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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繼續下去。
等森斑回歸主神的身體后,應該就不會痛苦了吧?
對。
這是雙贏。
梅爾維爾會永遠記著這一天。
弗恩少爺穿著圣潔神秘的長袍,迎著清晨的朝陽,一步步的穿過小花園,兩位神侍緊緊跟在他身后,就像王室里最受寵的小王子,帶著他的衛兵出巡。
風吻過他的衣角,玫瑰因為他自慚形穢,金色的陽光越過少爺漆黑柔順的發絲,落在梅爾維爾眼中。
棕發青年雖然不舍,卻也知道這是弗恩少爺最好的選擇。
他得接受,這么優秀的少爺,以后身邊一定會圍繞著更多的人
梅爾維爾悵然若失的將房子又打掃了一邊,兩個小時過后,他聽到了腳步聲,飛快的奔過去打開了門。
少爺!
梅爾維爾以為自己會見到滿臉驕傲的少年。
可是引入他眼簾的,卻是森斑高大的身影,弗恩被他橫抱著,好看的眼睛緊緊閉著,臉色蒼白,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這時候梅爾維爾才發覺。
原來啊,弗恩少爺竟然如此瘦弱,好像輕輕觸碰,就會像落在燈火下的飛蛾一樣,羽翼破碎,再也無法重回天空了
梅爾?
余白事業心空前膨脹后沒一會兒,看見梅爾維爾端著杯子走了進來。
這應該就是森斑說的藥吧?
神明找來的藥肯定非常管用,可惜他的[失血癥]是一個buff,治不好的。
棕發青年的表情并沒有什么異常,只是扣著杯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出現了青白色。
少爺,牧師來看過了,您的身體只是有些虛弱。這些藥是森斑去采集來的,他是魔獸獵人,知道一些珍貴的藥材可以恢復虛弱的身體。
一邊說著,梅爾維爾將杯子遞到了余白手邊。
余白瞅了眼,黑紅黑紅的,看起來就一副又惡心又難喝的樣子。
反正喝了也沒用,他就有點不太想喝。
你騙我。弗恩忽然抬起了眼,視線正正好好撞進了梅爾維爾哀傷的眼睛里,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牧師他只知道我的身體突然衰弱下去,其實根本找不到應對的方法對吧?
梅爾維爾,我要死了。
梅爾維爾平靜的表情裂開了,他搖頭,神情哀傷的單膝跪在地上,少爺,您喝下這些藥就會好。森斑他已經出去找更好的藥物了,你不是一直對他的能力很有信心嗎?這次也是一樣,他答應了,他會做到的。
如果不是少年現在需要有人照顧,梅爾維爾也想去尋找能為弗恩少爺續命的方法。
余白看著梅爾維爾的表情,實在是沒轍!
啊!他單膝跪在床邊的樣子就像一只大金毛,余白真的對梅爾維爾這樣暖心的大狗勾沒轍!
弗恩沉默著,原本艷紅的嘴唇因為虛弱,都變成了淡粉色,最終,他還是伸手接過杯子,閉著眼睛屏住呼吸,將里面黑紅黑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咦!我還以為這東西喝下去八成要惡心吐,沒想到味道竟然還不錯!余白在心中驚訝的感嘆。
入口是一股清淡的漿果的味道,而且梅爾維爾似乎也是擔心味道不好,還往里面放了兩塊方糖,喝起來有點甜甜的糖味。
一飲而盡后,梅爾維爾的表情放松了些,他看少年眼睛又有些困倦,貼心的放下羽絨枕,少爺如果累了,就先休息吧,一會兒我為您換上新的暖爐捂腳。
嗯。
余白確實有些累了,依言躺下。
他上下眼皮子打架的時候,迷迷糊糊看見梅爾維爾正在掖被子,梅爾你好好,活著
梅爾維爾手一頓。
低眉看去,黑發少年已經睡著了,他顫抖的用指尖在他鼻下探了探,感知到那股細弱,卻真真實實存在著的氣息時,整個人仿佛劫后余生般顫抖起來。
嗯。他溫柔的用沙啞的聲音回答。
如果這是少爺的命令,梅爾維爾會誓死遵循,梅爾維爾會活著,一輩子做少爺的騎士,做少爺的屬下和奴仆。
接下來的五天中,余白每天只會清醒兩三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虛弱的沉睡著。
每次他醒過來后,梅爾維爾都會給他灌很多藥,好在他和森斑都很怕自己苦到,藥并不是很難下咽。
真的快死了。
余白無比清楚的知道這回事。
但他唯一覺得遺憾的是,最后的時光中,森斑還在想盡辦法要救他,不停的尋找能吊命的東西,余白清醒的時候根本見不到他人。
外面的藤蔓,已經夸張到將整個房間都纏繞起來了,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個被植物占據的破房子一樣,尤其是晚上簡直陰森森的能嚇死人。
不僅是房子外墻上,余白的房間里也快要被藤蔓占據了,它們就這樣靜靜的爬滿了地板了屋頂,黑暗中,還有細嫩的尖端朝床的方向伸出。
這表示,森斑的內心,其實已經在失控的邊緣了。
咳、咳咳咳!
第六天的晚上,余白忽然被一陣劇烈的咳嗽咳醒了,他感覺喉嚨熱辣辣的疼著,整個人側著躺在床上,雙手抵著胸口,幾乎咳成蝦米。
這個時候,他被人輕柔的扶了起來,溫熱的水遞到了唇邊。
余白像干渴的小獸一樣,將唇湊過去,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才移開臉,不肯喝了。
弗恩
余白聽著森斑沙啞到像喉嚨磨出了血的聲音,嚇了一跳,而且他不知道森斑究竟去做了什么,為什么身上會有這么重的血腥味。
吃了這個,你就會好的。黑暗中,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森斑在取出什么東西。
少年抿了抿唇,嘲諷他還懷抱著妄想,如果你有辦法,就不會用這幅狼狽的樣子來見我了吧?
這個東西一定有用。森斑重復著。
不知道是在安慰少年,還是在安慰自己。
布料摩挲的聲音越來越大,余白努力睜大眼睛,卻還是什么都看不見。
他身為普通人,還是命不久矣的普通人,在這樣的黑暗里,不能說一點都看不見,只能說跟瞎子沒什么區別吧。
真讓人頭禿.jpg
森斑終于將那塊東西拿了出來,在黑暗中,遞到了余白唇邊。
乖,咬開外面的薄膜,吮吸里面的液體。這是生命之神的神之本源,吸收了它,你就能得到永生。
森斑一邊說著,一邊擦拭著耳朵里嘩啦啦淌著的血。
天穹之上的戰爭不僅僅是生命之神受到重創,原本就蘇醒沒多久的古老神明受創更甚,祂甚至無法降臨多余的神力,來愈合森斑身上的傷口。
余白聽到這是生命之神的神之本源,心里也是有點打鼓。
他將頭歪到一邊,用動作表明自己不愿意吮吸,但森斑的大掌卻捏住他的下頜骨,逼著他張開嘴。
唔!我不
口中含糊的拒絕,同時,小舌也用力的將進入牙關的東西頂出去,森斑鐵臂輕輕圈著少年的身體,他愛憐的親了親弗恩冰涼的頸側,將薄膜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