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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夕拿起筆,寫了份名單給林醫生——莫里安、顧朝夕,赫然被排除在名單之外。
“顧先生考慮真周到。”林醫生將紙條一并放入許諾的檔案卡中,看著顧子夕贊許的說道。
“怕那時候趕不回來。”顧子夕輕扯嘴角,淡淡笑了笑。
*
走在初冬的暖陽里,看著身邊匆匆往來的人群,顧子夕的神情有些黯然。
他突然有些了解許言去世的時候,許諾的那種心境了——不是無法接受、只是不甘心,那么的努力,卻仍是爭不過命運。
在這段感情里,她那么的努力、甚至是拼盡全力的,而換來的卻是他一次一次的不在身邊——她最耀眼的時刻、最害怕的時候,這一次,在最痛苦而喜悅的時候,他仍然不能在身邊。
他在事業上,不擇手段的打倒了一切的對手,卻總是讓許諾感到無助、感到失望。
“許諾,對不起。”顧子夕低聲輕嘆著——對她,真是注定了要對不起嗎?
顧子夕微瞇起眼睛,慢慢走在熱鬧的人群中,強烈的現實感,讓他的情緒越發的沉穩下來——在與顧東林爭斗的這十幾年里,各種手段、合法的、不合法的,只要能打倒顧東要,他從來不計代價、不懼后果。
“許諾,再給我一些時間,以后的時間,我全部拿來陪你。”
顧子夕加快步子往前走去——時間很緊,要安排的事情還很多。
第二節,lily,回國作證
第二天上午,機場,顧氏專用停機坪。
“這位是方律師,負責你父親的案子。”景陽與lily一起下機,帶著她快步往迎面而來的方律師和顧朝夕走去。
“方律師,她叫lily,是秦東的女兒,她能證明,秦東是被脅迫出庭作證的。”景陽看著方律師急急的說道。
“你好,我叫方品律,主要負責你父親參與的這個案子。”方律師向lily伸出了手。
“方律師,我爹地現在怎么樣了?”lily與方律師匆匆握了手后,急切的問道。
“我們去貴賓廳坐一下,我給你詳細介紹一下案子的現狀,然后告訴你,你要怎么做。”方律師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手,轉身快步往顧氏專用的vip候機室走去。
“景大哥……”lily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景陽。
“一起過去。”景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潤的眼神里,滿是安撫與鼓勵。
“好……”lily點了點頭,仍然十分緊張的跟在方律師的身后,不時回頭看一眼景陽,見他還在身邊,才安心的繼續往前走。
*
“lily,你先聽方律師和你說,我去買些飲料和點心過來。”看著方律師在候機室坐下來后,景陽拍了拍lily的肩膀,轉身往外走去。
“情況怎么樣?”景陽走到朝夕身邊坐下來。
“如果這個lily的證詞有效,操控證券交易價格的指控應該會被判不成立;虛假破產罪,已經被判成立;方律師說,子夕當場放棄對此罪的辯護。”顧朝夕輕輕閉上眼睛,緊緊皺著的眉頭,一結接著一結,無法解開。
“顧東林的目標是他,他放棄辯護,便不會有節外的枝節;若繼續辯護、繼續尋找新的證據的話,財務和你,都無可避免的要被拉進去。”景陽伸臂將她攬進懷里,低低的說道:“當時的情況,你是公司的法人。”
“如果牽扯到你,到時候為了護你,子夕和你之前,還要有一場官司要打——他必須完全認罪,承認轉企業給你,就是為了博得你的信任,不知不覺的進行財產轉移;必須承認這一切都是為了低價收購回顧氏所做的假動作;必須承認在將企業轉給你之前,就開始了有意識的資產轉移。”
“而這一切,兩個公司的法務、財務,也都避不過去。”
“所以在法院沒有定罪前,我們會努力去打;在法院定罪后,我們只能放棄繼續辯護。”景陽看著顧朝夕滿是痛苦的臉,沉聲說道:“你以為,顧東林愿意放你在外面?”
“可‘你是法人’這么大的漏洞他為什么不用?就是因為他自認為了解子夕、認為他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如讓你成為這局棋的棄子,他便有了翻身的機會。”
“而留子夕在外面,是他絕對不想看到的——所以在這個案子上頭,大家都心知肚明、也都各有算盤,目前的結果,是雙方暫時都能接受的狀態。”
“朝夕,你聽我說,你不要以為,這就是結果;后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配合,所以子夕不在外面,你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幫他完成接下來的計劃。”景陽看著顧朝夕沉聲說道。
“什么計劃?”顧朝夕低聲問道。
“等官司的事塵埃落定后,我再和你說,這幾天你好好冷靜一下。”景陽用力的攬住她的肩膀,嚴肅的說道:“至于鄭女士、辛蘭,不該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要說。”
“我知道。”顧朝夕點了點頭,側過身體將頭頂在景陽的胸前,半晌之后,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景陽低低的說道:“我先回公司了,那個小姑娘的事情,你陪著方律師辦好。”
“等會兒我送你吧,你這樣子開車我不放心。”景陽皺了皺眉頭說道。
“不用,我先走了。”顧朝夕搖了搖頭,轉身往往外走去,挺直的背脊,還是他所熟悉的那個理智而驕傲的顧朝夕。
*
vip候機室。
“一會兒在法官那里,你會見到對方律師、還有你父親,你要冷靜些。”
“好的,我知道了。”
“對顧東林的起訴書,我在前天已經辦好立案手續,今天你見了法官后,我會申請將案子轉到他手上一并審理。”
“方律師,這中間有時間差,他們會不會把照片散播出去,然后威脅我撤訴?”
“會有這個可能,不過因為顧東林原本就是在押犯人,所以只要訴狀到了法官手里,他的保釋就會失效,所以這個時間差的可利用程度很小;但如果他喪心病狂的讓人發布出去,你會不會撤訴?”
“……”
“你要考慮清楚,可能性不大,但還是會有。”
“我不怕,我不要我爹地坐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