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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嬰嬰看了看日頭,這才發現所謂的剛才已經過去很久了,人家怕是早就提前出去吃飯去了。
也是她平時都自己帶飯吃,別人邀她一起去食堂她向來拒絕,久而久之,人家就不再問她,于是,這下尷尬了。
杜嬰嬰看了看自己腰間的荷包,想了想里面辟谷丹的味道,半晌決定還是得想法找個人問問食堂在哪兒。
她正這么想呢,然后,就瞅到對面山上的人了。
也是巧了,這些山其實都挺高的,哪怕妙翎宮已經在接近半山腰的地方起了好些平地,已經降低了相對高度,然而這些山的實際高度仍然很了不得,拿出來任何一座,都是杜嬰嬰之前見都沒見過的高度,往往大半座山都被云霧籠罩,爬到山頂,據說還能看到云海哩!
杜嬰嬰自己所在的這座山如此,對面的山亦如此。
往常云霧大的時候,杜嬰嬰基本是看不到對面有山的,如今一來是正午,二來恰好今天云霧不多,她四下望人的時候,山谷中吹過一陣清風嘩啦!
云開霧散的時候,杜嬰嬰眼尖地瞅見了對面山腰有個人,立馬的,杜嬰嬰右手張開朝那邊吼了一嗓子:敢問那邊兒的姐妹兄弟,咱宮里頭的食堂在哪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山間遼闊,瞬間回蕩出無數啊啊啊來。
杜嬰嬰正等對方同樣吼回來吶,卻眼瞅著對方忽然縱身一跳,下一刻,竟是直直朝她飛了過來,隨著兩人之間距離越來越近,她也越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踩在一個大葫蘆上,那是一位白衣女子得虧她穿白,青山里白呲呲往那兒一立,醒目的很,換個穿灰色的,她還真不一定一眼瞅的著對方;年紀看起來大概二十多不到三十這應該是表面年紀,進門越久,杜嬰嬰越發知道修仙者的年紀不能從表面看;一頭烏黑長發,松松的束在腦后,除了腰間掛了一根玉墜之外,身上再無其他裝飾。
穿著除了顏色以外都很簡樸,而這人的長相卻一點也不簡樸實在是個好看人兒來著,英姿勃勃中帶著一股風流俊俏,薄薄的嘴唇帶著三分笑,杜嬰嬰越看她越眼熟,她記性好得很,不多時便讓她想到了對方是誰給她們授內門弟子牌的那個人,還給了當歸一粒筑基丹的!
想著當歸當時喚對方師姐對方沒否認,杜嬰嬰便也朝對方道:原來是師姐。
謝觀因笑吟吟:嗯?
好在她記性也好得很,尤其這位還是特別引起她注意的新晉弟子朱璣的奶奶得知對方一家老小齊登仙,她還特意瞅了瞅那一家子,最后寫了大字送人家的,她有印象。
看著杜嬰嬰,想了想,謝觀因沒有否認,而是好脾氣笑道:師妹好。
啊這么鮮嫩的師妹感覺自己都變年輕了有木有,哦呵呵呵呵呵!
鮮嫩的杜嬰嬰:???
雖然覺得這師姐笑的未免太和氣了,可是不管哪兒總有一兩個這種和氣人兒不是?尤其她現在最需要這種和氣人。
于是她便解釋道:師姐,我雖然進內門有段日子,可是一直沒去過咱們宮里的食堂,剛想尋人問一下,不想周圍一時無人可問,這不,我就看到您了。
謝觀因想了想:宮里的食堂呃剛進內門時的食堂,讓我想想它在哪兒啊
謝觀因就認真回憶起來,老實說,此時距離她入內門已經至少七百年還是八百年來著?她有些記不清了,時間都記不清,就更不要提那時候的食堂了。
杜嬰嬰就站在旁邊看她冥思苦想,心想:好像問到不靠譜的人了,這位師姐大概記性不大好。
好在最后這位師姐還是想起來了,還很熱心地表示可以帶她去:耽誤你這么多時辰,肚子餓了吧,走,我帶你飛過去。
對方的盛情邀請下,杜嬰嬰繼仙鶴、飛劍、鶴車之后,又有了一種新交通工具的乘坐體驗葫蘆。
而且是妙翎宮鎮教老祖之一謝老祖的知名法寶:囚天葫。
別的葫蘆常有,謝老祖的囚天葫可是不常有,天地間只有一個,再也尋不到了。
對此一無所知,杜嬰嬰站在葫蘆上,還發表了一下乘坐感想:這葫蘆真好!上面看著小,一上來怎么覺得這么大?一看就穩當,別說站著了,我看坐下,躺下都不成問題。
師妹說的是,我這葫蘆啊,正確坐法還就是躺著,只是平時礙于面子,我要么站著要么坐著。謝觀因道,說完,她還邀請杜嬰嬰坐下。
讓杜嬰嬰坐下,她自己也隨即坐下,兩個人坐在葫蘆上,搖搖晃晃往謝觀因記憶中的食堂飛去,期間兩個人還嘮著嗑。
這可比飛劍坐著舒服多了!杜嬰嬰贊道。
哦?師妹還坐過飛劍?
嗯,我們全家就是坐飛劍過來的。杜嬰嬰講完,忽然想到什么,又問她:搭乘飛劍過來考試,會不會算我們作弊?
她才想到眼前這人是師姐。
謝觀因便依然笑呵呵:不會,能坐飛劍過來,本來也是你們的仙緣體現,這和傳說中被仙人帶來修仙的人無甚兩樣。
杜嬰嬰這才放心,然后,她又撿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開心事和謝觀因聊。
她聊的全是喜事,比如兔耳村的農家生活,自家的杜英生意,家長里短,獨獨修仙的事兒沒怎么提。
其實也沒什么好提,引氣入體都沒有做到,她揭自己的短作甚?
偏偏這些和修仙無關的事兒偏偏對了謝觀因的心思,修仙的事兒她熟啊!特熟,每天都做,旁個人過來找她,聊的還是修仙的事兒,修仙對她來講已經沒什么新鮮了。倒是這些農家事兒在她聽來實在新奇。
她聽得著實津津有味,直到地方到了她還在那兒聽呢,于是本想將人送到就走人的謝觀因改變了主意。
師妹,不如我們一同去用餐?
杜嬰嬰無所謂啊,于是謝觀因便壓著葫蘆飛到了食堂門口,囚天葫一收,和杜嬰嬰一起走了進去。
別說,這舊地重游,又勾起了謝老祖的興致,她一路走過去,臉上的興味比杜嬰嬰還濃,雖說是她帶杜嬰嬰來的,然而真正進來她比杜嬰嬰還搞不清狀況,最后還是杜嬰嬰找食堂師傅打聽清楚了這飯要怎么打,看著跑沒影的謝師姐,杜嬰嬰做主點了幾個菜最后端到了食堂中央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師姐怕是真沒來過食堂,要么就是來過也忘了,如今她對這食堂正是好奇的時候,安排在食堂里、方便她瞅來瞅去的地方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