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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聊,我和景陽先走了,公司事情你放心。”顧朝夕輕咬下唇,與景陽一起轉身往外走去。
直到出了門,眼淚才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你這樣子不適合讓員工看到。”景陽拉了她迅速的往旁邊的會議室走去。
“聽說里面很是黑暗,他那人脾氣又不好,不知道進去會不會受苦。”顧朝夕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
“沒你想象的那么糟,已經在操作了,會是我們熟悉的警官。”景陽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著。
“你在這方面很熟?”顧朝夕疑惑的看著他。
“這個……”景陽暗挑眉梢,淡然說道:“不熟也得想辦法不是,總不能看著他這么優雅的一個人,進去被折騰。”
“景陽,謝謝你。”顧朝夕紅著眼睛低聲說道,將頭靠在他的懷里,感覺到淡淡的溫暖——在努力支撐的時候,有一個人可供依靠的感覺,原來是這么好。
原來她顧朝夕也并不是什么事都能搞定的,這個一直被她看作弟弟的男子,卻在任何時候,都能給她以安心的感覺。
景陽輕擁著她,微瞇起眼睛看向窗外,目光里一片復雜——她只知道這個簡單的他,而對于他曾經復雜的經歷卻一無所知。
是該在合適的時候告訴她?還是一直這樣隱瞞下去?
*
顧子夕辦公室。
“你這是干什么?”在所有人都走了后,許諾看著顧子夕苦笑著問道。
“我用自由博來的公司,難道交給別人?”顧子夕的眸光微閃,輕聲說道:“許諾,我知道你會很為難、也會很辛苦,但是——拜托你了。”
“明明景陽會更合適,為什么用這種事情把我綁住?”
“子夕,別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你對我有多看重。現在的我可以不在乎,在你你的心里我是否最重要,只要知道你對我足夠的重要就好。”
許諾低聲嘆息,因著他決定不上訴而生的難過與心酸,也不得不放下——她想,到底還是若兮影響了自己吧,不再計較在一段感情里誰愛誰更多、誰對誰更重要。
只要知道,他愛著自己,而他對自己最重要——就好。
“我希望在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能用另一種方式離我更近。”顧子夕低頭看著她,沉聲說道:“許諾,或許我給你的愛情和你想要的仍有差異,但你要相信我,除了十年積壓的仇恨之外,一定是你最重要。”
“不說這些了,我現在的腦袋里,只有‘三年’這件事,怎么辦?”許諾輕輕搖了搖頭,張開雙臂困難的圈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輕輕的閉上眼睛,只覺得腦海里亂糟糟的。
“對不起。”顧子夕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的拍著,低低的聲音里,‘對不起’三個字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卻又沉甸甸的。
“子夕,這幾天不要去公司好不好。”許諾低聲說道。
“我怕以后你會應付不了。”顧子夕柔聲說道。
“子夕,我不太習慣向別人提要求。”許諾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不好起來。
“知道了,那就不來公司了。”顧子夕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我現在想逛街。”許諾拉著顧子夕往外走去。
看著她強忍的難受,顧子夕只覺得心疼,卻又無可改變。
第三節,努力準備著他的離開
“許諾,想買什么?”顧子夕見許諾站在zegna的專柜前發愣,低聲問道。
“你常穿這個牌子吧?”許諾走進柜臺,拿起一件毛衫仔細的看起來。
“是。”顧子夕點了點頭。
“試試看,這件挺好看的。”許諾將手中的毛衫遞給他。
“好。”顧子夕接過毛衫直接進了試衣間——他其實很少在柜臺買,都是直接找這家的設計師定制的。
不過這是許諾第一次給他買衣服,他自然是開心的——只是這開心之中,卻又一陣心酸。
“先生穿這件真合適,看起來紳士又溫雅。”當顧子夕換上毛衣走出來的時候,營業員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剛才一身西裝的樣子,高冷不可接近的氣質讓人不敢靠近;換上毛衫后氣質立即變得柔和起來。
“還行?”顧子夕看著許諾。
“好,就這件。”許諾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卡交給營業員,讓她幫著代刷。
“很貴。”顧子夕微瞇著眼睛看著她。
“我的錢現在也沒人花了。”許諾扯了下嘴角,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
許諾花了三十幾萬,給顧子夕從里到外配齊了一身。
“真的很貴呢,我一年的工資啊。”許諾看著顧子夕手里大大小小的紙袋,輕輕嘆了口氣:“原來你這么有錢呢,難怪那些人盯著你不放。”
“他要的不僅是錢、還有權,那種一呼百應、一句話便上百人圍著他們轉的感覺。而顧東林,則從骨子里想戰勝我爸——只要是我爸的,他什么都要搶。”顧子夕皺著眉頭,在提到顧東林時,從骨子里散發出一股冷意。
“原來是這樣。”許諾點了點頭,挽著他的手慢慢往前走去:“人啊,為什么總有這么多的*呢。”
“*會讓人心變得扭曲。”顧子夕沉聲說道。
“我的*很簡單,以前是希望許言能活著;現在是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快樂的在一起。”許諾慢慢的說道。
顧子夕下意識的握緊了她的手,有那么一瞬間,甚至沖動的想說:“好,我放棄對顧東林的報復,爭取早些出來陪你和孩子們!”
只是,這終究也只是沖動而已,他只是握緊著她的手,心里的決定只是動搖,卻無曾更改。
離目標越來越近的緊張和興奮,這緊張和興奮,讓他將其它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暫時放到了一邊;甚至忘了,在許言去世的時候,他也曾想放棄一切,只陪在許諾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