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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松垂眸沉思。
這時,褲兜里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凈癡適當的停下說話的聲音,示意顧南松可以先接電話。
顧南松拿出手機,竟然是趙宴驍打來的,這可稀奇。
摁了下通話鍵,還沒等顧南松說話,那邊趙宴驍就焦急的問道:顧南松,你能聯系到霍翟嗎?
顧南松面色一沉:你什么時候開始聯系不到他?
趙宴驍:我今天和導師研究論文,約好下午一起吃飯,六點半在食堂門口見面,那時候他還在,之后吃完飯我還有事,他給他一位舍友帶了飯,就回去了,之后他一直沒有給我發消息。
顧南松:所以你們兩人分開后,你不知道他的行蹤?
趙宴驍聲音有點喘,隱約可聽到風的呼呼聲,似乎在外面。
你現在在哪?
八號教學樓的正門。
等著,別動,杜山清給你的符帶好,我過去找你。
見顧南松掛了電話后臉色不太好,凈癡忙說:我們跟你一起去。
顧南松沒搭理他們,轉頭就往八號教學樓趕。
門口階梯下,趙宴驍在掛了電話有十分鐘后,看到從路那頭快步走來的顧南松以及他身后的一群人,他隨便掃了一眼,便迎著顧南松走去,兩人匯合,沒有多余的廢話,趙宴驍把等待時在腦子里整理的事情發展過程給顧南松又說了一遍。
趙宴驍和霍翟這段時間關系還不錯。
霍翟雖然喜歡趙宴驍,但在這方面是個慫貨,也不敢太粘著趙宴驍,有時候反而需要趙宴驍主動提起話題,兩人才會在綠信上聊上幾次,今天兩人一起吃過飯后,趙宴驍忙碌途中,便給霍翟發了條信息,大概在七點半左右。
可反常的是,大多時候都會秒回他信息的霍翟,這次并沒有回趙宴驍的消息。
一開始趙宴驍并沒有察覺到什么,只當霍翟可能在忙,或者去洗澡上廁所之類的。
可等他手上的工作徹底結束,也就是八點半的時候,一個小時過去,霍翟還沒有給他發消息,他嘗試著再給霍翟發了幾條消息,都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他有和我說學校里最近鬧鬼鬧得有些兇,提醒我晚上盡量不要太晚回去。趙宴驍神情擔憂:我怕他也遇到了什么。
顧南松聽完后,沉默著。
因為背著光,趙宴驍也看不出顧南松此時是個什么表情,可青年的沉默卻讓他心中越發不安,他忍不住問道:霍翟去了什么地方?和最近學校里的失蹤案有關嗎?
顧南松沒回答他,轉身看向凈癡凈嗔。
你們知道這些失蹤的人都去哪了?或者說那些作亂的鬼都藏在什么地方?!
凈癡沉默片刻,羞愧搖頭。
艸。顧南松忍不住低罵一句。
凈嗔有幾分心虛,眼前的這青年剛剛抓鬼是想靠著那鬼找到它們藏身的地方吧,可被他橫插一腳,那鬼跑了,也不怪顧南松那么對他,他現在都想給自己幾巴掌。
我讓你查的那兩人查到了嗎?
顧南松突然問向劉罡。
劉罡連忙點頭:都在榮城,已經派人過去調查。
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顧南松垂下眸子,掩住其中的冰冷。
只希望這餌足夠香甜,魚兒也別不知好歹。
第68章 良心服務,包你無后顧之憂
顧南松突然問起這兩人,肯定不是一時興起。
劉罡等著顧南松繼續往下說。
能把他們找來學校嗎?我有事情想當面問問他們,可能和失蹤的那些人有關系的線索,這種情況可以要求他們配合調查嗎?顧南松神情嚴肅認真,目光牢牢鎖在劉罡身上,能讓人有不小的壓力。
劉罡沒有當即就答應下來,反而問道:顧先生是找到什么線索嗎?
所謂線索當然都是騙人的!
顧南松微蹙著眉,煞有其事:的確找到了線索,需要找二人來詢問確定,如今情況已經很緊急了,多等一秒失蹤的人就多一分危險,我希望警方盡快安排。
說話的語速明顯加快,聲音也在安靜的大路上顯得高了幾分,特別后幾句的急迫能讓劉罡清晰的感覺到其中的焦急和擔憂,一時間重點偏移,畢竟任何的真相都比不上失蹤人的生命安全。
還有那個叫霍翟的青年,劉罡有幾分印象,是顧南松挺要好的朋友。
見劉罡還在沉默,顧南松怕他回過神來繼續揪著線索不放,接著開口不給他任何深入思考的機會:而且如果我想的沒錯,他們兩人也會有危險,以你們警方的情況并不能對抗這種非人力的危機,最好能將他們盡快接來,我們才能給予他們保護。
要說正常查案,劉罡必然會更加的深思熟慮。
可自從上次紫藤花妖事件之后,對這種自己無能為力的非科學案件,他自然更加相信幫他們解決過事件的顧南松,此時顧南松一說那兩人可能被鬼怪盯上,他放下了心里升起的那一絲不對勁兒,拿過電話和專案組的負責人進行報備,對面很快安排警方人員與二人接觸。
顧南松見狀并沒有放下心來,但又不敢問得太明顯細致,怕引起劉罡的警惕。他不是不可以用更強硬的方式把那兩人給弄來,但始終這起案件由警方接管著,以他們的行事方式必然不會認同他簡單粗暴的行為,到時候要是起了沖突反而麻煩了。
所幸,那兩人與警方合作還挺配合。
花了兩個多小時,都快要十一點的時候,那兩人被送到榮大附近的警衛巡邏點等候,幾人得到消息后,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站崗巡邏點處,有兩位警官正陪同在那,一男一女坐在一張桌前,桌上還擺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按照查到的消息,兩人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紀。
男的微胖,笑起來不大的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有幾分油滑,這會兒還在和旁邊站著的兩位警官隨意的聊著些家常話,大概這樣說話能讓他消除內心的緊張,只不過桌下的腿不自覺的抖得厲害,而他身旁的女性,神情疲憊,黑眼圈和眼袋特別明顯,當是經常愁眉不展,額頭上竟然都生了幾條皺紋,襯得人硬生生比實際年齡要老上好幾歲,她沒有身旁男人那么故作從容,低著頭沉默不語,擺在雙腿上的手一直緊張得互相扣弄著。
顧南松目光從男人身上落到女人身上。
趙宴驍也盯著那女人打量。
兩人都發現了,這女人身上可有太多佛家的東西了。
脖頸上掛著玉質的佛像,手腕間還帶著三串佛珠,手機上掛著一個佛牌,這得是多虔誠的佛家信徒。
顧南松喉嚨里溢出無聲的冷笑。
這種人的信仰,佛祖怕是會倒胃口。
凈癡凈嗔并沒有跟著來,而是在學校里繼續逛,想找到更多的線索,如果現在他們兩人中的一個在這里,恐怕就能看出女人手機上掛著的佛牌是浮眀寺里賣的普通紀念品,用浮眀寺寺后生長的古松枝雕刻而成。
劉罡和兩人再次闡明了情況后,就轉頭看向顧南松。
顧南松走過去,站定在兩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一男一女。
兩人抬頭,面上都有些疑惑。
顧南松對著兩人微笑:兩位若是有空,和我一起去學校里逛逛吧?
劉罡一愣,這和他所想的發展不一樣啊,顧南松要是有什么疑問或者線索不是該直接問嗎?帶人大半夜去逛榮城大學是個什么神奇操作?!
男人發問:請問你是?
顧南松手撐著桌面,壓低了身子,意有所指的說道:這十年,過得還不錯吧。
女人聽言反應最大,竟把手中的紙杯直接捏扁,熱水灑了一桌。
十年前或者說在榮城五中讀書的時候顧南松每一句都壓得很低,低到似乎只有面前兩人能聽見,看著兩人都白了一度的臉,他繼續說道:你們幫我個忙,我就能幫你們解決問題,放心,我就是做這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