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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濱別墅。
“喲,這才嫁入豪門沒幾天麻,一下子就從枝頭跌下來了;看來還是福薄,沒有豪門命啦?!?8歲的謝晴晴,邊看著電腦邊嘲諷的說道。
“晴晴,你這樣幸災樂禍的性子是誰教你的!”謝崢啪的放下手中的書本,看著女兒嚴厲的說道。
“我有爹生沒娘教,自然就是這樣了。”謝晴晴嘴角噙著冷笑起起來,看著坐在父親身邊、一臉小心卻又擔心的曾蔚然,嘲諷著說道:“不過,有曾姨在身邊教,多少也比完全沒娘要好得多了,否則我豈不是要給人家做代孕?”
“老謝,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曾蔚然看著謝崢低聲說道。
“蔚然,晴晴說話是欠缺教養,只是她媽媽去世這么多年,也是你在帶她,多少你也要負一些責任。晴晴小時候,不是這樣的?!敝x崢轉眼看著曾蔚然,居高臨下的語氣是那么的自然。
“我……”曾蔚然猛然抬頭看他——雖然她在家里的地位不高,但每次謝晴晴刁難,謝崢也還是維護著她的。
這一次……
“老謝,你這是在怪我?”曾蔚然有些受傷的看向謝崢。
“不是怪你,蔚然,你總要有所改變才是。你現在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就要把心思全部放在家里。”謝崢看著她嚴肅的說道:“你知道了女兒的消息,我給你機會去認回她;是你自己放棄了;既然放棄了,就不要總是惦著。你要明白,人不可能兩全?!?
“我沒有總是惦著,她出事了,我只是擔心一下。她好的時候我可以不聞不問,她現在有事,做為一個母親,我怎么能當作什么事也沒發生呢?”曾慰然有些激動,卻仍克制的辯解道。
“那你想怎么辦?去看她?還是把她接過來?”謝崢冷然說道。
“我……”曾蔚然緊咬下唇,看著幾乎帶著怒氣的謝崢,鼓足勇氣說道:“我想去看看她,她一個人,大著肚子、帶著個孩子,那么多人想爭財產什么的,她還那么小,肯定會被人欺負的。”
“哦~”半晌不出聲的謝晴晴突然陰陽怪調的說道:“原來是擔心姐姐被人欺負呀,也不知道姐姐那么小的時候,拖著個病重的姐姐,有沒有被人欺負過呀?!?
曾蔚然的臉色不禁微變,企憐的看著謝崢。
“現在姐姐是嫁了個有錢的老公,雖然這老公坐牢了,留在外面的錢可不少,人家是誰呀,全國四大日化之一、市值曾經100億的上市公司老總啊,這爛船還有幾分丁呢,曾姨這是想幫我和我爸撈點兒錢回來呢?”謝晴晴笑著,合上筆記本電腦后站了起來,看著謝崢說道:“爸,我說曾阿姨可真是為咱們家著想啊,有這樣一個后媽,我真得為她點32個贊!”
說完便拿了甩在沙發上的包,轉身往外走去:“爸,我畢業課題還需要幾天,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老謝,我……”曾蔚然一臉難堪的看著謝崢。
“你給我呆在家里哪兒都別去,我謝崢丟不起那人?!敝x崢起身站了起來,淡淡的扔下一句話后,便轉身往樓上走去,在樓梯的轉角又停了下來,轉身對曾蔚然說道:“我這兩天有個學術交流會,要出去一周,幫我把行李收拾了?!?
“哎,好?!痹等坏椭^,攪著手指半天,終于屈服在這十幾年慣性的服從里——做了幾年的教授夫人,骨子里的卻還停留在幫傭的角色上。
謝崢看著唯唯諾諾的她,心里不禁也一陣惱火——雖然喜歡她的忠厚持家,但做為教授夫人,卻始終沒辦法大方的帶到同事的面前。
更重要的,自從知道她女兒的消息后,她的心便不如從前,只圍著這個家、圍著他一個人轉了;對于習慣了以他為天的那個曾蔚然來說,對現在的曾蔚然,他顯然是不滿意的。
“我出去這段日子,你每天去學校看看晴晴,別讓她在學校玩野了?!敝x崢壓著心里不滿,轉身回到書桌前收拾自己的資料。
“恩……”曾蔚然順從的應著,熟練的幫他將一周的行李分區放進行李箱里,又畫了張分區圖放在最上層,這才將箱子關上。
“我去做晚餐?!痹等皇帐巴晷欣?,見謝崢沒有和她說話的意思,打了招呼后,便去了樓下廚房。
透過廚房的窗子,看著遠處的海邊,突然間生出一股悲涼來——拋家棄女的出走,也不過是為了一條活路、為了有一口飯吃。
卑微的走到今天,認回女兒再無可能,真如謝崢所說——既然決定了,就全然拋下,再不關心、再不心疼了嗎?
諾諾,可能你也是不需要媽媽的吧;諾諾,對不起……
第五節,面對一切,她是許諾
第二天,s市。
“喂,這不是那個假破產的老總夫人嗎!”
“是啊是啊,肚子都這么大了,老公不在身邊,怪可憐的?!?
“可憐什么呀,100億的上市公司,最后賠了20萬不到,這可賺大發了。”
“也是,除了老公不在身邊,這一根頭發都比我們一個月工資還值錢呢?!?
“那男人也真是狠,丟下這孤兒寡母的在外面。”
“三年時間換100億,怎么也值當了。這老婆懷著孕,生孩子養孩子的,也出不了墻,你說這男人算得可多精呀。”
“看雜志,那男人的氣質可是一流,唉,有錢人就是這么狠,這女的,聽說才拿過什么國際大獎,又年輕又漂亮又能干的,找什么樣兒的男人找不到,非得挺著個大肚子守著個坐牢的。”
“聽說是代孕出身的,也不好找吧……”
……
許諾拎著電腦走進寫字樓大門時,各色的眼光、各種的議論細細碎碎的傳來,她只是輕扯了下嘴角,仍舊面無表情的往里走去——就算被人罵了,站在對手的面前,也應該是驕傲的,現在這么狼狽的樣子,自己知道就行了!
顧子夕的話,她記得;
她是許諾,她經歷的事情早已超越她的年齡——她,還有什么挺不過去的!
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外套一件明黃色的小西服,酒紅色的波浪長發低低的束在腦后——臉色雖帶著憔悴,一身明亮的顏色,卻讓她看起來依然明艷不可方物。
站在那一群光鮮靚麗的白領中間,她的氣勢與沉靜,便是最好的回應。
“夫人,不好意思下來晚了。”電梯打開,一身香奈爾套裝、高高盤發的謝寶儀氣勢十足的走了出來,妥貼的站在了許諾的身邊。
“是我來早了?!痹S諾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是微暖的笑意——第一次認識謝寶儀,是知道她暗戀顧子夕;除卻這一點讓人不舒服外,謝寶儀的職業感、專業度、為人的犀利與利落,都讓她有知音的感覺。
電梯再來的時候,謝寶儀伸手攔住電梯門,示意許諾先進,而看著兩人的氣勢與風度,剛才八卦的人群都自覺的停在門外,只有幾位男士看了看電梯空間后,一同進了電梯。
*
推開顧子夕的辦公室,景陽和顧朝夕正在會談桌前討論著事情。
“早上好?!痹S諾模糊的打著招呼——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顧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