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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足有三米,橫向有他們三個人加起來那么寬,那一把大刀估計能拍死熊。
一把錚鳴長劍在金光中慢慢現了形,這是顧南松第一次看到夏槐序的法寶,只可惜金光微弱,與煞氣糾纏之下,消弭煞氣的速度非常緩慢,夏槐序支撐得有幾分艱難,額間隱隱浮現一層薄汗。
還是被這鬼地方壓制實力壓得厲害,不然這大塊頭已經被打得支離破碎了。
顧南松凌厲的目光掃向周圍不斷壓近的士兵。
渾身黑氣滿溢,如熊熊燃燒起的戰火。
空氣中響起的陣陣破空之聲與武器錚鳴之聲交纏在一起,濃霧的流動仿佛時光的回溯,看著眼前似千軍萬馬般的怪物士兵,隱約間竟能聞見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和灼燒的烽煙氣息,這里并不是戰場,但他們似乎看到了戰場。
夏槐序感覺劍上沉重的壓力一輕,緩緩舒出一口氣。
周圍士兵手里的兵器紛紛脫離主人的掌控,在無形的力量操控下,飛到那只巨型怪物士兵的身旁將它團團圍住,一層疊一層,密密麻麻,在同一時間,萬箭齊發,直把這只怪物士兵給扎成了刺猬!
夏槐序鼓足了勁兒,一用力!
手中的劍鋒硬生生的斷了那把巨刀,金光灼灼,穿透了怪物士兵的身體。
顧南松低喝:走!
夏槐序維持住結界在最前方開路,顧南松操控著由煞氣凝結而成的兵刃反破怪物士兵的攻擊,但這怪物士兵像是無窮無盡,驚濤駭浪般一波接一波的洶涌襲來,終于,夏槐序的結界抵抗不住,在無數的刀劍劈砍和士兵的撞擊之下破裂。
嗖的一聲。
顧南松一驚。
毫不猶豫的轉身將后背袒露在敵人眼前,顧南松抬手,一巴掌捏碎了朝著易寒沉后心急射而來的暗箭,易寒沉面色微動,沒想到那只暗箭竟然能破開一直護著他的天煞,雖然力量有所衰減,但真扎上了,估計也要受不輕的傷。
顧南松緩緩松了一口氣。
隨后惱怒的嘖了一聲,身后的煞氣翻涌著把撲上來的怪物士兵全給捏碎成渣。
不用管我。易寒沉平靜開口:它們要不了我的命。
與其在這里與它們浪費時間,你一個人先去處理源頭。
他們會遇到這么多怪物士兵的阻攔,就說明距離那個奇怪的地方已經很近了,以顧南松沒被任何壓制的實力,處理眼下情況最有效率的辦法,就是他一個人去處理源頭問題,當然,還可以加上一個夏槐序從旁協助。
你什么意思?顧南松瞪眼。
易寒沉掃過周圍的怪物士兵。
蠢貨。他不想多解釋:你和夏槐序都去。
你讓我把你留下?!不可能!它們的目標是你!你以為就你那半桶水咣當響控制煞氣的本事能扛得住這些怪物?!我特喵的那么年輕還沒想過喪夫!
顧南松哪里看不出來。
士兵來勢洶洶,目標都往夏槐序的結界上撲。如果只是單純的阻擋他們前進,那結界之外的夏槐序也應該遭到圍攻才對,而結界之中是他和易寒沉,就剛剛結界一破,那幾把破刀子根本不是對著他砍下來的,還有那只暗箭,全都是往易寒沉身上招呼!
主角萬人迷?反派boss萬人恨?!
他老公招誰惹誰了,人不是就單純在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嗎!
死不了。眼前人動了動嘴唇,吐出冷漠的三個字。
易寒沉語氣過于漠然和淡定,似乎真的連自己安危都已經不在意。
轟的一聲悶響,一陣黑浪而過,炸碎無數的怪物士兵。
夏槐序轉過頭來,滿臉震驚。
煞氣暴走了?!怎么回事!
顧南松表示勞資原地爆炸了!
易寒沉抬眼看向幾乎渾身黑得都看不見人的顧南松,有幾分疑惑。
一只手倏地伸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口狠狠往前一扯,兩人面面相對,近得易寒沉能夠清晰的看到顧南松那雙大眼里冒著的怒火,眼珠子的顏色比平常深了些,那時常蘊含著的笑意也不見了蹤影。
不疼嗎?!從牙縫里憋出三個字。
顧南松瞪著他:不會死但會疼你知不知道!
易寒沉皺眉,被人抓著衣領拉扯著的姿勢讓他有些難受,但更難受的是顧南松此時的反應,那眼里的怒火似乎落在了他身上,以燎原之勢席卷全身,最后穿透皮肉燒進到心里。
無所謂。還是那么冷硬的回答。
兩人誰也不讓誰的,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
突然,顧南松咧嘴一笑。
你可以無所謂,但我沒法無所謂。
對上易寒沉陰沉沉的目光,青年燦然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挑釁。
反正我從來都和你反著干,這次你也別想我聽話,倒是你可聽好了,要是咱兩沒這關系,你這么說說也就算了,但現在我兩是夫夫,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你的身體自然也是屬于我的,我說不就是不,你要不滿意,有本事打贏我啊。
夏槐序微微歪頭:?
這話聽著好奇怪,說這話的場合更奇怪。
易寒沉已經無話可說,千言萬語只融匯成一個字:滾!
一起滾!顧南松一聲冷哼,推著人就走。
就和一小坦克似得,氣勢洶洶的往前碾壓。
終于,穿過濃厚的迷霧和層層怪物士兵的圍堵,他們來到了一座長方形的噴泉池子面前。
這池子的中央還矗立著一座假山,此時假山上流血潺潺,最后融入這一池黑水之中,夏槐序盯著這池子看了一會兒,面色凝重:好重的煞氣。
顧南松看了一眼,揚聲道:事不宜遲!哥,給我炸了它!
好。夏槐序了然:你們退后一點。
夏槐序雖然實力被壓制,但炸個池子還是沒什么問題的,符紙急速而去,停留在半空中的五個方位,正好把假山圍在正中間,符紙無風自燃,像點燃的引線,火線向著假山中心位置竄去。
陽火正爆,罡破萬邪!去!
轟的一聲,火光乍起,地動山搖。
夏槐序抬劍斬斷沖擊波,穩穩立于當前,面色有幾分發白,但目光依舊鋒利。
煙塵被劍風吹散,碎石稀里嘩啦的落了一地,黑色的煞氣還在被符火灼燒,散落在大坑的周圍,而在大坑的中間,正漂浮著一把純黑色的陌刀。
刀?難怪
夏槐序恍然大悟。
顧南松出聲解釋:金戈煞,只會生于開了鋒染了血奪了命的兵器,只不過隨著時代的進步,熱武器取代了冷兵器,太平盛世也沒有什么戰爭,再加上咱國家的刀具管制,已經很難再出現生出金戈煞的兵器。
這玩意兒算不了上古神兵,但估計有個千年歷史了。
目光掃過再次圍攏過來的怪物士兵。
顧南松了然:上過戰場,斬過萬人,難怪會有這千年都未散去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