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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你特么好意思!
吵不過我你就跑!你比霍慫慫還慫!
已經醒過來的霍翟猛地的一個噴嚏,打得暈頭轉向的。
趙宴驍和許慎都擔心的湊過來,可霍翟揉了揉鼻子后,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顧南松。
顧南松這會兒的情況有些奇怪。
眉心上的符紙光芒閃爍,周邊漂浮著的符火突然一爆,燒得比剛剛還要劇烈。
這沒事吧?張云翔忍不住問道。
夏槐序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的道:應該沒有問題若是靈魂出了問題,魂符黯淡,護火熄滅才正常,這閃得更亮燒得更旺
咋?霍翟連忙追問。
夏槐序一臉嚴肅的看向他:大概是連靈魂都在生氣。
霍翟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覺最近松松情緒十分不穩定。
張云翔想了想:七年之癢提前好幾年?
夏槐序正經解釋道:可能和這個地方出現的問題有關系。
人跑了,沒抓著,顧南松反倒吃了一肚子的氣,要不是找不著人就沒辦法離開這破地方,他真想不管這人了,既然那么喜歡在這種陰暗致郁悲慘的地方自我折磨,那就自己享受好了,他顧南松也不奉陪了!
之后的場景,一如既往。
被父母虐待,被同輩易家人欺負,無盡的謾罵,激烈的指責,易寒沉在所有人的心里成為了最不該出現在世上的災星,雖然每一個欺負他的人之后都遭了報應,倒霉事不斷,可沒有人把自己遭遇的壞事當成懲罰,他們不會反省自己曾經做下的罪孽,只會理所應當的,把自己的所有失敗、所有不幸都怪罪在易寒沉身上。
很慘,也很值得同情不是嗎?
顧南松深吸一口氣。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勾了勾嘴角,嘲諷的輕嗤一聲。
他什么悲慘凄苦的事沒遇見過,早就練就了一副冷硬心腸。
呵!別以為賣慘就能讓他心軟,就能把剛剛的事糊弄過去。
想是這么想,可
皺著眉頭揉了揉胸口,他低聲咕噥:嘖,被你氣得心疼。
畫面還在繼續,但卻變得十分模糊,應該是并不重要的記憶,那是十四歲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枯燥又孤寂的時光,高人說,易家百年興盛,是受先人庇護,以如今易寒沉的情況,為了避免易家因他而破滅,只能將其送到祖宅,求得先人壓制住其天煞命格。
顧南松眨眨眼。
他站在熟悉的走廊,眼前就是一扇門。
是祖宅,二樓的易寒沉臥室門前。
看著門上走廊上亮起的壁燈,還是他買回來重新裝上的。
不出意外的話,只要他推開門,就能看到平時他所熟悉的易寒沉。
所有苦難已經過去了,這個意識世界也算是走到了盡頭,或是破碎崩潰,或是重新一輪的痛苦體驗,皆看之后的易寒沉什么選擇。
顧南松站在門口,卻遲遲沒有推門進入。
說實話,他現在不太想見到易寒沉。
經歷了之前的那一場爭吵,兩人好像都看穿了彼此在外的偽裝,將內心極力隱藏的東西袒露在對方的面前,所有人都不能忍受傷口被撕開,秘密被挖掘,只屬于自己一個人的領域被別人踏足。
當時就一陣火上心頭。
不只是因為易寒沉的態度,還因為那無法言說的難堪,羞惱,心虛。
此時兩人剛剛吵過沒多久,突然見面那不得尷尬上天。
在門外躊躇半天,顧南松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將門推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按照記憶小心摸索著往前走,途中還不小心走偏了踢到床腳,撞到桌子,哐當聲接連不斷,終是摸到熟悉的觸感,順著柔滑的表面找到那一條縫,手一捏
刷拉一聲,拉開了厚重的窗簾,將光明灑落整個臥室。
這光有些刺眼,也沒有正經陽光那么溫暖,落在身上竟有灼燒皮膚的刺痛感。
顧南松轉頭看向床。
易寒沉正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顧南松垮著一張臉,表情極度的不爽快,與他大眼瞪小眼了幾分鐘后,不情不愿開了口:我只問你一次,要不要跟我走?
你也別想著我會繼續哄著你,縱容你,不在意你對我發脾氣動手腳。
如果你拒絕了,我會自己一個人離開。
然后
表情收斂,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冷靜。
從此之后我們將不會有任何關系。
易寒沉微微垂下眼眸,掩下其中流淌過的情緒后,又再次看向光芒中等待著他回應的青年。
他討厭光。
也討厭如光一樣的青年。
他怎么可能愚蠢到為了這樣一個青年而踏入光明之中。
然而他站了身,正一步步朝著青年靠近,近到可以看到青年眼中無比狼狽的自己。
光芒落在易寒沉的身上,似真的燒起了一把火,把裸露在外的皮膚灼燒出一塊塊的焦黑。
很痛,很難受,也令他難忍暴躁。
但他沒有后退,沒有再回到令他感到舒適的黑暗中,甚至在不斷增加的痛苦中,他竟然感受到一絲詭異的愉悅。
顧南松先是難以置信,易寒沉他站起來了!
然后又變得驚怒交加,易寒沉他自燃了!
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易寒沉意識的反映。
所以這人是又在自虐嗎?!
有必要嗎?玩這一出搞得一副凄慘模樣是給誰看呢?!
顧南松抿了抿唇,沉著一張臉,冷哼了一聲。
看著眼前塊燒成焦炭的人,沒好氣的道:走不走?!
易寒沉張了張嘴,聲音嘶啞:顧南松。
嗯?回應中有些不耐煩。
然而易寒沉也就叫了那么一聲,等了半天也不見再說一句話。
顧南松看著他,竟從他臉上看到一絲茫然。
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抬手抓住易寒沉的胳膊,強勢的拉著他朝著門走去。
第105章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漫天陰云,大雪紛飛。
地上已經積累了厚厚的一層雪,一腳下去幾乎沒到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