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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植再次見到沅池卿是在為安王舉辦的宴會上。
當時沅池卿獨自坐在位置上生悶氣。
肯定是皇帝跟沅池卿說了什么讓他不高興的事情, 否則對方肯定不會這樣情緒外露。
身為一國儲君這種做法很不明智。
即便不喜歡一個人,沅池卿也不該這樣直接表現(xiàn)出自己的喜惡。
臣這次回來是有要事向皇上稟報。那個安王不僅長著一副不怎么討喜的陰柔模樣,就連周身氣質看著也頗為陰沉。
眾人剛一落座就聽到他這句話, 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有什么事情等宴會結束再說,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一路風塵仆仆的,先吃個飽飯。皇帝知道安王回來肯定是有事情,但吃頓飯的工夫他還是能等得起的。
然而安王卻沒有坐下, 而是行了個禮說:這不是小事情,等說完再吃飯也不遲。
說完他就將邊境遭遇戰(zhàn)亂的事情說了出來。
邊境地區(qū)有戰(zhàn)爭是常態(tài),但這次和普通戰(zhàn)爭不一樣, 由三個小國家組成的聯(lián)盟軍兵臨城下,邊境那邊抵擋的也很吃力。
臣一接到信就快馬加鞭趕來京城,這件事陛下一定要重視啊。安王的聲音聽起來那叫一個為國擔憂,完全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好臣子形象。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劇情, 喬植都要被他這真摯誠懇的態(tài)度唬住。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個陰謀,半年后皇帝會在對方的撮合下御駕親征,從而導致朝中無主的局勢。擔心這一點, 皇帝臨走前特意囑咐暫時在京城中住下的安王多多輔助太子處理政務。
什么叫引狼入室?這就叫引狼入室。
喬植不動聲色的看了沅池卿一眼, 果不其然看到對方那張黑透的臉。
別看沅池卿表面上對什么都不在意, 整個人看上去玩世不恭,無所事事, 可他的心思極為敏感細膩。
他從小就不喜歡這個一向會裝模做樣的皇叔。
安王放心,這件事朕不會放著不管,明日早朝你將詳細情況寫成折子遞上來。吩咐完正是后皇帝聲音緩和下來,說: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多住一段時間。
皇帝對這個唯一的同胞弟弟向來都很關心, 若不是當初先帝早早將安王封去邊關附近的封地,當初還是太子的皇帝還想過在富庶的地方給對方劃個地方當封地。
先帝有多看不上這個嫡次子,現(xiàn)在的皇帝就有多親近他。
或許他也能看出這個弟弟有野心,但他都下意識的忽視了,因為皇室出來的人不可能沒用一點野心。
高處不勝寒,站得越高越是能明白這個道理,皇帝一直在自欺欺人,他不想去猜測同胞弟弟心里在想什么。
也是這種心態(tài)導致了他最終慘淡結局以及沅池卿多疑的性格變化。
多謝皇兄。安王立即道謝。
宴會散后沅池卿就氣呼呼地拉著喬植離開。
太子殿下怎么這么生氣?喬植想讓沅池卿明白表情這種東西得控制好,否則會出很多亂子。畢竟等劇情到了喬植就得去找原主外祖父尋求幫助,到時候連續(xù)幾年時間他都得在關外戰(zhàn)場磨練,宮里這邊的事情只能靠沅池卿獨自撐著。
沅池卿沒有多想,立刻向喬植細數(shù)起自己討厭安王的原因。
你說這人討不討厭。末了還不忘征詢喬植的認同。
喬植點點頭,說:雖然太子殿下說得很對,但是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后肯定會惹來不少麻煩。
我只跟你說了這些話,別人看見了還能按著我的頭承認不成?沅池卿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只需一眼別人就能知道這位爺不高興了。
不等喬植將其中利害關系說出來沅池卿就饒過他離開了這個地方。
整整三天沅池卿都沒再跑到喬植身邊粘著。
少爺,這幾日怎么不見太子殿下過來?常青頗為驚奇的看著獨自離開的喬植。
前兩天常青還能忍住好奇,但第三天他沒忍住問出口。
常青不比其他小廝,他自小陪著原主長大,之后在原主最難度過的那段日子也一直不離不棄的跟著,所以問出這句話也沒讓人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喬植也沒在意這個,小太子性格有多難測誰都知道,這也是半公開的事情了。
沒事,就是小孩子在鬧小脾氣。劇情留給沅池卿鬧小脾氣的機會也不多了,喬植也不介意在現(xiàn)在縱容著對方點。
常青剛想說您也是小孩,就看到喬植往門外走,他瞬間想起現(xiàn)在離上課時間沒有多久,也就沒打趣喬植。
沅池卿脾氣來的快走的也快,這才三天不到的時間又跟喬植恢復之前的親近,甚至更加粘在一起。
太子殿下現(xiàn)在不生氣了?在沅池卿恢復每日早早來找他的習慣后,第一天喬植就玩笑似的問。
我從來都沒有生過氣。沅池卿滿是嫌棄的說,那是小孩才會做的事。
他將自己做過的事推得干干凈凈。
說完這句話沅池卿上上下下看了喬植好幾眼,然后說:我看你也不傻,為什么總說些我不愛聽的話?
說著還氣呼呼的伸出手去戳喬植的腰。
剛剛他還說生氣是小孩才做的事,現(xiàn)在卻在做小孩才會做的事情。
那我向你道歉,開心點好不好?做為一個合格的卑微暗戀者,你得無條件包容對方的一切,并且就算你沒錯也得主動認錯。
叮咚,好感度加30,當前好感度30%,請宿主再接再厲。
事實證明喬植將這點做的很好。
馬上就快遲到了,你是想連累我跟著被太傅責罰嗎?沅池卿轉過身沒好氣地說,但比起之前聲音要緩和不少。
喬植沒拆穿他話里的遲到,實際上離太傅規(guī)定的時間還有很長一段。
他只是好脾氣的笑笑,跟著沅池卿一起往前走。
邊關局勢越來越復雜,一封接一封奏折往上遞,已經(jīng)有人提出讓皇帝御駕親征的提議了。
這個提議剛提出就遭到所有人的否定。
雖然皇帝御駕親征確實能大漲士氣,可也太不安全了,一國之君的安全怎么能受到一點威脅呢?
當朝皇帝能力雖然不算差但也覺得稱不上出眾,在和平年代當個守成之君確實綽綽有余。
如果不是安王在這里面挑事情,單憑前幾代君王留下的資本就足夠皇帝順利治理好國家,可偏偏有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在外勾結敵軍意圖叛亂。
卻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與虎謀皮的資格和能力。
這段時間沅池卿也變了很多,這一點在表情控制上表現(xiàn)得格外明顯。
自從上次沅池卿耍小脾氣被皇帝責備一番后就再沒有鬧出什么事情,整個人看著也沉穩(wěn)了不少。
說起來沅池卿被責怪一事上也和安王脫不了干系,安王在皇帝面前不著痕跡地告了沅池卿一狀,將自己偽造成無辜受害者的角色。
雖然安王說的隱晦,但總結起來就是他每次一進宮就得看太子殿下擺臉色,如果沒人歡迎的話他還不如老老實實回去,省得在這里礙眼。
安王是被皇帝邀請才在京城住下,皇帝本來就忙得不可開交,一腔火氣無處發(fā)泄,巧在沅池卿撞到了木倉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