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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攬著她輕撂她的頭發,“我把漢血馬給了你,要不要?”
“你不要騙我,那么好的東西你怎舍給我,我們又不是很熟。”
他擰她的耳朵:“熟不熟?”
“疼!熟啊熟!”
“漢血馬跑的雖快但是太纖細,打起仗來未必占得了上風。正好你又訓得了它,送給你。以后你就得天天騎著它。”
“……”
“你不會梳頭是不是?明天我就跟舅媽說了叫她給你個貼身的人。好好梳妝,怎么著也不能衣衫不整的跟著我到處溜達。”他在她耳邊廝磨。
明珠吧唧著一嘴兔肉,還反應不過來,他到底想怎么樣。他壞起來壞到透頂,好起來又好的過分。現在還要把寶馬送給她。是她出了問題?還是他出了問題?
“你對我這么好?我一時接受不了。”明珠小心翼翼地說。
他聽了,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推開明珠,搶過她嘴里的兔肉扔了老遠。然后來回踱步,思索半天。
他走到她面前,怒氣沖沖的對她說:“怎么辦?我發現我越發喜歡你了!”
“……”
明珠哭笑不得。她還沒有吃飽……
第7章
霍去病倒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第二天明珠剛剛起床平陽公主就帶了燕青來。說是招待不周,冷了明珠。從今天起,就把燕青給了她。
平陽還是像以往一樣熱情又高不可攀,但是她這回總是讓明珠有點別扭——平陽飽滿的杏仁眼里帶了點撲朔迷離。
明珠暗地里捉摸,是不是和霍去病發展得太快了。昨晚上近子時的時候他才送她回來,府里的的管家小廝們是看得清清楚楚,這事兒平陽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平陽公主不表態,沒說反對也沒說制止。那點兒“撲朔迷離”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珠很想有個人給她拿主意,一心等霍去病來找她。偏偏等了幾天都不見他的人影。明珠不禁有些泄氣,自己算什么東西,霍去病可是少年顯貴,又是個心比天高的主,只怕那天晚上是少年輕狂一時動了情,事后想了想覺得她明珠不值,也就忘了。想到這茬上,明珠真是欲哭無淚,自己還真是為了什么?
有個牛逼哄哄又冷靜地偉人說過,文人都是閑出來的。真是很有道理,想想蘇軾,想想范仲淹,想想說不定哪天還能碰見的司馬遷。都是仕途不順,在及其郁悶的情況下才寫了些曠世杰作;真有事情干的人還真沒有閑工夫搗鼓這些個文字游戲。
秋去冬來,明珠也悶憋壞了,她也不能成天的和衛伉混在一起。雖說小朋友單純好欺負,她也從衛伉身上扎去了不少好處(包括一個木劍一卷錦布三只毛筆六個鴨梨),但也要做點大人該做的事才對得起自己這個年齡。那天看見府里來的漆工在描漆器,明珠眼前一亮,自己可是在油彩堆里長大的孩子。雖然比不上姑姑的道行,但也是個橫跨油畫國畫水彩畫,風景人像獸鳥花的雜家。
明珠叫來了她的老搭檔,衛伉。
燕青幫忙在屋里拉開架勢。筆墨帛錦一應俱全,當然其中有一些還是從衛伉那里詐騙來的贓物。衛伉一臉單純,在前頭老老實實的坐正了,掩不住的新奇。
明珠沒有鉛筆打稿,只有很小心翼翼的用淡墨勾型,再依次加重墨色確定線條。衛伉畢竟是小孩子,沒坐一會兒就坐不住了,隔兩分鐘就問一遍“珠兒姐姐畫完了沒”。衛伉自與明珠打成一片后,就和親昵地直呼“珠兒姐姐”。明珠不理他,只覺得越畫越上手。雖然很久沒動手了,可是不但沒有手生,畫的卻比原來更出色。難怪姑姑最講究眼力,說手法是隨著眼力上升的,眼力又是隨閱歷增長。
想到姑姑,明珠的心情突然就覺得落寞。明珠懷念姑姑。懷念她的淳淳教導,還有姑父爽朗的笑聲。他們現在是不是在找她呢?含辛茹苦二十年,一手把明珠撫養長大,真真正正的是把她當成是掌上明珠來寵著。現在卻一下不見了。李敢會急成什么樣子呢?姑父母說不定會怪罪他,他會不會因此背上個心理負擔?這么一想明珠覺得自己還真是個很自私的人。竟然撒手跑來這里只為自己一個人的愛情,視別人的痛苦于不顧。心情差到極點。
“珠兒姐姐,你畫的真像!”
明珠抓像很準,衛伉的圓臉,濃眉,塌鼻子一點不差得給搬到了錦布上面。又因為衛伉一直催她的緣故,筆墨間倒更顯得不拘小節,松散奔放。
“小姐,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