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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既然都這么說了,白太太便真的開始張羅了起來,她開始搜羅身邊單身適齡未婚的男青年,挑模樣挑背景,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某天,羅栗嘉來白家吃飯,見白家客廳一張白紙上寫著一些男人的名字,便問白太太:“這是準(zhǔn)備給妹妹找男友了?”
白太太道:“涵音還小,她以后回來我也不會讓她早結(jié)婚。這是給別人看的。”
羅栗嘉好奇道:“誰???家里哪個親戚的孩子?”
白太太道:“不是,涵音班里的班導(dǎo),那姑娘我瞧著喜歡,我家涵音的脾氣我都受不住,就這個班導(dǎo)能管管她,這次要不是齊班導(dǎo),涵音才不肯這么乖乖聽話出國留學(xué)?!?
羅栗嘉是知道齊嫣然現(xiàn)在進了羅母的學(xué)校當(dāng)班導(dǎo)的,她聽到“齊班導(dǎo)”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緊了緊手,干干道:“你要給那個班導(dǎo)找男朋友?!”
白太太道:“是啊,我瞧著那姑娘不錯,長得也好,高學(xué)歷高文憑,工作也好,名門雖然進不了,普通的小康之家么……到底是檔次低了些。我覺得類似我們白家這樣的,倒是剛剛好,也不是每家挑兒媳婦都看背景的,關(guān)鍵還是看女孩子本人,我瞧著這齊嫣然不錯,照片拿出去,保管有不少太太喜歡?!?
羅栗嘉現(xiàn)在早沒了之前羅公主囂張的氣焰,如今在羅家也處處被羅栗梓壓一頭,她雖然面上不表現(xiàn),可心里到底是氣不過的。
這么久以來,她想來想去就覺得是齊嫣然搗的鬼,她覺得如果沒有齊嫣然,羅栗梓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步。
羅栗嘉心中有怨,雖然不敢明的和齊嫣然過不去,但私下里偷偷做些手腳她還是敢的。
此刻見白太太給齊嫣然張羅著找男友這事,立刻道:“要相親,總要搞清楚雙方背景,照片拿過去也只有樣貌,不弄清楚,以后出了什么問題,就麻煩了?!?
白太太頓了頓,想想也有道理,俗話說門當(dāng)戶對,她這里找來的圈子里的男孩都知根知底,就是不知道齊嫣然那邊是什么情況,最好還是先弄清楚。
白太太正思考著改天約齊嫣然出來吃飯,也好打聽一下,旁邊羅栗嘉心思一轉(zhuǎn),便道:“直接問女方家里是做什么肯定不方便,這樣吧,過兩天有個小聚會,你把那位班導(dǎo)也叫上好了。到時候你可以稍微打探一下,問一問,探一點口風(fēng),也好知道什么樣的男人適合她?!?
被羅栗嘉這么一說,白太太又覺得合理,于是轉(zhuǎn)頭就給齊嫣然打了電話。
車門被拉開,齊嫣然下車。
另外一輛車上,穿著雍容的白太太依舊是一身高檔皮草大衣,因為天氣冷,手上還戴著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那啞光的皮質(zhì)和圍在脖子上一圈的高檔皮草讓齊嫣然覺得格外扎眼,她轉(zhuǎn)過頭去,看到了面前這座高檔的別墅院落。
白太太走過來,親熱地對齊嫣然道:“齊老師,就是這里,今天啊,都是年輕女孩兒,你不是說你家不是本地的么,剛好過來多交些朋友。”
齊嫣然笑笑,目光掃過別墅院落高達(dá)三米的磚墻——周二的時候白太太約她周末出來,說是參加圈子里年輕人的聚會。這樣的聚會齊嫣然當(dāng)然不會拒絕,她不怕拋頭露面,只怕自己機會不夠多,來這樣的聚會,剛好再給自己拓展拓展路。
白太太帶著齊嫣然朝別墅群的主樓走,路上剛好遇到別墅主管,年輕的男主管朝白太太和齊嫣然打招呼,親自領(lǐng)路。
白太太一邊走一邊問他:“今天來的人多么?”
男主管笑道:“都是您眼熟的?!?
白太太點頭:“我回頭就不和年輕人一起湊熱鬧了。”
男主管又道:“好的,幾位夫人都在二樓,會送您喜歡的茉莉茶上去?!?
進入別墅主樓,白色大塊地磚與金色燈光交相輝映,即便是白天也映襯出金碧輝煌的大氣風(fēng)格。
白太太一邊帶著齊嫣然朝里走一邊對她道:“等會兒啊,你就自己轉(zhuǎn)轉(zhuǎn),認(rèn)識些新朋友,我也不是你們年輕人,共同話題也不多,你喜歡呢,就多留一會兒,不喜歡就找這里的主管,讓他給我傳話,我就知道了?!?
齊嫣然點點頭。她心里明白,這樣的聚會其實就是本地名流圈子里的年輕人聚會,普通人是進不來的,也沒有邀請函,這里唯一的準(zhǔn)入函便是身份,今天如果不是白太太帶她過來,她根本不可能進得來。
說是聚會,果然氣氛松散很多,穿著也更隨意。
白太太進了別墅主樓,很快就有一些年輕人過來打招呼,白太太笑著一一點頭應(yīng)下,又轉(zhuǎn)頭看了看齊嫣然,便直接上樓,留下齊嫣然一人。
不容齊嫣然作出反應(yīng),很快就有人問她:“你是白家的親戚么?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又有第二個女孩兒走過來,好奇地看著她:“好面生啊,是沒見過。”
卻也有說:“不是啊,我怎么覺得有些眼熟?”
齊嫣然從容的回視這些人,笑了笑,目光在別墅樓大廳里掃過。這里有人三三兩兩圍著說話,有人在打游戲,看電視玩兒手機,當(dāng)然還有人在外面的游泳池內(nèi)嬉鬧游泳,這是個私人party,這里的每個人都有在這個圈子里的地位,唯獨她齊嫣然是個突來的闖入者。
而她也知道,這個圈子是排外的,排斥所有懷揣著好奇卻身份普通的平凡人,這里不接納普通人,只接納同階層的名流。所以她不能暴露,一旦暴露,這里所有人都會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因為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她不配來到這里。
可齊嫣然就是要過來,哪怕鋌而走險,哪怕她背后什么都沒有,因為她選擇了向高處走,她沒有退路。
來到這里,便是一場戲,只看她演到最后,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破綻。
那些女孩兒好奇疑惑,可齊嫣然就是表情平淡,她不理她們,走到客廳沙發(fā)后的餐臺邊拿了瓶水,打開喝了兩口。
剛剛特意走過去問她問題的女人見她竟然不理睬,有些生氣,剛好從外面走進來個短發(fā)高個的女人,女人一進來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上的項鏈,說:“我爸昨天送我的生日禮物?!?
立刻有人圍上去,湊近看:“哇,哪一款?是新款么?我怎么沒見過?!?
“你這鉆是不是也太小了。”
“看不出牌子啊?”
……幾個女人圍著那項鏈,人人都捏著看兩眼,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齊嫣然掃過一眼,默默在旁邊開口,聲音不大也不?。骸皌u家82款,x國皇室結(jié)婚時的御用款,一年限量出十條項鏈,你這款年代舊,也算珍品了。”
齊嫣然被白太太帶著進來,不開口則以,一開口竟然是這番內(nèi)容,不管有沒有說對,這份從容篤定就令不少人驚嘆。
那帶項鏈的短發(fā)女孩兒愣得直瞪眼:“你眼睛太毒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她說對了?”有人問。
短發(fā)女孩兒:“是啊,就是82款,皇室專供的!”又好奇地打量齊嫣然:“你是誰?。吭趺匆郧皬膩頉]見過你?”
齊嫣然這次放下水瓶,笑得悠然:“你好,以前確實沒見過,我今天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