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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沉是天道所選之人。
還是原書中的反派大boss。
雖然按照現在的發展,反派大boss估計不是他,但不妨礙易寒沉能弄死反派大boss呢。
砰的一聲,門被輕輕關上。
張云翔站在門口半晌,終還是惴惴不安的又回到客廳中。
桌上擺放著一把不過食指長短的小刀,嗡嗡作響,突然在他眼前飛了起來。
張云翔倒吸一口涼氣,轉頭一看,易寒沉正站在樓梯上,那把黑色的小刀漂浮在他的掌心,提溜的打著轉,還發出一聲接一聲的錚鳴,似乎在進行某種跨品種的靈魂交流,面無表情的大少爺只冷冷的掃了一眼,小刀立馬就安生了,乖巧的落在掌心一動不動。
少爺那個顧少他
易寒沉看了一眼門,見張云翔那猶猶豫豫的樣子,除了面色冷了點,其他也沒什么太大反應,張云翔手足無措的站著,不斷的偷瞄觀察著易寒沉的情況,確定易寒沉是真的沒有因為顧南松擅作主張的離開而生氣,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難免疑惑。
他家少爺也太過淡定了吧?
不是應該生大氣炸家具然后追上去把顧南松給強勢打包帶回關小黑屋才對嗎?
被自己想象的畫面給刺激到,張云翔連忙搓了搓手臂。
少爺,咱就這么等著嗎?
易寒沉靠坐在沙發上,微微偏著頭,張云翔清楚的看到他左耳里塞著的藍牙耳機。
等等!
少爺你不會又?!被顧少知道他會生氣的吧!
易寒沉抬眼一掃:他知道。
說著視線一轉,落在了沙發上搭著的外套。
張云翔摸了摸下巴:我記得早上顧少穿的是這件短款的啊,走的時候好像是長款的
易寒沉繼續盯著手機屏幕,聽著里面傳來的說話聲,眉眼柔和了幾分,其實這東西是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因為他那不能訴之于口的扭曲心思,只不過在龍王島之后,兩人也就這事上好好聊了一下。
對于顧南松來說,他的反應可能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樣。
沒有預想中那么生氣,甚至理解易寒沉為了掌控他的所作所為,但這不代表他認同。
聽好了,我兩之間用不上這東西,你永遠不用擔心我會離開你。
我是自愿被你掌控,但如果你瞞著我這么做,那意義就不一樣了,你明白嗎?
從那之后,易寒沉就把那些東西都摧毀了。
只留下這一個,還是顧南松自己要求的。
顧南松摸了摸衣領上那枚形狀似黑豹一般的黑色男士胸針,因為他穿著的是一款黑色的毛呢長款大衣,不仔細看的話很難察覺到那里別著一枚胸針,他動作隨意,似乎只是理了理翻折的衣領,收回手后有些無聊的靠著窗撐著下巴,看著窗外急速遠去的風景。
從華禮苑到學校宿舍樓下不過十分鐘的路程。
而易家的人似乎打定了主意在這堵他,小涼風嗖嗖吹著,等了他一個小時的時間都沒見走,等顧南松慢搖慢擺的走到宿舍樓的時候,就看到宿舍大門前那個小小的綠化帶旁邊,一個滿臉不耐煩的年輕人坐在花臺上,一邊低聲暗罵一邊焦躁的抖著腿。
顧南松往他面前一站。
居高臨下,神情淡淡,一丁點的情緒都吝嗇給。
可惜在此時面臨著絕境的易家人眼里,顧南松就算呼吸都是錯的。
下賤的小雜種。
牙縫里擠出不堪的怒罵,挺小聲,顧南松也就聽了個模糊。
你最好跟我走,不然
廢話挺多。顧南松開口:要走就趕緊,站這吹冷風冷死了。
瞧那男人神情扭曲,牙齒都咬緊了,放在身旁的拳頭就差往他臉上送了,可最后還是忍住了怒火,倏地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瞪著顧南松,然后轉身疾步走向路邊停著的黑色轎車,顧南松微微挑眉,在另外兩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也朝著車走去。
上車坐在年輕人的另一邊,這才發現副駕駛上還坐著個中年人。
對方陰仄仄的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讓司機發車離開榮大。
這是顧南松第一次來易家。
從他和易寒沉結婚到今天,真就從來沒被邀請過回家,可想易寒沉在易家地位之低下,不過也多虧了這地位,他才不至于摻和進什么亂七八糟的豪門世家恩怨里頭去,祖宅那地方挺好的,若是可以讓易寒沉把那地方給弄到自己名下好了。
易家這么多人,也不全然都住在一塊。
現在榮城寸土寸金,易家大本營都從原來的市中心遷移到了偏郊區的地方,留在市中心的是一套挺老的別墅,也就能住七八個人在里面,大多時候這幢房子都空著,只有特殊時候才聚集在這里商議家族大事,不過這次事雖然挺大,但人太多,那別墅塞不下,所以還是去郊區那個大莊園里。
一進屋,那排場架勢,讓顧南松忍不住咋舌。
雖然他沒那興趣了解易家的事兒,不過從原文來看,易家最后的結局那叫一個悲慘至極。
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百年基業毀于一旦。
身為人口最多的家族,易家正經直系血親加上結婚成家的老婆老公,整個易家有一百多號人,可最后呢,一家子收拾收拾被趕出榮城的時候,也就剩下二三十人,這二三十里還大多都是孩子、孫子這些未成年的小崽子。
死的死,殘的殘,活著的也大多進了監獄。
顧南松看著這人滿為患的大客廳,忍不住嗤笑一聲。
屋里窸窸窣窣的嘈雜聲音因為這一聲笑,瞬間就變得寂靜非常。
顧南松雙手插兜,也不怵那無數落在身上的陰暗目光。
我提個建議啊,要不趁著機會拍個家族大合照吧,今天之后你們可就沒這機會了。
好歹也是幾百年的老王八家族了,好歹留個紀念給之后的子孫。
沒有預想中的暴跳如雷,有些年紀小血氣旺的經不起挑釁想跳出來都被家長給強拉著拽回去,所有人幾乎都一個表情,緊繃著一張臉,牙齒緊咬嘴唇緊閉,一雙眼氣得又大又鼓還泛起紅,粗重的呼吸混合起來就像在屋子里拉著風箱。
大概所有人心里都想沖過來撕爛他的嘴,把他給千刀萬剮了。
可最后卻因為什么理由他們忍住了。
只沉默又憎恨的看著他。
來了,坐吧。
聲音蒼老無力,聽著就很虛弱。
顧南松看向客廳的最前方,那坐著一個老人。
不過茍延殘喘,也許下一秒那口氣上不來就能現場哭喪,顧南松也看不出他是誰,既然能坐在那個位置,被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呵護著的,多半就是易家那三個輩分兒最大的老人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