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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哪里有什么真心,而自己這個外孫又是個自幼就死心眼的人,一心就認定了新帝不可能對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戚老將軍知道這樣下去喬植肯定會吃虧。
幫你可以, 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最多幫你四年。你可以去邊關磨練自己,那里有很好的機會讓你向上爬,到時候你可以憑自己的本事來幫他。
戚老將軍認為去邊關殺敵這一點就能嚇退喬植, 就算沒有嚇退,等他去了邊關也肯定受不了。
好,這四年麻煩外祖父了。喬植一口答應下來。
到時候你去邊關找黃將軍, 就說是我讓你去他手底下操練的。戚老將軍打算讓自己一手帶上來的將軍帶著喬植體驗一下軍隊生活有多難, 等到他受不住跑回來就能明白什么是現實了。
退一萬步說, 就算喬植真能堅持下去,四年在生死線上掙扎的經歷不可能讓他再記得那些幼稚的情情愛愛, 沒準還會覺得當初的自己很可笑。
什么時候想明白要回來,什么時候就找黃將軍說。想到這里戚老將軍瞇了瞇眼,補充了一句話。
雖然戚老將軍說的是建議,但這就是個交易。
這些喬植比誰都清楚。
多謝外祖父,咱們什么時候動身?喬植問。
要離開那肯定是一起離開, 否則到時候做事情也麻煩。
不著急的話留下來吃個飯,等到下午再走。戚老將軍開口發了話。
喬植自然沒什么意見。
沅池卿在即位典禮的時候沒看到喬植,完成所有程序后跑去找常青問情況。
少爺說今日是陛下即位的好日子,自己也沒什么好送的東西,就出宮去找戚老將軍了。說到這里常青聲音中難免帶上幾分不滿。
常青一直跟在喬植身邊,自然也知道自家少爺有多要面子。
當初喬植跟長房的人都鬧到那個程度了,也依舊咬著牙沒去找老戚將軍,現在卻為了沅池卿一句話跑去麻煩了他老人家。
可想而知這得做多少心理建設。
別人怕皇帝常青可不怕,對他來說什么都比不上少爺的心情,他只知道對方讓喬植為難了,那里管得上別的。
常青自然不是無緣無故耍臉色,而是他知道沅池卿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和自己計較,反而還會因為這件事對喬植感到內疚。
果然,聽到常青解釋為什么后沅池卿陷入了自責當中。
他沒想到這件事對喬植來說這么勉強。
他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沅池卿抿了抿唇問。
常青點點頭,也沒有瞞著沅池卿,他說:剛來的信,說是下午帶著戚老將軍回京,就當是恭賀陛下的禮物。
于是喬植就這樣莫名其妙收到了悔意值加10的提示音。
我在這里等他回來。忙了一上午,沅池卿也沒了吃飯的心思,干脆留下等喬植回來。
此時喬植和戚老將軍剛到城門口。
戚老將軍的臉這京城中誰人不知,剛一露面就受到不少百姓的擁戴。
由此可見他選擇離開京城也是有原因的,畢竟天子腳下的百姓這么擁戴一個手握兵權的將軍,怎么聽也膈應人。
戚老將軍在順利入城后就和喬植進了皇宮,對外說是慶祝新皇登基。
安王一行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戚老將軍回來的消息一傳開不少大臣心里都開始動搖起來,畢竟這位可是軍權的象征,就算現在戚老將軍什么官職都沒有,但朝中卻有一大批對方從小兵一步步提上來的良將等著為他效力。
現在這種香餑餑主動去見新帝,這不是擺明了自己支持新帝的態度嗎?
當西安王陣營里就脫離出不少大臣重新回到新帝黨,一直搖擺不定的中立黨也選擇了幫助新帝。
這讓安王急得要死,一連派了不少人去打探消息。
事實并不像安王他們想的那樣,戚老將軍并沒有如同傳聞中那樣和新帝相談甚歡,更沒有全力支持新帝的想法,他只是看在外孫的面子上去宮里走了個過場,很快就出宮回了將軍府。
可即便這樣將軍府也被不少人踏破了門檻。
面對前來效忠的武將們戚老將軍一個都沒有理。
得虧現在在位的是新帝,這要是任何一個皇帝知道自己的臣子踏破了另一個人的門檻要為其效力都不可能感到高興。
效力不成,立馬有人問戚老將軍對新帝的看法,話里話外都是和他共進退的意思。
新帝剛登基,現下正是人心不穩的浮動期,甚至有人開口問戚老將軍有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面對投誠的舊部戚老將軍都是婉拒,勸他造反的則被他直接轟出門去,至于少數問態度的,他都委婉的表示了只要皇位還是皇帝坐著不受威脅就成。
戚老將軍一出宮喬植跟沅池卿說了自己要離開京城的事情。
怎么突然想起去邊關?沅池卿臉上的笑有些牽強。
說句不好聽的沅池卿這個皇帝就是個光桿司令,身邊能相信能用的人只有喬植,就連那些擁護他的大臣都不能讓他百分百相信。
只有這樣我才能用自己的力量來保護你。喬植怎么可能不知道沅池卿心里在想什么,他笑著和對方解釋了其中原委。
昨日的冷淡仿佛只是一場夢,喬植對他依舊這么好。
路途遙遠,注意安全。說完這句話沅池卿又問,大概要走多久?
沅池卿以為喬植最多也就是離開一小段時間。
說實話,沅池卿和戚老將軍一樣并沒有將喬植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的話放在心上。
四年。喬植深深地看了沅池卿一眼,他說:等我回來好不好?
沅池卿沒想到喬植居然會走這么長一段時間,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反應。
不用自責,不是因為幫你才答應了去邊關,就算外祖父沒有提起我也打算去試試。看清沅池卿眼中的懊惱后喬植連忙安慰。
然而他的話一點可信度也沒有。
不用沅池卿拆他臺,素來了解喬植的常青先出聲了。
少爺,您雖然算不上嬌慣著長大的,但那種苦您從未吃過,怎么可能突然想起去邊關。常青撇了撇嘴,聲音里滿是不相信。
喬植沒想到常青這么喜歡拆人臺。
你不用看他,就算常青不說我也不相信。沅池卿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么瘋,明明想得到的目的都達到了,卻在喬植說出離開四年的時候有些后悔。
四年時間太長了。
就算喬植最終真的拼命得到了他想要的兵權,他也沒有自信說出到時候喬植還會和現在一個想法的話。
感情太過容易變質,拋開這些不說,權力的滋味也太過美好了。
沅池卿不相信到時候喬植會心甘情愿的幫他。
私心里沅池卿并不想讓喬植離開,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喬植最后還是選擇離開,朝勢一穩定就離開。
跟來的時候一樣,離開的時候除了換洗衣服外喬植什么也沒帶走,只留下一封拜托沅池卿幫忙照顧常青的信就離開了。
喬植離開的消息托沅池并沒有第一時間得到,而是在下朝時從常青那里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