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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竟然舍得懟他老公了!
易寒沉眉眼沉沉,好像是被氣狠了。
顧南松被他這反應氣笑了,他是干了多大的錯事不成?
抿了抿唇,他也有些失去理智:有本事你從屏幕里跳出來阻止我啊,在背后這么看著有什么意思?如果你現在就在我面前,直接把我扛回去這破事我還就可以不管了,而且你這挺跟進實事動態的啊,我才剛決定你這問責電話就來了,竊聽器?還是攝像頭?陪你玩了幾天你是不是覺得我對這事無所謂啊,易寒沉你這么肆無忌憚到底把我當什么?!
咔一下,視頻突然被掛斷。
顧南松眉頭一挑,火氣更旺:你氣!就你氣!你特么屬河豚的吧!
讓你對我好一點就和要了你的命一樣!
我是你仇人還是你老公!
陪你玩了這么幾天竟然一點長進也沒有!冷戰!冷戰!再特么加一個月!
一邊嘀嘀咕咕的罵著,一邊哼哧哼哧的往階梯上走。
張云翔在原地那叫一個手足無措。
此時的易寒沉,那叫一個后悔莫及,懊惱得幾乎想把整個房間都拆了,就在剛剛兩人視頻通話時,對上顧南松看過來的冷漠眼睛,聽在耳邊的一聲一聲凌厲指責,從來未有過的恐慌攪動著本就不平靜的心湖,頓時那怒火和煩躁不受控制的如驚濤般翻涌而起。
理智啪的一聲崩斷。
眼前手機啪的一聲被炸。
雙手緊緊的扣在一起,指甲直接在手背上留下道道紅痕。
易寒沉的呼吸有些粗重,鄭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以為是顧南松的原因惹怒了易寒沉,實際上,此刻那激烈洶涌的怒氣,大部分沖向的是自己,小部分是對那整個龍王村以及被顧南松關注的兩人的遷怒!
去龍王村。
緊張壓抑的氣氛中,傳來易寒沉的命令。
鄭廷連忙跑過去,扶著易寒沉坐上輪椅,然后趕往龍王村。
往階梯上一直跑,怒氣隨著力氣的流逝而被發泄出來,顧南松回頭看了眼亮著點點燈光的山腳,突然之間有點后悔剛剛說的話。
當然后悔的不是把易寒沉給罵了一頓,而是
打通張云翔的電話,他悶悶的吩咐道:如果易寒沉真的來了,你給我拼了命攔他!不準他往村子里來!
張云翔沉默片刻,才欲哭無淚的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后,顧南松回了點勁兒,繼續往上爬。
天邊這會兒泛起點點微亮,折騰那么久都給把天給折騰亮了。
顧南松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這會兒是氣溫最低的時候,他又只穿了一件短袖一條褲衩,風一過吹起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犯困的打了個哈欠,顧南松升起滿心怨氣,抬著頭看著前方村口的牌坊越來越近,這會兒他才注意到,這牌坊柱子上盤繞的根本不是龍!那就是條黑蛇!
村子里嘈雜喧鬧。
一個個拿著棍棒刀叉的村民正成群結隊的游竄在街道小巷里,這動靜搞得雞飛狗跳的,顧南松往路上一走,立馬就被人堵了前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人都用著一樣的兇狠目光往他身上盯。
這就一窩子土匪??!
把他抓起來!男人一聲大喊還沒喊完,身后就有人迫不及待揮舞著武器朝著顧南松沖過去,眼看著一根粗壯的木棒即將落在頭上,顧南松轉頭看向沖得最快的人,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黑黝黝的臉龐上,咧開的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無意識的在笑,眼中還閃爍著興奮的血光。
是在為眼前的獵物即將頭破血流而高興嗎?
顧南松輕嗤一聲,張口輕道:那么喜歡見血?
啊!
木棒像是撞擊到什么堅硬的東西上,一個反彈又砸在小伙的額頭上。
腦袋頓時嗡嗡的,東倒西歪還撞到別的村民拿著的魚叉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嚇得眾人齊齊停住了攻擊的動作,轉頭看突發的意外,那拿著魚叉的村民先是驚訝了一瞬,隨后竟然面無表情的把魚叉給拔了出來。
小伙子倒在地上,血很快流了一大灘。
那拿魚叉的村民暗暗的啐了一口:你們可看見了,他自己撞上來的,死了可不是我的責任。
沒有人去擔心小伙子的傷情,也沒有人提出先把人送去就醫。
所有人都冷漠的看著,看著那刺目的鮮紅流到他們的腳前。
顧南松微微皺眉,不過也沒有出聲去幫一個意圖傷害他的人。
而且人嘛,得什么報應,全看曾經做過什么。
這小伙子能受那么重的傷,只能說他自作孽不可活。
其他人又把目光落在顧南松身上。
你們想和他一樣嗎?顧南松不驚不慌,幽幽出聲。
沒人搭理他。
顧南松突然一笑,渾身逐漸被煞氣包裹起來:一起上,今天爺就當替天行道了!
少爺張云翔能聽到自己聲音在發抖。
易寒沉只用了一個眼神。
就讓張云翔用了整整半個小時建立起來的心里準備和勇氣盡數崩塌。
誰敢攔著個煞神???
都不用有特殊本事,現在就能明明白白看到那繞在易寒沉身邊的黑氣!
見張云翔什么也沒說,一臉生無可戀的站在一旁,沒有任何打算攔他的舉動,易寒沉才收回死亡視線,開口說道:你留在這里,鄭廷和我上去。
鄭廷得令,連忙推著人往上走。
這條臺階并不全然都是階梯,階梯旁邊有一條平滑的路,大概也是村子里的人推小車用的,不過自從從另一個方向修建了一條盤山公路后,這條路也沒多少人用了,畢竟這坡度不算陡但也不平緩,往下容易拽不住往上又極度耗費體力。
易寒沉的輪椅可是高科技,超強動力,自動防滑防退,其實不用鄭廷推易寒沉也能上去,但為了保證在出現各種狀況時能得到最快速的應對,必須得有一個可用之人隨行左右。
等易寒沉成功到達村口時,天已經大亮了。
一眼看去,牌坊之后的路上,一群人正東倒西歪的趴在那,幾乎沒一個是完好的,血都匯聚起來順著階梯往下流,腦子還清醒的人注意到易寒沉兩人,可已經徹底心態崩潰的村民再也變不回之前兇神惡煞的模樣,一個個看著這個明明坐在輪椅上卻讓人打心底害怕的人,腦中再次回想起被顧南松支配下的絕望,頓時都瑟瑟發抖滿臉驚恐,鄭廷想去問一句,可剛開口,雙腿能動的站起身來就跑,雙腿不能動的爬也要盡快遠離兩人,至于已經瘋了的,抱著腦袋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易寒沉淡淡的掃過幾人一眼。
他往什么地方去了?
神情茫然的老頭坐在地上緩緩轉頭看過去。
五官驟然扭曲起來,嘶啞的聲音不斷的說著:怪物怪物怪物!
易寒沉眉頭微蹙,面對一群失了智的村民他也沒時間去計較。
去民宿。
鄭廷連忙推著他往里走。
顧南松他們節目組安排的民宿,在外一看就仿佛已經被抄了家的凄慘,大院子的兩扇木門倒塌了一扇,還有一扇搖搖欲墜,鄭廷探頭進去掃視一圈,院里已經一片狼藉,桌子椅子東倒西歪,花盆木架支離破碎,滿地的土滿地雜亂的腳印,他甚至還看到了一些血跡,很顯然院子里在不久前爆發過一場劇烈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