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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淵回答:是!
余白腳底剛沾到中央星的土地,甚至連港口都還沒出,就被人抓住了。
送他過來的海星兄弟,見勢不妙,連星艦都不要了,跑的飛快。余白看著他在人群中一閃而過的后腦勺:兄弟,夠茍的啊。
抓住他的人雖然穿著一身便服,但身上那股氣勢和無論什么時候,都始終筆直的脊背,都間接表明了他的身份
你是第六軍團的人吧?
少年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出,沒有一點驚慌,十分配合這個高大健壯的陌生男人。
但陌生男人沒有和余白說話,沉默著將他推進了一輛飛車中,緊接著,飛車快速的行駛出了港口,直接抵達了第六軍團內(nèi)部一處封閉居所。
房子不大不小,朝向很好,打掃的也很干凈。
余白聽見了落鎖的聲音,也不在意。
比起反叛軍俘虜,他能有這待遇,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嗯?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了一點異常,我感應(yīng)到聞林就在附近,而且越來越近了,他怎么在第六軍團?
余白恍然大悟!
這狼崽子!我就說為什么鐘博容突然知道凌曜的身份,原來是聞林在搞鬼!那天凌曜昏迷過去,我跟燕正和通電話時,他就在外面,把人魚、發(fā)情期聽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他再也沒有回復(fù)過自己,原來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利用鐘博容,逼自己回中央星!
哥哥。
熟悉的聲音,隨著開門聲,越來越清晰。
少年回過頭,聞林的身影逆著陽光,緩步走了進來。他似乎已經(jīng)進入了聯(lián)邦軍校,不僅身體更強壯了一些,個子也變高了,一身黑色的軍校服將他初具力量的身體完美的襯托出來。
聞林笑得很燦爛,語氣中仿佛裹著蜜一般,甜的余白忍不住皺眉。
你終于離開他了,鐘瓷哥哥,我好開心。
鐘瓷抿了抿唇,黑白分明的雙眼閃過一絲明悟,凌曜的事,是你跟我父親說的,對不對?你究竟想做什么?聞林,你不要讓我后悔收養(yǎng)你,我不想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
聽到傷人的話,聞林竟然還是那副燦爛的笑臉,只是眉眼處稍微陰沉了一點,看的少年心里毛毛的,有點發(fā)慌。
哥哥的嘴明明甜的很,吐出的話卻總像刀子似得,割的我好疼。
他將手中的食物放在桌上,哥哥肯定餓了吧?這是我親手做的燒烤,味道應(yīng)該和春星上的一樣,快趁熱吃。
聞林!
鐘瓷近似崩潰般吼了他一聲。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被迫背叛戀人,又用虛假的情報欺騙父親,為了完成凌曜的愿望,他成為了戰(zhàn)爭的幫兇!那些無辜死在炮火下的生命沉甸甸的壓在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他脆弱的脖頸就像被命運之繩拴住了,被拉扯著,窒息著往一條黑暗的路走。
可為什么聞林還能這么輕描淡寫,還能催促他進食?
你知道因為你,我都做了些什么嗎
少年壓抑了一路的情緒終于爆發(fā)了,他哭的撕心裂肺,腿軟的幾乎站不住,癱坐在地上。
豆大的眼淚從蒼白的眼眶滾落,劃過幼嫩的臉頰,最后砸在地板上。
噠噠
穿著軍靴的學(xué)生,踩著清脆的腳步,站在了鐘瓷身邊。
聞林以為壓在鐘瓷心頭的,只有背叛了凌曜這一件事。他蹲下來,雙手扶住少年瘦削的肩膀。
哥哥,這不是你的錯,你唯一做錯的,就是撿了我。我知道你喜歡凌曜,你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我這里他點了點自己胸膛,這里嫉妒的快要發(fā)狂了,快被碾爛了。
哥哥,只要凌曜死了,你就算恨我一輩子也沒關(guān)系
沒辦法愛,那就恨吧。
聞林想,只要不離開他,怎么樣都好。都好。
第37章 世界二
軍校生臉上流露出祈求的神色,可被他傷害的少年早已發(fā)現(xiàn)他皮囊下黑暗的心靈。
鐘瓷垂下眼睛。
眼瞼和眼尾哭成了紅色,長長的睫毛沾了星星點點的液體,還在一抽一抽的,小聲打著哭嗝,凌曜不會死!你嗝!你滾!
我不想看見嗝,不想看見你!
鐘瓷指著門口,柔軟卻堅決。
聞林扶著他肩膀的雙手如同失去力氣般,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少年,燒烤趁熱吃,明天我再過來。
軍靴踩在光潔的地板上越走越遠(yuǎn),沒過多久,那扇大門被緩緩合上。
余白在心里問了系統(tǒng)一句:周圍沒有攝像頭吧?
系統(tǒng)就算為了主神大人,也不可能坑余白的啊,他搖搖頭,理所當(dāng)然的說:這還用問嗎?要是有攝像頭八百年前我就提醒你了!
那就行。
余白無情的擦了擦眼淚,走,我?guī)愎涔湮覀円〉牡胤健?
這是一座兩層樓的歐式建筑,客廳內(nèi)的吊燈沒有打開,屋內(nèi)只有從封死的窗戶外射進來的自然光,顯得有些昏暗。
少年穿著寬松的衛(wèi)衣,沿著墻角向樓梯的方向走去。
木質(zhì)樓梯有些年頭了,踩起來吱呀作響。二樓除了臥室以外,還有一個大大的露臺,只是跟窗戶一樣,也被黑色的鐵欄桿封死了。
大概是去年回巢的雀鳥帶來了一顆爬山虎的種子,這株綠色的植物便在某個陰暗貧瘠的角落安了家。細(xì)細(xì)的藤蔓纏繞著漆黑的欄桿蜿蜒而上,綠莖上只稀稀落落長出了一點葉片,隨風(fēng)搖曳著,一副營養(yǎng)不良慘兮兮的模樣。
少年走到露臺邊緣,左手抓著面前的圍桿,右手鉆過葉片和圍桿中間的縫隙,想要去接灑落的緋紅霞光。
雪白的手腕和冷硬的欄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日暮溫柔的光落在他指尖上,就像光之國度的小精靈,正閉著眼睛親吻他淡粉色的指尖
余白驚嘆:這里也太好看了吧。
系統(tǒng):???
這是被囚禁的你應(yīng)該考慮的事嗎?
那不然?聞林不值得我傷心,及時止損才是正途,余白裝模作樣的擺姿勢,覺得這幅場景實在美慘了,他又將話題扯回來,贊嘆道,也不知道這處監(jiān)牢是哪位兄弟設(shè)計的,我愿稱之為最強設(shè)計師!!!
雖然知道用鐵欄桿封死露臺,是擔(dān)心被關(guān)在這里的人逃走,或是自殺。
但從外面看,這里真的很像一個籠子!
嘖嘖嘖,被關(guān)在巨大籠子里的美麗金絲雀什么的,簡直在某些人的性//癖上瘋狂摩擦啊!
系統(tǒng):白眼.jpg
他們在露臺待了大約十分鐘就回了房間,一人一統(tǒng)都沒有發(fā)現(xiàn),與露臺遙遙相隔的露臺對面,正好是第六軍團的鐘塔
學(xué)姐,你看到了什么?
秋閔好奇的看著異常激動,不斷按著拍攝鍵的學(xué)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