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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將》這部電影講述了一個少年將軍從滿懷希望到身陷深淵的故事。
主角江淮筠曾經有過一段時和尋常人一樣,擁有遠大抱負,希望能給家族爭光,這一點在他少年時期進入軍營后得到了實現。
他是真正的戰神,在戰場上向來都是無往不勝,敢來進犯的敵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這個天真的年輕人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但是事情遠遠不會按照他想象一樣簡單。
慢慢地江淮筠戰神之名越傳越廣,甚至隱隱有壓過皇室的跡象,這是任何皇帝都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皇帝一連下了三封詔書,催他回京城,而遠在關外的江淮筠根本離不開,因為此時的他還在和突然入侵的蠻族作戰,要是沒了他根本不可能贏。
江淮筠打算等到戰爭結束后再好好和皇帝解釋,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效忠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接到江淮筠抗旨的消息后,本就疑心江淮筠的皇帝勃然大怒。后來的事情不難預見,江家以莫須有的罪名入獄,全部慘死。
同一時間江淮筠大獲全勝,打算立即動身前往京城向皇帝請罪,然而他卻在半路得到了江家全族慘死的消息,一瞬間江淮筠明白過來自己害死了家人。
江家世代忠貞,卻要背負著漫天罵名,這是江淮筠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但是自小受到的教育讓他做不出造反的事情。
出自對皇帝的失望和對失去族人的氣憤,江淮筠和皇帝做了交易,放棄兵權不再過問,最為代價皇帝得還江家一個清白。
自此之后江淮筠開始留戀青樓楚館,用泛濫多情來掩蓋自己對所效忠君王的恨和無可奈何。
失去江淮筠后這個本就腐敗的國家徹底失去最后一道防線。
在敵軍破國當日,江淮筠站在京城城門上看了一夜,第二天就像憑空消失一樣,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劇本采用了插敘的手法,第三場戲是主角第一次逛花樓,醉臥美人膝時恍惚看到自己第一次在戰場上獲得勝利,班師回朝時全家為自己感到驕傲,父親叮囑自己無論如何一定要效忠君主的事情。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部電影的感情基調很低沉。但就是這種意難平將它和同類型電影拉開一條分水嶺。
年少時的江淮筠對今后的一切都抱有一種期待感,對于自己的國家更是熱愛,對于自己即將要效忠一生的君王更是期待,而后期則是清醒的看著自己墮落。
這個度很不好把握,而這場戲對演員的要求很高,喬植必須做到將前后兩個極端完美地呈現出來。
可以借杯水嗎?喬植突然問了一句。
可以。提出讓喬植演第三場戲的男子點頭,示意身邊的人將臺面上未拆封的礦泉水遞給他。
喬植將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為自己搭建了一個簡單的場景。
他半倚在一張作為道具的長椅上,調整好姿勢后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整個人氣勢一變。
就這樣吧,他閉著眼睛往后靠了靠,淡淡地對站在門口的人說:讓她們留下。
剛剛還在低聲竊竊私語的人瞬間消了聲。
你們會做什么?江淮筠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下方跪著的三人,突然他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問:跳舞?
下方為首的女子點頭。
那就跳吧。江淮筠倒了一杯酒猛地往嘴里灌,來不及喝下的酒液順著白皙的脖頸一路下滑,沾濕了他白色的衣服,隱約可以看到衣服下的精致鎖骨。
他眼角微微泛紅,眼中隱約可以看到一絲水痕。
許是嫌棄沾濕的衣服不舒服,江淮筠伸手扯開衣襟,大半胸膛暴露在外,還未干的水珠折射出漂亮的顏色,整個場面香艷無比。
跳舞的人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但是在他面前卻被對比的落入塵埃。
酒一杯又一杯灌進嘴里,他的視線慢慢變得渙散,眼前出現了一個嚴肅而又慈祥的面容。
幺兒,我江家世代忠貞,無論你日后造化如何,都要記得效忠陛下。
一旁的錦衣婦人淺笑盈盈,只要幺兒高興,做什么都好。
小筠餓了吧,快別站在門口了。長姐溫柔地笑了笑。
江淮筠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像是曾經無數次一樣用撒嬌的語氣笑著說:我知道,筠兒都按照您說的在做。
笑著笑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他喃喃的問:可是你們又在哪里呢?這個曾經戰無不勝的戰神就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樣,無助的低聲哭泣。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感謝各位老師。喬植利落的從椅子上翻身,朝著觀眾席鞠了一躬。
沉默,長久地沉默。
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稀稀落落的掌聲從觀眾席上響起。
他就是江淮筠本人。編劇神色恍惚地開口。
這句話是對一個演員最高的夸獎。
沒有任何人反駁他的話,顯然這些人也是這樣想的。
別人演這個角色最多只能說是像,但喬植卻將自己變成了這個角色,他就是江淮筠本人。
這是很難遇見的天賦性演員。
喬植看到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往下走來,慢慢走到他身邊站定,笑著對他說:恭喜,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一直以來看不真切的容貌出現在喬植眼前,這是一張笑起來和他足足有七成相似的臉。
系統。喬植在腦海里呼喚了一聲。
抱歉,蝴蝶效應,他提前回來了。系統沒想到這么快就會被喬植發現。
喬植哭笑不得,他想他或許知道為什么那些人看向自己時表情那么奇怪了。
然而現在顯然沒什么時間給喬植多想。
余葉暮突然皺起眉,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喬植,溫和地說:穿上吧,你身上都濕透了。
謝謝。喬植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試鏡的時候他把衣服弄濕透了,感受著來自白月光的善意,他唇角微勾,眼睛像月牙似的彎起。
觀眾席上的其余人也紛紛上前向喬植道喜。
既然找到合適的人了,后面的演員自然不用再看,余葉暮讓身邊的助理去外面通知一下剩下的人回去。
應付完眾人后喬植才得以松了一口氣。
剛剛觀眾席上的大都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剩下還有幾個是投資方,這一場下來倒是給以后在劇組的日子減少了不少麻煩,起碼大家提前見了個面。
只是沒想到這陰差陽錯的,自己居然跑到了沈宿白月光的劇組里來。
真是一筆怎么也算不明白的糊涂賬。
喬植摸了摸褲兜里的手機,十分難得的分了神,也不知道沈宿接到余葉暮回國的消息沒有。
下午有時間一起吃頓飯嗎?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喬植驚訝的轉頭看向余葉暮,他不是很能理解為什么這人對自己這么熱情。
無論如何,見到和自己這么相似的人都很難升起好感吧,除非這人特別自戀。
抱歉,我還得出去找我的經紀人。喬植將披在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遞給余葉暮。
好在余葉暮沒有強求,只是很遺憾的嘆了口氣,聳聳肩說:那就等以后有空了再說吧。至于衣服,你最好還是穿上。
不用了,謝謝。喬植婉拒。雖然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但現在是大夏天,而且他并不想太早和這人有什么關系。
對方顯然沒想到他會拒絕,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是流量明星,這樣出去是想上免費的熱搜嗎?他說的很幽默,但卻很有成效。
無奈,喬植只好點頭再次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