊拖過來的欒舟!
凌曜,我知道你在看。
少年忽然開口,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鏡頭,仿佛看的不是眼前的死物,而是鏡頭后的某個人。
我不想親手殺死欒舟,可是只有這樣,父親才能相信我對聯邦的忠心。我沒有別的辦法。
鐘瓷
仿佛意識到少年要干什么,凌曜目眥欲裂,喉嚨中發出低吼。他刷的?下站了起來,雙手按在桌沿上,雙眼緊緊的盯著少年風輕云淡的臉。
屏幕上的少年對攝像頭笑了笑,背過身去冷兵器架上尋找趁手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