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顧子夕點了點頭:“這些資料這么長時間我沒有寄出去,我也是有誠意的。所以這次就交還給你。”
“我怎么確認你那里沒有底件?”文部長想了想,手指輕叩著桌面,沉聲問道。
“這個你就只有選擇相信了。”顧子夕輕挑眉梢,嘴角微微上揚:“說實話,我上次寄資料到紀檢委,不過是給你個教訓,我若真要動你,國外那位,才是我的目標。”
文部長變幻的眸色越發的陰沉,低頭翻看著手里的資料,久久的不再說話。
“這三年你可能找不到我,有事情可以找我兄弟,這是他的電話。”顧子夕將寫著景陽名字和號碼的紙條推到他的面前——這是比剛才那句話更直白的威脅:我是不在外面,可要辦你還是有人的。
“好。”文部長的眼皮微微跳動,將眼睛從資料上移開,看了紙條上‘景陽’兩個字半晌,低低的聲音,有壓抑怒意,卻又無可奈何:“這件事,到此為止。”
“但愿。”顧子夕漫應一聲,便站了起來,剛擬轉身,又似想起什么似的,看著文部長說道:“我太太說,上次一起合作的文柬想去她那邊工作,這件事您還是疏導疏導,我太太的工作節奏,不適合小姑娘。”
“好。”文部長沉著眸子,看著他點了點頭。
“感謝。”顧子夕輕扯嘴角,溫潤而笑:“我太太不適合太復雜的事情,所以我們還是簡單些好。”
“當然。”文部長淡淡應著,當著顧子夕的面給文柬打了電話,嚴厲的警告她必須留在b市。
“這件事,她沒和我說。”文部長掛了電話,看著顧子夕說道。
“我只要結果,所以還是感謝。”顧子夕微微晗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后,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
“可能會趕不上航班。”坐在出租車里,方律師看著一臉焦急的顧子夕說道。
“沒想到會離市區這么遠!”顧子夕不禁皺眉。
“他上面也是有人的,否則就直接進去了,哪兒還有這么好養老的位置給他。”方律師點頭說道:“他給許諾打電話,應該是上頭保他的人要一個交待——若再出事,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風險不小。”
“連救命之恩都可以為了錢而砸碎,我對他還真沒信心,所以這一次是非來不可。”顧子夕冷哼一聲,對文部長的不滿已達到頂點。
“確實,總不能讓許諾一個人去面對。”方律師點了點頭。
“師傅麻煩開快一些,我們趕航班。”短短半小時,顧子夕看手表已經不下五次。
“先生,這會兒都100碼了,這是在鄉下,一會兒進了城,最多跑80碼,再遇上堵車,40碼都有可能,這個點兒,沒有5小時,可到不了機場。”司機師傅操著純正的北方大老爺們兒的口音,略帶遺憾的說道。
顧子夕又看了手表一眼,對計程車司機說道:“3個半小時到達機場,費用加一倍。”
計程車司機聽了目光一亮,立即打開路況播報系統,邊聽邊分析,大約十分鐘后對顧子夕說道:“這價可是您說的。”
“恩,你加快些速度。”顧子夕斂下眸子不去看方律師不認同的表情,打開手機值機系統,直接在網上辦了值機手續。
方律師不由得搖了搖頭,微微閉起眼睛,只作不見。
在趕到機場的時候,他們正聽見廣播里傳來他們名字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拎著隨身包快步往里跑去——這樣兩個優雅而紳士的人,在公眾場合還真沒這樣狂奔過。
直到跑進機艙,看著空乘人員略帶詫異的眼神,兩人都無奈的笑了。
*
深夜12點,顧子夕準時刷開了門卡——沉暗的夜里,只有窗邊那彎新月散發著溫柔的光;月色下,許諾歪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顧子夕的心里不禁一暖,脫了鞋后,打著赤腳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抱回到床上——許諾的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沒睡?”顧子夕彎腰看著她。
“睡了,但知道你回來了。”許諾微微睜開眼睛,瞇著眼看著他。
“繼續睡,我先去洗澡。”顧子夕俯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這才拿了睡衣出去。
而一直睡得不夠安穩的許諾,重新閉上眼睛后,很快便進入了深度睡眠。
第六節,離別的傷
再多的不舍、再多的不忍,離開的時候總還是要來。
實際上法院的判決生效文件和執行文件,并不是顧子夕所說的以掛號信的形式寄到家里,而是由法院專門的人員,直接送達,并通知公安機關上門帶人。
當天,顧子夕收到方律師的信息后,告訴許諾公司有件急事要去處理,然后去了公司、然后——在辦公室里被直接帶走了;
當天,顧子夕穿著許諾花了一年的工資給他買的那身衣服;
當天,許諾在給顧子夕打電話顯示關機后,便知道了實情,站在家里那輪人工月亮之下,終于忍不住的眼淚絕堤而出——她以為自己是真的做好了準備了、她以為自己是真的可以面對了、她以為在顧梓諾喊媽媽后,自己對這件事情的接受能力更高了……
她一直很努力、努力讓自己更平靜的面對他進去的事實、努力的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顧梓諾——只是,在知道他走的那一剎那,所有的努力和安撫,都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媽媽,是不是爹地不回來了……”顧梓諾打著赤腳從房間跑出來,扯著許諾的衣袖小聲問道。
“恩……”許諾用力的止住哭泣的聲音,抬起頭來后,緊緊抓住顧梓諾的手,眼淚卻仍是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掉。
“媽媽不哭,爹地是怕我們傷心才不要我們送的。我們不傷心、爹地也不傷心。”顧梓諾惦起腳尖,小胖手用力的抹在許諾的臉上,卻極力忍住想哭的感覺。
“恩。”許諾點了點頭,伸手將他緊緊的摟在懷里——人生似乎總是這樣,得到一個便失去一個,總不得圓滿。
當顧子夕來到她身邊時,相依為命十幾年的許言突然撤手離開;當顧梓諾終于認回她這個媽媽時,她卻又要與顧子夕分離。
是不是、是不是她還不夠努力?
“顧梓諾,爹地不在身邊,我們要加倍的努力讓自己更好、讓他放心。”許諾緊咬下唇,抬著淚眼看著顧梓諾,低沉而堅定的說道:“我們要加倍的努力,讓自己更加強大,讓自己有能力將所愛的人永遠的留在身邊。”
“是,我知道了。我們一起努力。”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將沾滿許諾淚水的手在身上擦了兩下后,用力的將她停留在臉上的濕潤擦干。
緊緊抓住兒子的手,似乎有一股力量,就那樣緩緩流入她的體內——許言離開的時候,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得再無希望;而這一次,一個顧梓諾、一個肚子里的寶寶,卻讓她不敢過度沉溺于悲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