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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沉動了動被捏得有些木木的手指,轉眼看向突然出現在這的人。
說是人卻更像是鬼。
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層皮,仿佛是從座墳里挖出來的干尸,穿著一身黑色的古式長袍,看著空蕩蕩的,此時無風自動擺得撲啦直響,視線最后落在那顆沒有頭發的頭顱上,黑色脈絡似蛛網般布滿整張臉,仔細一看,還能看到如心臟般一下一下的搏動。
易寒沉收回視線,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疼。
顧南松仿佛炸了毛的護崽貓媽,要不是現實不允許,估計已經把易寒沉團吧團吧的塞進自己口袋里轉頭跑路。
呵呵嘻嘻
細細的笑聲突兀的響起。
顧南松視線一轉,釘在干尸的胸口處。
那里鉆出一團子黑氣,仿佛一只黑色的蜘蛛,爬到肩膀上轉過身來看向顧南松。
臥槽!終于忍不住這兩包含著復雜情緒應萬變情況的字。
死了一個大原身,竟然還活著一個小原身。
來人根本沒把顧南松放在眼里,那帶著黑色長指甲的爪子朝著易寒沉就抓了過來。
普通煞氣擋不住他,顧南松揮手而成的屏障如紙一般脆弱。
眼看著那只惡心的手就要抓到易寒沉的肩膀上,顧南松毫不猶豫的往前一站。
松松!李依燕驚恐的大喊!
顧南松下意識的一閉眼,但預想中被利爪穿透身體的痛感并沒有傳來,倒是胸口處狠狠的一燙,他睜開眼一瞧,那人胳膊半抬,衣袖空蕩蕩的,那只干枯的爪子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顧南松有點懵,低頭看了眼掛在胸前的墜子。
黑色的墜子在發光!
第25章 你竟然饞我老公身體
頸間的黑色吊墜是他穿越來時,原身身上就帶著的,是一顆沒經過怎么打磨的墨玉翡翠,棱棱角角的還有些戳人,要不是感知到上面某種力量流出來的氣息,顧南松早就把他摘下來丟一邊,如今這石頭突然起作用,黑色的表面上浮現出一個閃爍的金色花紋,替他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一直專注于幫霍翟消除控制邪術的夏槐序望過來一眼。
當看到那顆石頭時,心頭微定。
你好像有點脆哦?
抬手拍了拍衣服,手炸裂開來濺了衣服上好大一片黑污血,還有一小節指頭勾在衣服上,顧南松頗嫌棄的弄開,身子往前猛地一沖。
一手似乎抓了個空,黑袍人仿佛那無形的煞氣,可以凝聚又可以散開。
顧南松動作未停,順手抄起桌上裝水果的玻璃盤子,回身就是狠狠的一下。
都是玩煞氣的主,在我面前還敢裝神弄鬼!
黑袍人靠著煞氣包裹營造出一個沒有實體的假象,他身體干枯本就輕,力量帶動下移動速度很快,就仿佛一團黑氣散去又凝聚,顧南松在煞氣操控一手的確比不過黑袍人,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煞氣的流動,便能輕而易舉摸準黑袍人竄動的方向。
玻璃盤子碎得稀里嘩啦落一地,黑袍人頂著滿頭血又憑空消失。
夏槐序,有帶著啥武器不!
一把桃木劍被丟了過來。
顧南松接住,這是天師專用武器,他也發揮不了這把劍的真正作用。
不過誰讓他路子野呢。
顧南松手持木劍,朝著一個方向猛地的一刺。
明顯能感受到劍刺中了什么東西,可眼前除了飄散的煞氣卻不見黑袍人的蹤影。
顧南松回身,幾大步跑過去,木劍高舉頭頂狠狠劈下。
啪嗒一聲,易寒沉就見面前落下來一只斷手。
那手還在他的腳前抽搐著,尖銳的指甲劃過地板聲音刺得人骨頭都麻了。
顧南松走過來,像踩蟑螂一樣踩碎了這只手。
老變態,身體支持不住了吧?
說起這邪修,顧南松想起原文的部分劇情。
這邪修追求長生,如今應該已經有個幾百歲了,但如今這個時代,就算是這些天賦異能的天師修煉者,也就比普通人多活些歲月,長生不老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這邪修就走了偏路,靠著奪取他人壽數的法子來給自己活命,不過普通人十年的壽數到他身上也就增加一兩年,而且到現在,他面臨著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他是邪修,修煉邪術和煞氣,時間長這身體根本扛不住。
陸無岐被盯上,就是他想要陸無岐的身體。
當然對于這類邪修來說,最好的身體當然是易寒沉這樣天生帶煞的。
顧南松暗罵:老變態,饞我老公身體,絕對弄死你!
黑袍人的身體幾乎已經到崩潰的地步,所以明明實力不弱,卻一路躲躲藏藏不肯與夏槐序正面相對,現在徹底堅持不住,換身體迫在眼睫,又發現易寒沉的存在,便在原身按耐不住前來搞事后出現。
夏槐序被霍翟絆住手腳,他顧南松有什么本事他早就摸清楚。
只可惜,他以為自己在煞氣方面比顧南松強,這小子那本事不足為懼,卻沒預料到顧南松就不走尋常路。
木劍戳進身體里,黑袍人回頭,咆哮著的煞氣沖了過來。
顧南松還是擋上了一擋。
煞氣不可怕,對活人都是間接傷害,不可能直接沖死他,可怕的是這人本身的力量,他要是不擋硬抗下這一擊,估計五臟六腑都能被他打碎了。
說是這么說,但實力的差距還是有的。
那力量擋下來一半,剩下一半還是撞在顧南松身上。
顧南松被推得推后好幾步才穩住,金光微閃,吊墜上的金色花紋閃爍得更加頻繁了。
趁此機會,顧南松像一頭蠻牛似得沖去,劍狠狠戳進黑袍人的胸口。
旁邊伸過來一只挺白的手,覆在顧南松手背上,與他一同握住劍柄。
一股力量順著流進劍中。
顧南松能感覺到那原本輕飄飄的木劍突然重若鋼鐵,金光流竄仿佛電流,另一只手快速的在劍鋒上一過,一條紅線染于其上,頓時木劍光芒大作,一直受傷卻從未曾發出過痛呼的黑袍人,這時叫得撕心裂肺。
一股力反沖過來,顧南松虎口一痛,差點脫了手。
在哪?!夏槐序急速的喘著氣,問道。
顧南松一感知,剛一抬手,夏槐序就沖了過去。
這一次一劍刺穿了黑袍人的咽喉,沒等著夏槐序再炸他一下,他自己連忙退后將劍從喉嚨里抽出來,胸口一個窟窿,脖頸上一個洞,都在咕嚕咕嚕的往外留著黑血,黑袍人張了張嘴,只能發出哈哈不成調的氣音。
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鼓得極大。
臉上的黑色脈絡也在急速跳動著,似乎承受不住壓力即將破裂。
他想干嘛?!
顧南松大吼一聲,不管這黑袍人醞釀著什么大招,他先沖到易寒沉面前擋著。
夏槐序手中木劍飛射過去,與黑袍人面前筑起的一層黑色墻壁相互較量著。
嘭的一聲,木劍被彈開,那黑墻也潰散成煙。
黑袍人的身子因為釋放的力量而鼓脹起來,脆弱的皮膚撕裂開,不斷的流出黑色的污血,夏槐序一口血噴出來,身子搖晃著單膝一跪,仰頭看向黑袍人,符咒從兜兜里飛出,停留在半空,被狂風吹得刷拉作響,青年沒有絲毫退縮的打算,借著口中流出的鮮血,在半空中畫起符來,顧南松一看,就知道這傻孩子肯定想替他們抗下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