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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把誰給拖下來?
這聲音有些悶悶的沙啞,聽著有氣無力的,但其中寒意卻吹得人背脊一涼。
鄭廷看向門口,就見顧南松和張云翔正站在那。
顧南松那表情啊,陰沉沉的,頭頂上仿佛積了一朵黑漆漆的烏云,此時正電閃雷鳴,即將迎來狂風暴雨。
呵。女人看了眼顧南松,一轉念就知道他的身份。
易寒沉那個煞星的男妻,易家娶來擋災的短命鬼。
此時女人別看著好像情緒很穩定,實際上心里的火正燒得旺,想起家中兒子的情況,連帶著顧南松也一起恨上了,這小雜種說是被易家娶來擋災的,如今這災卻落在她兒子身上,這小雜種根本一點作用也沒有!
做什么?見人都堵在樓梯口,女人不滿開口:我讓你們去把那廢物拖下來!
顧南松正想發飆,就聽見樓梯后電梯繩索運作的聲音。
輪子碾壓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響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氣氛凝滯,都轉頭看著易寒沉緩緩走出來,易寒沉陰冷的目光從亂七八糟的客廳一掃而過,落在門口的顧南松身上,停頓幾秒鐘后,徑直走向飯廳。
鄭廷看了眼手表。
得,顧南松之前費盡心思,用一個月的時間給易寒沉養出來的新習慣。
下午點心時間,每當三點這會兒,易寒沉會出來晃悠一圈,平時顧南松都會給他準備一盤子的水果,今天顧南松出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本該蘭姨來準備,但因著這些人來鬧事,鄭廷就讓蘭姨留在屋里沒出來。
顧南松看到易寒沉,眉眼微微舒展開。
正想開口叫上一聲,就聽那女人陰狠的來了一句:給我去打斷他的手和腿。
顧南松:
好家伙,當著他的面想打斷他老公的手腳?!
這女人可真是有膽子。
平時彎彎帶著些笑意眼里,已不見那熠熠光輝,黝黑冰冷得仿佛通向地獄的深淵。
可還沒等顧南松有什么動作,那女人突然轉頭看向他,滿臉不加任何掩飾的厭惡和惱恨:還有這小雜種,一起打斷手腳!
飯廳里等著人給上小點心的易寒沉,輕輕在扶手上敲動的手指在聽到這句話時一停,微微轉頭,陰冷的視線落在高高在上仿佛掌控著所有人命運的女人身上。
那一向將外物視若無睹,從不因為誰給挑起一絲一毫情緒波動的易寒沉,此時好像變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鄭廷站得不遠,看著易寒沉,心臟突然跳得厲害。
一個被女人帶來的男人,五大三粗,滿臉兇橫之相,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混混流氓,他本站在樓梯口,抱著手臂幸災樂禍的看著摔得挺慘的同伴,這時卻搖搖晃晃的穿過客廳,走到女人的身旁。
女人奇怪的看向他。
沒等出聲質問,臉就被一雙粗糙的大手給捏住,然后一個用力扯到面前,女人身旁護著的兩個保鏢似得男人,傻愣愣的站著,竟沒一個去幫忙,哐當一聲,女人被拉扯的摔跪在地上,她痛叫了一聲后,似有點懵。
抬頭看向男人。
直對上一雙泛著兇光的眼。
回過神來時,她想怒罵,長發卻突然被大手拉扯住,疼得聲音在嘴里拔了個尖兒。
放、放手!你們怎么敢?
顧南松看了眼,轉身朝著易寒沉走過去。
神情冷漠,完全沒有阻止這場暴行的打算。
那個男人不是個好東西,身上估計還背著人命,泛著些煞氣和血氣,而這女人那更不是好東西,能隨便說出打斷別人腿的話,她就該承擔說出這話的后果,女人被抓著頭發提在半空,疼得一張姣好的臉都扭曲起來,緊接著又被摁著頭狠狠摜在地板上,施暴的男人似乎經常做這種事,每一下都用了大力,手打腳踢,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他一邊動作著,還一邊發出粗啞的笑聲。
猙獰的模樣仿佛地獄的惡鬼。
咔擦一聲,女人脆弱的骨頭因劇烈的踹擊而斷裂。
口口聲聲嚷嚷著打斷別人的手腳。
這會兒斷的卻是自己的腳。
顧南松輕輕嘖了一聲,冷漠的看著男人踩斷了女人的另一只小腿。
所以說啊。
有時候話不可以亂講,壞事也不可以亂做啊~
第48章 殺瘋了
事情的發生的太突然!
屋里其他幾個男人驚駭不已,直愣愣的傻站在那看著,心中糾結該不該上前阻止。
顧南松晃悠進廚房,從冰箱里搬出半個西瓜,切成小塊小塊的裝起,送到桌上。
看了眼情況,抬手招了招,將男人身上纏繞的煞氣全抽了出來。
這要再讓男人打下去,這個女人估計能被打死在這,他可不想惹上人命麻煩。
男人逐漸回過神來,卻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
眼前似蒙著一層血紅,視野從模糊到清晰
那位高高在上的雇主此時正頭破血流的躺在地上,虛弱得幾乎快沒了氣息,而自己正被其中一個保鏢死死按壓在地上,另一個保鏢正驚慌失措的打著電話,不斷的來回焦急走動著。
村里有衛生所。顧南松幽幽開口:不如先送過去做個緊急處理,別在這躺著臟了我的地方。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便小心的抱起女人往外走。
見雇主走了,其他人也連忙跟上。
易寒沉掃過一眼。
顧南松一縮腦袋一閉眼,耳邊乍起呯呤磅啷的劇烈響動。
張云翔目瞪口呆,隨后通體發涼。
跟在易寒沉身邊少不得要倒霉,這些他都知道的,可當下那么慘烈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女人總共帶了兩個保鏢加五個打手,一個上樓摔了這會兒正唉唉的叫著,一個把雇主給揍得半死不活被保鏢給綁起來看管著,剩下三個架著摔了的那人想走,剛一動一個個就出現了意外。
客廳被他們打砸得一片混亂,走最前頭摔了的那個額頭磕在桌角,頭破血流人直接撞暈了過去,摔之前被他伸手拽了一把的人,一腳踩在玻璃碎片上,一塊較尖的扎進鞋底刺破了皮肉,腳下不穩地上又太亂,直撞在身后架著傷者的另一人,那人下意識的托住撞在身上的人,而被放開的傷者又下意識的拽住他的手臂,這一撞一拉,身形不穩往后一倒,劈裂的木頭直直插進男人的左下腹。
顧南松愣了愣神,猛地看向易寒沉。
這是殺瘋了不成?!
易寒沉!顧南松往前一擋,擋住易寒沉的視線,手也伸出去抓住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