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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杜楠家的杏郎還很擔心,細細的枝條不停的往上夠杜楠的腳,見它如此,那人索性將杏郎也一并抱了起來。
你們一起。
其他人跟上,我帶你們出去。
她說著,自行朝一個方向走去。
原來,她看起來清瘦,不過力氣還挺大的被她抱在懷里,杜楠心想。
一路上,那人并沒有再說話,她在哼歌,一首杜楠從未聽過的小曲兒,聲音很輕,如果不是現在杜楠正被她抱在懷里,幾乎聽不見的音量
怡然自樂的哼著歌兒,間或輕聲細語詢問一下其他杏郎可好,是否需要他幫忙,那人不疾不徐的走著。
原來,她還是個熱心人?
可是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是哪里呢?
心里亂七八糟著,杜楠被對方抱下了山。
還沒到家,他們就撞上了正在到處找他們的家長,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娃娃們還沒被杏郎帶回來,家長們已經把他們常去的地方找了一遍。
得知對方是在山腳下撿到他們的,包括杜楠爸媽在內的家長們都特別感激,尤其是杜楠他爸,拉著對方的手,非要招待對方在家里吃一頓午飯。
之前就想去謝謝你,我們聽村里的丫頭們說過,當時孫大丫想要欺負五花的時候,是你過去攔的他爸充滿感激道:可這不是我家老太太直接罵上門了嗎,兩家關系不太好,我也不好過去尋你道謝。
不、不必謝。原本就是小桃做的不對,我、我還得去撿柴,先走了。對方低聲說著,到底還是掙開了杜爸的手,紅著臉害羞地跑了。
呃就是害羞地跑了。
于是那種違和感又來了。
害羞?這個人是這種性格嗎?之前和他們幾個小屁孩在一起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啊?
任由他奶在旁邊大聲訓著,杜楠吃著奶,心里琢磨著。
他索性把今天遇到那人后、對方的每句話每個表情都在腦中過了一遍,兩遍過到第三遍的時候,他終于發現之前他就覺得違和的地方在哪里了。
今天那人見到他們的時候,第一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
原來是你們。
乍一聽起來沒什么問題的話,卻是讓他覺得哪里不太對的根源。那人看到自己一群小屁孩,說原來是你們,因為是第一句話,又是對著一群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所以第一句話是他最可能的心里話,不是他們的他原本以為在哪里的人是誰呢?
這么想的話對方早就發現有人在跟著他?然后也是故意往山里的深處走、最后還消失不見的?
他這是想做什么?
杜楠皺緊了小眉頭。
出師不利,第一次尾隨就被對方抓包,杜楠在家老實了幾天,然后,就在他在家待到第二天的時候,村里出事了:包括孫家大丫在內、村里好幾個丫頭丟了!村里組織人手找到大半夜才在山里找到她們,幾個小女孩嚇得瑟瑟發抖,被大人追問半天最后才有一個娃娃哭著供出了孫家大丫。
原來是孫家大丫讓大伙兒跟蹤著她姐姐上山的,說想監督對方是否偷懶,結果對方進的深,一幫小丫頭跟丟了。
得知有這種事,村里人直罵孫家大丫,只有杜楠心中了然。
想到那個在他們面前和在家長們面前明顯不一樣的人,杜楠打了個激靈不行,得繼續監控,密切監控?
作者有話要說:杜楠:=_=
第13章 那個人烤的鳥蛋
那個人第二天一出門,杜楠立刻拍拍杏郎,示意杏郎帶自己跟上。盡管他爸反復叮囑他不要往山里跑,可是他現在顯然決定不聽了。
臨走前,杜楠表情嚴肅的對著自己的小伙伴們比劃了一下,示意其他人不要跟著自己,確定杏郎們都停下了準備跟上的動作,他這才放心離開。
不過,顯然他放心的太早了,就在他離開沒多久,杏郎們該抱娃的抱娃,該收拾草席的收拾草席,沒多久就利索的朝杜楠離開的方向追去,還高高低低排了一隊!
等到杜楠再次跟丟了對方,回頭卻發現不知何時跟上自己的娃娃小分隊時,心里的郁悶可想而知。
他大概不是一個很好的獵人不但追不上自己的獵物,連自己什么時候被追上都沒知覺。
不過這也不怪他,杏郎們走起路來原本就沒什么聲音,只會偶爾發出沙沙聲,混在森林里,就和風吹樹葉的聲音差不多。
又是你們。就在他看著后面高低不齊的小伙伴們懊惱的時候,那人的聲音又從旁邊忽然冒出來。
轉頭一看,杜楠果然再次對上了那人的臉。
依舊是笑笑的眉眼,不過,白皙的額頭上卻多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不是剛弄出來的傷口,卻也不是陳舊傷。
看新鮮程度,大概也就是昨天晚上出來的經歷過上輩子,杜楠多少對傷口比一般人了解。
因為注意到這道傷口的緣故,杜楠打量那人的時間就有點長,打量的那人都瞇了瞇眼了,他這才一個激靈,然后下意識的摸摸口袋,半晌啊的一聲,把從口袋里掏出的東西遞到了那人面前。
一顆小紅果剛好杜楠如今的巴掌那么大,是他上午的加餐。
這種果子皮很薄,杏郎們的枝條就可以刺穿,里面的果肉就像濃稠的果汁一般,吸著就能吃,因為簡單易食,這種果子成了村里一歲左右孩子們的標準外出零食,不止杜楠,旁邊大牛他們的兜兜里也有至少一個這種果子。
眼瞅著杜楠從自己兜里掏出了一個紅果子,其他四個娃立刻有學有樣的摸向自己的兜兜,沒多久,另外四個小巴掌也伸到了那人面前,前三個小巴掌里也是水靈靈的小紅果,到了最后春雪呃這娃能吃,他已經把自己今天的小紅果吃完了,沒辦法,他只能掏出了一顆蛋。
嗯?看著五只肉肉的小巴掌和他們掌間的各種吃食,那人歪了歪頭:給我的?
也不點頭,杜楠只是繼續遞著巴掌,其他的小娃娃自然是和他一樣,眼瞅著幾個小娃娃沒有把東西拿走的意思,那人只能從他們手里拿過了那些果子和雞蛋。
拿過東西,那個人并不吃,而是用兩根手指夾了一顆紅果細細打量,大概是以為她和自家的娃娃一樣不懂得怎么吃這紅果子了,大牛的杏郎還從旁邊伸出一根枝條幫她刺破了果皮,紅色的果汁噴出來,流了她一掌心,還有幾滴噴到了她的衣服上。
一瞬間,杜楠差點以為她會生氣,不過并沒有。
他看到那人抬起掌心,就著掌心舔了舔流在那里的汁水,然后抬頭看向他們:好甜。
謝謝。他還對大牛的杏郎道了聲謝。
然后才慢條斯理的將手里的果子慢慢吃完了。
儀態這種東西,大概有一部分是先天的,同樣一個吃紅果子的動作,杜楠內芯還是個大人呢,然而吃起來依舊挺不雅觀,之前他還安慰自己這玩意兒要用吸的嘛!有幾個人能吸的雅觀?
偏生他今天就見到了個把吸這個動作做的非常優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