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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誰又知道半年后會發生什么呢。
陰差陽錯上倒是讓那些大臣在早朝時不再提及這件事,讓喬植耳朵清凈不少。
但不乏有大臣私下勸皇帝多防備季瀟, 沒人保證這個手握兵權的俞王會做出什么事情。
所幸季瀟沒做出什么出格舉動,否則就算喬植沒計較的心思背后一直盯著的大臣也不會善罷甘休。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轉眼到了一個月后。
這段時間喬植一直找不到機會去見季瀟, 只能安生待在宮里跟沈辭安學習處理政務,好在不久后是季瀟生辰,加上前天季瀟在戰場上落下的病發作,于情于理他這個皇帝都要去探視一二。
沈辭安找不到理由阻止喬植過去, 只能看著他離開。
季瀟府邸選址距離皇宮并不遠,一出宮門走個幾分鐘就能到,喬植這次出來十分低調, 除了身邊常跟著的福喜外沒再帶別人過來。
俞王府外站著兩個守門守衛, 夏天的太陽照在身上, 讓他們感到昏昏欲睡。
俞王在府上嗎?喬植制止住身側福喜的通報聲,笑著問那兩個守衛。
那兩個守衛在見到喬植和福喜時差點沒站穩, 連忙跪在地上回復道:王爺在府上。
喬植點頭,跟著匆匆趕出來的下人進府。
皇帝來俞王府的消息瞞不住,府中看守的守衛最先發現,一傳十十傳百倒是讓不少人知道這件事,暫且不提朝中大臣知道后會怎么想, 喬植等的機會終于到了。
繞過幾個亭子后就到了俞王府正院,按照下人說的來看現在季瀟還在床上躺著,一時半會好不了。
王爺也是運氣不好,剛好趕在將近生辰時舊病復發。許是因為喬植周身氣勢溫和的緣故,在將季瀟情況說完后那下人還感嘆一聲季瀟時運不濟。
喬植沒有回應下人的話,而是思考起來見到季瀟后該說什么。
等不到回應下人也識趣的不說話,將他帶去房間門口就行禮離開。
你在外面守著吧,真一個人進去就行。喬植看了眼身后跟著的福喜,開口說道。
福喜連忙應聲退守在門外。
喬植敲了兩下門,本以為一時半會不會有回應,卻不料里面很快傳來一道聲音。
進來。那聲音粗略聽著沒什么問題,但稍微用心一聽就能發覺其中帶著幾分虛弱。
看來傳言確實是真的。
喬植心里有數,推開門走進去,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看書的季瀟。
俞王身體不好還在看書?喬植隨口問道。
習武之人聽覺靈敏,季瀟早聽出進來的人不是府上下人,他放下手上的兵書抬頭說:剛剛睡醒,左右沒什么事情,干脆隨手翻翻。
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喬植道也沒多想,聲音輕緩道:過段時間就是你的生辰,本來朕還在想要怎么幫你慶生,卻不想你居然在這個關頭生病。
這話在旁人聽來或許有裝模做樣的嫌疑,但季瀟聽出喬植話中滿是真誠。
幾年前的記憶慢慢回籠,季瀟眸中神色慢慢柔和下來。
多謝陛下,但臣現在還在禁足期間,生辰不易大辦,陛下有心就好。三言兩語間不難讓人看出季瀟對喬植的態度軟化不少。
時間過得很快,兩人隨便聊了幾件季瀟打仗時遇到的事情后天就黑了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等到你生辰那天我再來看你。喬植是下午出宮找季瀟的,現在天色已經不早,再不回去宮中就會宵禁,到時候連回都回不去。
見他提出離開季瀟倒也不攔著,而是強撐著想起來送他出府,好在喬植攔住才沒出什么事情。
剛一開門就對上門外福喜無聊的用手扇風的模樣,喬植忍不住用扇柄敲了他一下。
陛下,您可算是出來了。見喬植出現在面前福喜皺著的眉毛終于松開,半是苦惱半是開心的說:不久就到宵禁時候,若是您再不出來奴才就要進去了。好在喬植最后掐著點出來了。
既然快宵禁了還不快回去?喬植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
這眼神看得福喜心里一慌,竟然生出一種自己被看透的心思,再定睛一看發現皇帝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一切都像是他的錯覺。
說完這句話喬植就率先往俞王府大門走。
緊跟在后面的福喜連忙拍拍自己的胸口,心道剛才肯定是錯覺,小皇帝怎么可能會那樣有壓迫感地看他。
回宮后天已經徹底暗下來,喬植洗漱完就陷入了沉睡中。
第二日早朝時有人隱晦的提起俞王生病一事,從提及的態度來看倒不像是在關心季瀟,更像在探測喬植對俞王的態度。
其中沈辭安問的最直接,等喬植跟那些老狐貍打完太極拖到下朝后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找到喬植問俞王生辰時他打算怎么做。
按理來說依照親王規格得大辦,但季瀟比較特殊,往年他的生辰都是在邊關過,這次好不容易回來,卻又領了禁足的旨意,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一個好對策面對俞王生辰。
朕前些日子探望過俞王,他說這次生辰不宜大辦。喬植笑了笑,接著說道:但怎么說這件事情也是俞王受了委屈,朕想著等他生辰那天在過去一次。
聽完這句話后沈辭安的眉毛就緊緊擰在一起,昨晚喬植去見季瀟回來時沈辭安就收到從宮里傳來的私信,私信將兩人交談內容盡數記錄下來。
正是因為知道他們聊了什么,所以沈辭安才會這樣不安。
喬植同季瀟走的親近,這件事怎么看也不是件好事。
怎么說他也是朕童年玩伴,如果朕做得絕了傳出去也不好聽。喬植一句話點醒沈辭安。
沈辭安之前想的是怎么養廢喬植好取而代之,可現在季瀟雖說回京被禁足半年,但關外將士早就將他當做戰神一般信仰。
更值得一提的是季瀟現在明顯站在喬植這邊,到時候一旦發現他有異動肯定會出手幫喬植清君側。
這種情況下沈辭安只能選擇最穩妥的做法,那就是在季瀟離京前一直將喬植擺在明面上,同時還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
看著喬植眼中認真的神色,再一聯想到季瀟如今被禁足還能這般讓人忌憚,沈辭安心里的那抹不悅感更大。
最近發生的幾件事都讓沈辭安有種事態脫離掌控的感覺,而喬植不再受他控制這一點更讓沈辭安感到不安。
即便季瀟沒什么爭權奪勢的心思,但朝中武將和民間幾乎都站在季瀟那邊。
現在沈辭安沒辦法讓喬植當毫無思想的提線木偶。
真正讓沈辭安這樣不安的還有一個因素,那就是他無法從喬植身上感受到昔日的喜愛情緒。
喬植喜歡自己,這件事沈辭安一直知道,從很久前就知道。
可現在看著面前比以往都要生動的人,沈辭安突然有點懷疑喬植的心是不是變了。
叮咚,好感度加20,主線任務一完成度30%,請宿主再接再厲。
差人替換御花園中花草的事情已經辦好,陛下有時間可以親自去看看那些花草是否符合預期。沈辭安突然提起很久前的事情。
這件事要不是沈辭安說喬植都快忘了,他眸光一閃,心里早隱約摸到完成任務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