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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氣直往高人身上沖撞,連那藤蔓都分出一枝來刺向他,擾得那人心煩意亂。
啊!啊啊!
眾人一驚!
只見躺在床上連叫嚷都沒力氣的人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嘴里還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見藤蔓收縮變小,高人一喜,還以為是自己的法子起了作用,那妖術斗不過他,于是加大了力量的傳輸,床上的人突然彈坐起來,低著頭,嘴里不再發出慘烈的叫聲,只斷斷續續的傳出沉重的喘息,粘稠的鮮血緩緩從嘴里滴落,他不再奮力的掙扎,平靜得好像已經恢復正常。
高人緩緩放下手,有些發白的臉上揚起滿意的笑。
已經可以?!
腰間劇痛,笑容在臉上扭曲起來。
這莫名其妙的飛來一腳,把他的得意和自豪全給踹到角落里去。
第46章 被迫營業
厲風從身側擦過,劃破衣服留下一道滲血的痕跡。
高人摔坐在墻腳,揉著被踹得發疼的腰,怒氣沖沖的瞪了過去。
杜山清和劉罡一齊,一人一手將暴起的青年按壓在床上。
剛剛要不是顧南松踹得及時,這高人說不定就要被捅一個窟窿。
這小老頭對自己太過自信,自以為成功驅除妖術,筋疲力盡之下又放松警惕,也沒把青年一個受了重傷的普通人放在眼里,這時候偷襲真是一偷一個準。
鐵制的病床摩擦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尖鳴。
杜山清是練家子,劉罡也抓捕過不少犯人,可如今卻有些控制不住這瘋狂掙扎的人,手下扣住的骨頭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青年仿佛不知道疼痛,一雙充滿著殺意的紅眼死死的瞪著地上的高人,咔擦一聲響,青年竟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胳膊擰脫了臼。
劉罡下意識的松開手,青年突然回頭,一張血盆大口咬上了他的小手臂。
劇烈的疼痛讓劉罡抽了一口冷氣,咬住牙關沒有痛呼出聲。
他任由青年死死的咬著自己借此控制他的動作,另一個警官見狀忙沖過來,想拿手銬將青年的手臂反銬在身后,就在這時,杜山清臉色一變,那警官銬人的動作也突然頓住,飛濺的血液落在他的臉上,尖銳的木枝已經近在眼前,再往前一步,就能直接刺進他的眼睛。
顧南松看著杜山清被木枝刺穿的手臂,臉色一冷。
抬手抓住青年的頭,強硬的將那攝住神志的煞氣抽出,杜山清顧不得手上的疼痛,趁著青年短暫失了神志的空隙,從兜兜里掏出符咒拍在青年身上,口中快速念出法訣,金光閃過,穿透掌心的木枝慢慢枯萎破碎
小心!
杜山清看向顧南松身后,臉色大變!
顧南松感覺到背上一重,隔壁床的男人撲在了他身上,張嘴就往他肩膀上咬,顧南松皺了皺眉,還好今天因為生病,蘭姨非讓他穿多些,熱是挺熱的,這會兒卻起了大用,牙齒穿透不過衣服,他只感覺到一點壓迫感,而襲擊他的男人還牙都崩飛了兩顆。
這煞氣恢復速度快得詭異。
一個個都發了兇,起了狠,仿佛只剩下殺戮和嗜血欲望的喪尸,全都朝著顧南松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嘖。顧南松惱怒的嗤了一聲,怒火如有實質般在他身邊灼灼燃燒。
那是一直安生團在他衣兜里的煞氣,此時全部噴涌而出在他身邊筑起一堵堅硬的防護盾,普通人看不清晰,杜山清和那位高人卻看得清清楚楚,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驚訝神色。
這煞氣自然是無法真的擋住物理攻擊的。
只見其凝結化為一只利爪,從另外兩床上撲來的兩人眉心間穿透而過。
漆黑的掌心抓住一團泛著紅光的煞氣,顧南松動了動手指將煞氣捏爆,而那兩人動作都在半途短暫的一僵,女孩順勢從床上摔了下來,咔擦一響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骨頭折了,半天沒爬起來,而那位王先生,向后一仰,后腦勺正好磕在床邊緣上,眼睛一瞪,頭一偏暈了過去。
杜山清在顧南松氣勢一變時也跟著動了。
速度極快的將符咒拍在啃顧南松肩膀的男人頭上,念動法訣,避免此人體內的藤蔓似剛才那般破體而出攻擊他們,但事情并沒有完全解決,妖術被符咒壓制,但因煞氣攝神的緣故,這些人兇性大發,就算全部控制起來,也依舊持續深度瘋狂狀態,時間久了可就真的瘋了!
去!讓醫生過來全部打鎮靜劑!
警官反應極快,開門就沖了出去。
等候在門外的眾人見警官火急火燎的往外沖,仿佛出了什么大事,都心有惴惴,張云翔才不管現在能不能進,大步往里沖。
整個屋子已經一片狼藉。
四張床都已經不在原位,床上鋪墊的枕頭和墊子撕裂得破破爛爛,床上那些開花的人也都東倒西歪,或是扭曲的趴在地上,或是半靠著不省人事,亦或者被人死死的壓住還在掙扎,完全不顧自己身上那還在噴血的傷口。
顧南松也顧不得臟,直接就坐在滿是血污的病床上。
臉上沾了些許血跡,襯得臉色更為蒼白,張云翔微微一愣,他竟覺得此時的顧南松和易寒沉有些像,莫名的讓人心生戰栗,不敢多視一眼。
悶悶的一聲咳嗽,張云翔回過神來,快步走了過去。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警官帶著醫生走了進來。
見到眼前的場景,幾位醫生也顧不得震驚,連忙按照警官的吩咐給還醒著的三人注射了鎮靜劑,不敢多問多說,完成自己任務就離開了病房,藥效在十分鐘左右開始起效,劉罡感覺到手下掙扎的力度開始變弱,便緩緩的松開摁壓住對方肩膀的手。
杜山清捂著自己還在流血的掌心,看向顧南松:這些人的煞氣怎么會如此濃厚?而且除也除不盡。
顧南松揉了揉脹痛的額頭:都被種了煞。
種煞杜山清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種煞,就像是在人體中種上了一顆包含著巨大兇惡能量的種子,它吸收寄生之人的惡念復蘇,不斷生出的煞氣又反催生出寄生人更多的惡念,所以一次次的拔除煞氣,其實都除不盡這些人體內的煞氣,那只不過是修剪掉一棵樹上的枝葉,沒有連根拔出,當吸收到足夠的養分之后,又再次的卷土重來。
顧南松曾在前世遇到過這樣被種了煞的人,無不變成沒有絲毫理智只剩殺戮與破壞的兇物,而這般兇物又因犯下更多的罪孽而生出更為濃郁的煞氣,滋養著那顆種子茁壯成長,開花結果,最后供給以兇煞為力量而修煉的惡鬼魔物。
之前他未曾察覺到煞種的存在,全是因為這些人身上妖術的遮掩。
此次妖術暴走,本就力量不穩定,又被杜山清用符咒壓制,便讓他感知到了煞種的氣息,也成功尋到它被種在這些人身體何處,如果不把煞種從這些人身上拔出,這情況就不會有任何的好轉,一旦他們轉醒,煞氣依舊源源不斷的滋生而出,攝走他們的神志,讓他們不斷的瘋狂去做傷害別人的事。
你!你!你是什么人?!
情況暫時穩定下來,被人遺忘在角落的高人突然跳起來,臉上的表情扭曲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