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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皇帝后宮無人, 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在這上面。
陛下, 他們都在看你。坐在喬植身側的沈辭安突然開口。
喬植喝茶的動作一頓,伸手將握著的茶杯擺在桌子上問:攝政王怎么有心思管這些了?
沒武力傍身的不止小皇帝一個人, 沈辭安也沒學過這些,干脆和喬植一起留在大本營等著那群少年人打完獵回來。
古代沒什么娛樂方式,只能這樣發呆拖延時間,突地聽到沈辭安的聲音倒是讓喬植有些沒反應過來。
沈辭安深深看了喬植一眼,仿若不經意般問:沒什么, 就是有些好奇陛下都這個年紀了為何還沒納妃。
話里話外卻沒有半點好奇的樣子,倒更像有些生氣。
好感度在前幾日突然漲到90,就連悔意值也一同達到70,喬植猜測私下回京城的藩王肯定跟沈辭安說了什么,這才讓他這樣心思敏感。
朕沒這些心思,攝政王不是最清楚嗎。喬植撥弄兩下手中玉穗流蘇,聲音十分輕柔。
雖然沈辭安沒有說什么,但喬植能感受到他臉色好看不少。
外面又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一陣夾雜著細雨的冷風吹來。
看天色很快就要下雨,陛下體弱,不如先回去休息,等到了晚上他們才會回來。沈辭安沒有錯過喬植合攏外袍的舉動,不由得開口對喬植說出這句話。
喬植不是那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人,在察覺到自己這副身體承受不住冷風時就點頭說:那朕就先走了,這里勞煩攝政王費點心。
陛下不用這么客氣,就像之前那樣不好嗎?鬼使神差的,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后沈辭安難得有些無措。
好。喬植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一個十分溫和的笑。
喬植走后徒留下沈辭安一個人坐在位子上想心事。
就在不久前他和藩王確認在這次春獵中動手,可到了關鍵時候他發現自己完全下不去手。
今天有無數次機會,可他卻將動手時間一再推遲。
沈辭安知道自己動心了,可他并不后悔。
誰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兩個他都要。
與虎謀皮又如何,狼子野心又如何,他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過。
再等等,等到季瀟陷入圈套就動手,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只要順利度過這一道坎,他就能大仇得報,他就能讓喬植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
這樣多好。
沈辭安陷入自己的美好幻想中,試圖用這些來說服自己不要后悔。
雨越下越大,這里留下的人要不就是年紀大要不就是身體弱,搭建簡陋的篷子完全遮擋不住冷風。
皇帝已經離開,礙于面子的大臣也紛紛和沈辭安告辭,眾人紛紛回到分到的帳篷里取暖。
唯有沈辭安沒有離開,他坐在原地任由風吹。
雖然很冷,但意識卻更加清醒。
直到半個時辰后沈辭安臉上神色才慢慢回暖。
算算時間,季瀟那邊藩王已經動手了。
剛睡著沒多久喬植就被福喜吵醒。
今天早上起得早,喬植回到帳篷后睡意上涌干脆躺床上補覺,沒想到會被福喜打擾好夢。
陛下,不好了,俞王他出事了!福喜顧不上自己的舉動有多唐突,他的臉上滿是慘白,說話的聲音也哆哆嗦嗦。
疑問聲卡在嗓子眼,喬植連衣服都顧不上穿,隨意披上一件外袍冷聲問:他怎么了?
俞王在狩獵時遇到猛獸,被逼得跌入山崖,現在一大批人正在崖底搜尋。福喜眼中滿是惶恐。
遇到猛獸這種事情按理來說不可能發生,春獵時選擇的場地是皇家劃出來的一塊地方,平時就有專門的人統計山林里有多少種動物。
更別說是春獵這種重要日子。
能來這里的人非富即貴,負責管理這塊地方的人是瘋了才會不上心。
這種紕漏只會是人為。
這件事福喜多多少少能猜到,喬植更是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現在情況怎么樣?剛開始喬植還有幾分沒回過味,等他和系統確認沒有收到季瀟死亡消息后才穩住心神。
到了這個時候福喜臉上還保持著笑,但他的笑比哭還難看,感受到喬植的視線后福喜立馬開口說:攝政王不久前又帶了一批人過去搜尋。
走。趁著剛剛那點時間喬植迅速穿好衣服,我們也過去。
是誰動的手他們心里都有了底,現在當務之急的事情就是比對方先一步找到季瀟。
如果季瀟被不懷好意的人找到,會有什么下場可想而知。
喬植顧不上別的,抬腳就朝著福喜所說的沈辭安所在的方向一路快步走去。
雖然料到沈辭安遲早會在春獵這個時候動手,可他怎么也沒想到沈辭安膽子居然這么大,這才沒開始多久就差人下手。
春獵場地是一片十分大的山林,此時剛剛開春天氣不算多暖和,加上不久前下了場雨,一時間氣溫持續下降。
更要命的是林間土路被雨水一沖更加難走,等喬植見到沈辭安時向來干凈整潔的衣服上沾著不少泥點,身后跟著的福喜更顯狼狽。
陛下怎么來了?看到喬植的瞬間沈辭安便猛地擰起眉毛,轉向福喜時神色也帶上幾分暗沉。
福喜猛的打了一個哆嗦,瑟縮著躲在喬植身后不敢出來,他知道沈辭安已經看出這件事有自己參與的痕跡。
聽人說俞王跌入山崖下落不明,朕過來看看。喬植掩下眸中神色,再抬頭時又變成先前那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郎。
若是忽略他匆匆趕來時衣角沾著的泥點,沈辭安當真會相信。
俞王就是在這處山崖失去行蹤的,臣已經讓人下去尋找,京城也遞去消息很快會派人來跟著找人,陛下不必太憂心。沈辭安指著前方的斷崖道。
說起來這季瀟也是倒霉,整個山林就這一處有斷崖,剛好他又在這一帶打獵,正好給了別人算計的機會。
朕知道。喬植視線落在斷崖處,目光觸及地上留下的痕跡時多少有點數。
看現場留下的痕跡季瀟應該是自己跳下去的,當時情況緊急,季瀟留在上面只有一個被殺死的可能,可若是跳下去,沒準能置于死地而后生。
想到這里喬植心中稍定,隨即收回視線對沈辭安說:下批下懸崖搜尋的人什么時候到,朕跟他們一起下去找人。
他臉上的憂慮毫不掩飾。
沈辭安和站在原地的幾個大臣自然不同意皇帝下懸崖跟著找人,天知道懸崖底下是什么情況。
然而誰也拗不過打定主意的小皇帝,最終只能妥協。
等從皇宮趕來的侍衛隊到時喬植立馬跟著他們一道下懸崖。
沈辭安不放心,一同跟著喬植下去。
通往懸崖的路十分難走,這是不久前第一批下去的人開辟出的小路,不少帶著倒刺的植物就在路邊,一不留神就會劃破皮膚。
沈辭安和喬植這具身體表面上看著文文弱弱,實際上在走陡峭的小路時沒有給任何人拖后腿,路上耽擱的時間倒也沒多久。
下了懸崖他們才發現底下全是細密的大樹,中間空隙十分狹小,成年人十分難通過。
這種情況下想找到一個人不是說說那么簡單的。
這批下來的人都是季瀟手下出來的人,也是真的擔心季瀟的情況,故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的不太好看。
第66章 癡心的傀儡帝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