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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回家。
顧南松從劉冬家出來,一路回顧家。
大晚上的,陸無岐差點把來擾人清夢的顧南松給盯個穿。
我們需要用另一個法子。
夏槐序有些吃驚:沒有解決嗎?
沒有,只是一個□□,解決掉沒太大意義。顧南松咬牙切齒:沒想到他那么能憋!
你想怎么做?夏槐序連忙給他塞了一杯熱牛奶,消消氣。
顧南松一口干,啪的把杯子放桌上:那只能逼他出來了。
就拿我們之前說好的,現在我和他打了一場,受了傷去養傷,你也想辦法裝病什么的,然后把那些人全都給保護起來,不給他發泄恨意的途徑,逼著他來找我們。顧南松其實也拿不準這法子有沒有用,但總歸可以試一試:你,我,陸無岐他都恨得要命,還有易寒沉
顧南松臉色一變,連忙拿出手機給易寒沉打了過去。
這個點兒易寒沉已經睡了,但他睡眠淺,一點動靜就會被吵醒。
睜開眼看向床頭柜上的手機,內心壓制不住的戾氣讓這滿屋子的煞氣躁動起來。
啪的一聲,手機爆了。
顧南松打不通有些急了:不行,我得先回去,這是這幾個人的地址,想辦法保護起來,然后來易家祖宅找我。
帶上李依燕,顧南松連忙和張云翔往易家祖宅趕去。
等回到易家祖宅,已然凌晨時分。
竹林之中靜謐陰暗,一絲風過都能聽得清晰。
抬眼看著眼前掛著兩顆亮著黃光的燈籠,李依燕心有惴惴的抓緊了顧南松的手臂,這里似乎比別的地方更冷,周圍的黑暗也更加濃郁,眼前的光亮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層陰霾。
這里是李依燕知道兒子被易家人接走,也知道易家在何處,卻不知道眼前是什么地方。
這是家里。顧南松將外衣披在李依燕身上,手攬著:不用怕,也就瞧著陰森森的,過段時間我給重新翻修一下,保準大變樣。
宅子周圍煞氣穩定,暫時也沒察覺到異常氣息。
顧南松依舊沒放下心來,帶走李依燕急匆匆的往里走,把人安置進自己的臥室休息,也顧不得易寒沉給自己定下的規矩,沖上二樓,停在易寒沉的臥室門外。
抬起敲門的手遲疑著沒落下。
最終還是沒有弄出聲響,把手輕輕扭動,顧南松小心翼翼的打開了臥室的門。
緩緩推開三分之一,側身鉆了進去,躡手躡腳的摸索到床前。
顧南松使勁兒的眨了眨眼,易寒沉的臥室實在是黑,黑得連輪廓都看不清晰,周圍環繞的煞氣有些混亂,他微微屏住呼吸細細感知著,在落地可聽針響的寂靜中,易寒沉的呼吸有些急促。
摸到床邊,顧南松抬手在被子上緩緩移動著。
最后摸到一只放在外面冰涼的手。
順著手臂繼續往上,指尖觸碰到脖頸,能清晰感受到皮膚下有力的搏動。
顧南松提著的心落回原位,看來原身還沒想起往這來。
易寒沉的呼吸并不平穩,顧南松有些疑惑,手便繼續往上,手背輕輕蹭過冰冷的臉頰。
竟是一頭冷汗!這是被夢給魘住了嗎?!
易寒沉常年煞氣纏身,內心陰怨恨怒不得紓解,經常做噩夢也不奇怪。
于此,他也沒有什么辦法,或許可以向夏槐序求幾張安神符之類的試試?
溫暖的掌心撫過額頭臉頰,又冰又濕。
睡得如此不安穩,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
顧南松微微蹙眉,手上一用勁兒,捏住易寒沉的腮幫子:醒醒。
見人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改捏為搓,好一張俊美的臉被他當成湯圓那么挼。
睡得再沉的人也經不住這么折騰,做著夢的易寒沉都覺得這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崩塌,耳邊模糊傳來一聲熟悉呼喚,熟悉得他一股似怒非怒的感覺逐漸盈滿胸腔,堵得胸口一陣氣悶窒息,易寒沉皺起眉頭,倏地睜開了眼。
那窒息感不是幻覺!是有人捏著他的鼻子不給他喘氣兒!
察覺到他醒了,罪魁禍首連忙撤開手。
易寒沉剛剛還沉浸在夢中,此時醒了,但也一時沒完全清醒過來,有些呆愣。
醒了嗎?夢里的聲音真切響在耳邊,他轉頭看去。
屋子里太暗,暗得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團。
一束白光驟然亮起,從下而上照亮了半張白慘慘的臉。
易寒沉:!!
湊近的一張大白臉,就算易寒沉鬼見得也不少,冷不丁還是被嚇了一跳。
顧南松!怒喝出聲:你怎么會在這里!
誰準你進我房間!滾出去!
顧南松咧嘴一笑,在白光之下更顯驚悚:醒了啊?
抬手摁開床頭柜上的小夜燈,顧南松對易寒沉被昏暗燈光襯得更為陰沉的神色視若無睹,起身走進浴室里,將毛巾浸濕后拿了出來,遞到正用眼刀子刮著他的人面前:擦擦,看你滿頭汗。
易寒沉皺著眉,抬手揮開:出去!
嘶!顧南松抽了一口氣,聲音委屈:你輕點,我現在一身全是傷,經不住你折騰。
易寒沉揉了揉跳痛的額角,這虎狼之詞讓他心里更為冒火。
顧南松知道不能逗得太過,把毛巾往床頭柜上一擺,退到門口:你繼續睡吧,等下次我去找夏槐序給你弄個安神符,老這么睡不好也不是事。
門輕輕合上,易寒沉抬手把小夜燈給關上。
臥室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心里的火氣慢慢平息下來,本以為被顧南松這么一鬧,今晚是別想繼續睡了,誰知躺著躺著竟又睡了過去,這次沒有繼續做噩夢,但也沒睡好,半夢半醒那種迷迷糊糊的沉重感一直到天明。
沒睡好的結果,便是那張俊臉比以往還要陰沉可怖,周身環繞的黑氣仿佛實質,別說靠近了,都不敢多看上一眼,生怕惹怒這個在暴走邊緣的危險存在。
蘭姨在廚房里忙活著早餐。
易寒沉比往常要早下來半個小時。
輪椅滾動的聲音一停,冷著臉似要找誰泄氣的人看向客廳沙發上睡著的人。
毯子一半蓋在身上,一半搭在肚皮上,側身朝里臉看不清晰,沒換睡衣,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被蹭得皺皺巴巴,有一半給擼到了胸口,露出大半背部。
易寒沉幽深的眼底似有什么在波動,目光一瞬不瞬的釘在青年的后腰。
第21章 想讓你有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