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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飄來一股詭異的味道。
熟悉的紫藤花香味以及腥澀的鮮血味。
顧南松走到院子邊,透過鐵柵欄看向救護車停著的那一家,正好與他家隔著一戶。
在嘈雜混亂的人聲中,男人發了瘋的嘶啞笑聲時高時低。
快報警!快報警!
啊!這肯定是個瘋子!瘋子!
快去拉住他!別讓他碰到傷者!
臥槽!這人力氣怎么那么大!再來個人幫我!
顧南松眉頭微蹙,從院子里走出去,走到救護車旁。
受傷的人還沒來得及搬上車,顧南松一看,白色的擔架床上,已經昏迷的女人不知受到了怎樣殘忍的虐待,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流出的鮮血都已經染紅了白色的床單,她幾乎渾身□□,無數被反復劃開的傷口錯亂的遍布著,更恐怖的是,女人胸前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那屬于女人象征的地方竟被生生割下,大面積的創口真是觸目驚心。
從車上跳下來的護士連忙拿過一張白布蓋在女人的身上,然后抬眼狠狠瞪了顧南松一眼。
顧南松反應很平靜,視線從女人身上落到那一片混亂。
女人傷得如此重,本不該繼續耽擱時間,應該立馬回醫院救治。
可這會兒,司機和醫生兩個唯二的男性,正意圖死死壓住那瘋狂的仿佛野獸一般的人。
瘋男人的力氣大得出奇,精神狀態癲狂,死死的盯著擔架,不斷的想撲過來。
他大力掙扎之下掙脫開了男醫生的束縛,手上拿著的刀子狠狠劃過去,要不是顧南松拽的及時,這一刀子估計就不是劃破男醫生手臂上一點皮肉的事了。
顧南松走上前去,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覺的疑惑的動作。
他手抬在半空,手指成爪,像是抓住什么后狠狠往后一扯。
奇怪的是,在他做完這個動作之后,瘋狂的男人詭異的陷入一時呆滯,趁此機會,顧南松抬手抓住男人的頭發,用力朝著一旁的石柱子上狠狠一砸,這動作又快又猛,看著的兩人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阻止。
嘭的一聲重響,男人直接被顧南松給生生砸暈過去,頭破血流的。
男醫生驚魂未定的站起身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的發展。
顧南松面上一片冷漠:一起帶去醫院。
一語驚醒夢中人,男醫生火急火燎的喊著。
啊!快快快!上車,趕緊去醫院!
爬上救護車后,男醫生又看向顧南松:你
哪個醫院?顧南松隨口問了一句。
第三醫院!再多的話也不是這時候說的,男醫生連忙招呼人趕緊離開。
雨不知不覺中已經下得很大了,渾身衣服都已經濕透,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從手里直往身體里鉆,顧南松渾然不在意自己正在淋雨,低頭看自己的左手,手掌心中,紅色的絲線交纏著黑色煞氣,混亂的糾纏在一起,散發著詭異兇惡的氣息。
救護車忙著救人,現場一片混亂,誰都沒那個閑心去關個門。
別墅的門大敞著,還能看到門口斑駁的血跡。
顧南松小心的壁開著腳下的鮮血,走進客廳四處觀望,可怖的血色場景觸目驚心,空氣彌漫的血腥氣息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很難想象,一個人怎么會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而那個女人又是如何支撐到救援的來臨。
這幢房子里,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殘忍可怕的事,并不是顧南松關心的。
目光一寸一寸的掠過,血氣之中,他終于捕捉到那一絲游蕩的煞氣。
順著煞氣一路上到二樓,臥房之中的場景更加可怖,不止有大片大片的血跡,地毯上還掉落著兩塊血淋淋的肉,顧南松只淡淡看了一眼,然后開始尋找起來。
終于,他在床上找到了被鮮血染紅的香包。
濃郁的香味混雜著血液的味道實在上頭,沖得他頭暈目眩,心神都恍惚一瞬。
顧南松察覺不對,輕咬舌尖,尖銳的疼痛拉回了神志,這時他發現指尖反饋過來的觸感有些不對勁,香包軟軟的,里面的種子沒有了?!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震,顧南松拿出來一看,立刻轉身離開。
淋濕的衣服都來不及換,開著車直奔張云翔發給他的地址。
本就不寬的路被格擋住一半,小心的繞過藍皮鐵墻圍起來的施工區,顧南松駛入一片雜亂的老舊地區,這里是榮城西北方向的老城區,因為這邊是榮城歷史比較悠久的文化片區,有不少博物館和紀念館,這老城改造的規劃必須細致小心,所以這動土也只敢小片小片的來。
顧南松來的這地方,有一個歷史書畫館,貼著一條混亂擁擠的老街子。
老街子兩旁的都是一些只有兩三層的老瓦房,如今老城改造,這里住著的居民也都搬遷了大半,還留著的也都是些念舊的老人家,顧南松把車找了一個空處停下,那條老街實在太窄,里面的路也彎彎繞繞,不好得開進去。
沿著路邊的屋檐往里走,仰著頭看過一個個門牌。
山水街52號。
這是張云翔給他的地址。
就在三天前,趙宴驍那位新出爐的女朋友再沒有回過學校,也沒有回過宿舍,她本人和宿舍里的舍友關系很平淡,也沒有告訴舍友是去了哪,張云翔查過那女孩的身份證使用信息,只在星期六那天在游樂園買票用到。
張云翔大概有認識什么高科技人才。
先是查到了趙宴驍的私人銀行卡出賬的信息,又通過調取女孩用手機號碼注冊的各種軟件賬號中,在一個租房軟件里,找到她和一位出租房屋的用戶的聊天記錄,其中就說好周日看房,那房子就是這里的一幢老舊房子。
西北片區雖然居住人少,但就這里的教育位置,這里的文化氛圍,這破舊得仿佛都漏雨的房子也被渡上了一層金,租住一個月少說要一兩萬,不過也沒人閑著會來租這種破房子,那女孩家世非常普通,根本無力承擔如此高昂的租房消費,那趙宴驍私人卡出賬就解釋得通了,女孩沒有錢,但趙宴驍身為趙家少爺,這點支出不過毛毛雨。
街道兩邊的房屋大多都關著門,寥寥幾戶開著,也是這條街上在一層開店鋪的人家,因為下雨的緣故,街上幾乎都沒什么人,顧南松一直走到街道盡頭,才在一條小巷之中找到這戶人家。
并不是臨街的屋子,帶著個破舊小院子,只有一層的小平房。
鐵門緊閉,上頭還掛著一面鏡子。
顧南松抬頭忘了一眼,眉頭微蹙。
鏡乃金水之精,內明外暗,鏡如劍若神明,故能辟邪魅忤,門外掛鏡引氣度光,可照邪祟,亦有化煞反煞之用,在這種古宅遍地的地方,老人自然也多講究點,可如今這化煞之物,鏡面落霧,明光蒙暗,顧南松對風水了解不多,但他也能看得見那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鏡不擋煞,只能說進入這里面的不是邪物,沒有穢氣。
顧南松抬手敲了敲門。
哐哐聲被刷拉刷拉的雨聲給遮掩了大半。
不知道是不是屋里沒有人,不論顧南松怎么敲,都沒有人來給他開門。
這時巷子對面的那戶人家,撐著傘走出來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奶奶,老奶奶路過顧南松時,好奇的駐足瞧了瞧,顧南松這出門一直沒帶傘,從家里到這都一直淋著雨,一個挺帥氣的小伙子這時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落湯雞,十分狼狽又可憐。
老奶奶家里有個與顧南松一般大小的孫子,瞧著小伙子這樣,難免有些心疼。
傘撐過去擋在顧南松的頭頂,老奶奶問道:小伙子這是來找人的嗎?
第36章 這什么戀愛腦的鐵憨憨
顧南松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對老奶奶笑得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