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飛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轟隆
山洞外,雷聲一陣響過一陣,如同神明震怒。
黑色的天幕上,一滴透明的水珠忽然落了下來,緊接著,大大小小的雨水如散落的珍珠,霹靂嘩啦砸在葉片和地面上,嘈雜的雨聲瞬間籠罩了整個獸場。
下雨了!
不好,火堆快被澆滅了!
分布在獸場各處的學生們無處躲雨,又要防備黑暗中的魔獸偷襲,一時間,慌亂成一團。
格林頓和他的隊友運氣不錯,只附近找到了一種葉子很大的根莖類植物,他們一人砍下一片葉子,舉起來,站在葉片下躲雨。
因為火堆熄滅了,周圍陷入了黑暗之中。
格林頓抬起頭,伸出手去接從葉面邊緣滑落的雨水,干凈的雨水落在他蒼白的指尖,順著指縫流出掌心,又被他無情的傾倒在地上。
他眼睜睜的看著這滴雨水融入了地上的污水中,被染了骯臟的黑色,心中想。
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
正是神侍最松懈的時候,瓊斯主教應該已經行動了吧?
你要是敢對我做什么,我一定會報仇的!我會殺了你!
瓊斯主教的手漸漸逼近弗恩的臉,少年發了狠,一口咬上了男人的手指,他幾乎用上了渾身所有的力氣,直到口中嘗出了令人作嘔的淡淡血腥味!
中年男人發出了痛苦的慘叫,他滿腔怒火,已經忘記了弗恩的身份,也忘記了少年很可能是未來神子,一把抓住少年胸前的衣領,將人提起。
小畜生!就憑你這個只學會了治愈神術的廢物,還想殺我?
弗恩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瓊斯用力抽來的耳光,和他身后無數藤蔓纏繞在一起,形成的一根巨型錐子。
血肉、內臟,甚至是骨骼都被破壞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那么不真實。
呃
瓊斯低下了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
柔軟的的綠色藤蔓如同鋼鐵般,從背后將他整個穿透了,脊椎在那一瞬間就被粉碎,內臟也被穿了個洞,從他胸口探出的藤蔓上滴滴答答淌著血液。
瓊斯再也沒有力氣拎著弗恩的衣領了,他送開了手。
黑發少年呆滯的跌落在枯葉堆中,驚恐的向后退著。
為什么瓊斯不明白這些藤蔓是怎么出現的。
他身后,密密麻麻蠕動的龐然大物變成了人類的軀體,覆蓋在骨骼上的肌肉線條完美,只有穿透瓊斯的手還維持著藤蔓的模樣。
森斑綠色的瞳孔內布滿血絲,他低著站在那里,混身散發著可怕的殺意,如同一具殺神!
我已經放過你很多次了,男人低啞的嗓音充滿不解,為什么你一定要來找死?
瓊斯口腔中溢出鮮血:我
嘩啦!
藤蔓不耐煩聽他臨終之言,忽然動了起來,巨大的力量甚至將瓊斯活生生撕成了碎片,血液和內臟肉塊流了一地,浸濕了腳下的枯葉。
無法動彈無法動彈無法動彈。
弗恩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森斑手臂上方可怕的藤蔓,恢復成人類手掌的模樣,每根手指都指節分明,修長有力,這分明應該屬于人類。
男人踩著地上粘稠的血液,走到少年身邊,快要崩壞的少年不知什么時候,嚇出了滿臉淚水。
森斑抬起手,用拇指,將弗恩溫熱的眼淚擦去。
只要少爺不離開我,那森斑永遠是您的仆人。
弗恩嘴唇顫抖著,他想起自己曾經在森斑面前說了那么多可怕的話,想起瓊斯被撕爛的,如同爛泥的身體
少年崩潰的捂住臉,他連哭都不敢大聲,甚至躬起身子,發出了難受的干嘔。
嗚我、我乖,我乖乖的不會離開,不要殺我。
森斑將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弗恩單薄的脊背上。
他感受到少年下意識躲避的動作。
嘴角繃緊了。
第19章 世界一
外面下著傾盆大雨,可森斑帶著余白走出去時,雨水卻像被什么東西遮擋了一樣,一點也沒沾濕二人的頭發。
余白吸了吸鼻子,心里嘀咕,森斑現在身份暴露了,真是一點遮掩的想法都沒有了。
還把場面搞得那么血腥。
就算瓊斯死有余辜,但也要考慮他這個旁觀者弱小可憐的心靈啊!
san值都要掉完了好不好?!
哎,也不知道從獸場回去之后要怎么辦。余白擔憂的想著。
不管怎么說,瓊斯都是主教。一個主教消失了,神學院肯定會派人出去找吧?那萬一發現那個山洞
你怕什么,系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除了你和森斑,誰能知道那一坨稀爛的東西是什么!
余白想起那一團如同嘔吐物般的爛泥:
嘔!求你,別說了!
什么?你要吐啊?那太好了!之前我想吃烤肉吃不著,全都是你享受了,現在總算也能換我舒服一次了!系統記在小本本上的仇,終于抵消了一點。
他心里悄咪咪的計算著,以后要是余白敢饞他,他就惡心余白,同歸于盡算了!
瓊斯,特么的竟然還算做了件好事?
也不知森斑暗中做了什么手腳,明明瓊斯帶著余白走了很遠,但森斑七拐八拐的,沒一會兒就把他帶回了休息地。
抵達的時候,雨也很詭異的停了。
杰瑞頂著一頭濕漉漉的卷毛,正艱難的生火,應該是想要烤一烤身上被雨水淋濕的衣服。
不行啊,火球術我用起來總是時靈時不靈的我的親和力太低了,神明根本就聽不見我的禱告,自然也不會分給我力量。
小卷毛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了,但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他現在越來越羨慕弗恩了。
弗恩的親和力高到能讓神明降下神跡,不管學什么神術,應該都會很簡單吧!
我來。森斑跟平常一樣,很簡單的就點燃了火堆。
剩下的三天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最后一天的時候,跟在他們身后保護的神侍終于出現了,神侍確認余白五人已經完成了獵殺魔獸的任務,便指引了甬道的方向。
五人腳步輕快的來到外面,已經有不少學生聚集在這里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疲憊不堪,渾身臟兮兮的模樣,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傷。
他們中,有些人沒有完成任務,一張臉垮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沮喪,但剩下的大部分人還是勉強獵殺了五只魔獸。
找到人了嗎?
沒有瓊斯主教他
余白注意到自己身側的角落里,有兩個神侍正在說話,其中一個滿頭大汗,面色焦急的說著什么。
他只捕捉到幾個字眼,但每個字眼都像是在他胸口跳舞一樣,嚇得他驚心肉跳的。
五分鐘后,所有學生都離開了獸場,甬道前的那扇厚重大門,緩緩關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