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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周妙會與李權一道?碰巧遇上的么?
李佑白轉念忽而想到, 從前龍舟盛會之時,李權也曾與周妙同游。
他心頭鼓噪, 頓時沒了觀戲的興致,正欲喚陳風推他下得露臺,忽見一個臉熟的仆從掀簾而入, 拜道:“殿下高公子求見?!?
“高攀?”李佑白冷聲道, “今日無暇, 不見?!?
不料, 那仆從躬身道:“回殿下, 不是高攀公子, 是高長史高恭大人?!?
高恭竟已從錦州回來了。
李佑白按捺住復雜心緒, 道:“讓他進來罷?!?
不過就這么片刻的功夫,李佑白再回頭望向百戲臺下,卻已不見李權和周妙二人的身影。
北市之中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周妙提著燈,一路往南,與李權往人煙略略少一些的湖畔而去。
兩人步速稍快,李權是因為腿長,而周妙則是有些緊張。
她一邊走,一邊打著腹稿,待會兒要如何說,如何做等云云。
眼看湖泊遙遙可見,路上的行人多是三三兩兩的年輕男女。
“公子,此燈贈你,盼你來年高中。”
周妙循聲望去,身側不遠處正是一對青年人,女郎面色通紅地將手中的橘燈捧到了男子眼前。
而那男子表情羞澀,雙手接了過來:“多,多謝姑娘。”
周妙瞧得入神,腳下不停,卻冷不丁地撞上了李權的后背,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竟停下了腳步。
周妙連忙退了半步,先去檢查手里的燈有沒有撞壞,好在燈光幽亮,安然無恙。
她暗暗松了一口氣,語含歉意道:“抱歉,沒留意到你停下來了?!?
李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一對男女,又望了望周妙手中的燈,露齒笑道:“周姑娘引我來此,也是要將此燈贈予我么?”
李權能猜到,周妙一點也不奇怪。
她做得實在是太明顯了,既提了燈來,又借口說百戲臺人太多,往湖畔而來。
見李權面目含笑,周妙也不扭捏,將手中的蜻蜓燈抬高了一些,笑道:“正是,此燈予你,盼春日與你同行?!?
李權朗聲一笑:“周姑娘愿意與我同往池州去?”
周妙點點頭:“倘若李小將軍還沒改主意的話,我便與你同去池州。”
二人雖未道破婚事,可是說的便是婚事。
李權伸手接過燈:“我自然沒有改主意,周姑娘把燈予我,往后也不能再改主意了。”
周妙心頭大石落地,道:“一言為定?!?
接下來,她便只等固遠侯府與周家議親,若無意外,春日她便可往南而行,遠離主線劇情。
阿彌陀佛。
城中譙樓鑼響七聲,戌時已至。
高恭說罷錦州見聞,見李佑白神色淡然,轉而又道:“殿下要尋的孫氏,某已尋到,如今安置在城中,那人改姓了魯,因而頗費了一番功夫?!?
李佑白問道:“她可有何古怪?”
高恭頷首,答道:“魯氏現今年歲已高,人像是有些瘋癲,時而手舞足蹈,時而不言不語,不知是何緣故?!?
果真蹊蹺。
李佑白道:“尋幾位大夫暗中醫治,照料幾日我再尋人去看?!?
高恭稱是,口中卻問:“殿下說的是簡醫女么?”
高恭身在錦州,自然曉得蔣沖先前尋的人是簡青松,而殿下身邊的是簡青竹。
李佑白點頭,道:“正是她?!闭f著,他才臺下望去,簡青竹與常牧之尚在觀那臺上的“劃地成川”。
他沉吟片刻,問高恭道:“還有別的事么?”
高恭了然道:“無別事了,某告退了。”
高恭一走,李佑白便沉聲對陳風道:“將簡大夫請上來?!?
簡青竹聽說李佑白要見她,登時嚇得腿軟,扯著常牧之的袖袍不放,苦著臉道:“常哥哥能與我同去么?”
常牧之為難地望了一眼面前的仆從:“常某欲拜見殿下?!?
仆從先去通報。
李佑白應了他。
轉眼常牧之與簡青竹二人被請上了露臺。
李佑白口中說的卻是魯氏的病癥。
簡青竹既驚又喜,驚的是二哥為何在找此人,喜的是殿下沒提莊子里跑了的那人。
她思索須臾,“癡癥或有許多緣故,得等到我見到她才能判斷?!彼媛都鼻械卣f,“既然二哥一直苦苦找她,我一定盡力將她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