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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夕冷冽的目光從鄭儀群臉上掃過,聲音更是冷得能結成冰:“你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沒有意見。自此后,顧子夕、顧梓諾,與顧家、與你鄭儀群,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后,便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子夕,等等,你聽媽媽說。”鄭儀群快步追了上去:“子夕,我們談談。”
“有必要嗎?你們不是決定了嗎?”顧子夕冷冷的說道。
“不是的,我不知道東林他會這么做,我不會讓他這么做的,你放心。”鄭儀群急急的說道,在這個將她視做陌生人的兒子面前,什么風度、什么面子,全都沒有了——這是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為了他她做了多少,他要不認她這個媽媽了嗎?
“你連兒子都給他生了,怎么,他做的事你還有不知道的?”顧子夕冷笑:“鄭儀群,你別說出來讓我笑你了,你怎么會是這種沒用的女人。”
“子夕,你非要這樣和媽媽說話才舒服嗎?”鄭儀群低聲吼道。
“算了,你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想要做什么事請便。”顧子夕一把推開鄭儀群,大步往外走去——他顧子夕,何曾受過別人的威脅來著。
…………
“蜜兒,梓諾在不在你那邊?”顧子夕出門后,便給艾蜜兒打了電話。
“在,有事嗎?”艾蜜兒輕聲問道。
“在別墅等我,我現在馬上過來。”顧子夕快速掛了電話后,看見有許諾的未接來電,便回了過去。
“許諾,找我?”
“許諾,對不起,臨時有些事,中午等我一起吃飯。”
“離職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最近時間能空出來嗎?”
“恩,我這邊有些事,要出國一段時間,你一起好嗎?”
“有些急,你把身份證號發給我,我先訂機票,你不能去再退。”
“好,那先這樣。”
掛了電話,顧子夕發動車子,便往山頂別墅開去——如果他們真做出這么無恥的事來,他只能將梓諾送到國外,在那里,沒有人會關注一個中國小孩的背景,在那里,他有足夠的自由成長空間。
只是,許諾呢,許諾怎么辦?
她若知道這件事,會怎么看自己?一個可以隨意和女人上床的男人,是不可靠的吧。
顧子夕沉沉的嘆了口氣,一時間竟有些無計可施起來。
只能是先拖一時是一時,怎么著也得把她騙出國,到時候想辦法清理干凈國內的新聞再讓她回來。
一向聰明的顧子夕,這時候也只想到了這個笨辦法——連哄帶騙,外加拖延戰術。
…………
在顧子夕離開后,公司高層會議室,各股東也出現了兩派不同的意見——
一部分股東認為不論顧子夕是個老謀深算的人,既然決定這么做,就不會妥協,不管顧東林拿什么威脅他,他總有應對的辦法,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合適的執行總裁,防止事態的進一步惡化,同時必須將消息封鎖住,在年度總訂單剛簽下來的時候,總裁出走,不僅訂單會生變、股價也會受到大的震蕩。
另一部分股東則認為,現在的局勢,非顧子夕不能挽救。
無論誰來,公司的業務合同已經簽下去,要么執行,執行的話,就意味著眼睜睜的看著公司的錢被白掏空;
要么不執行,不執行的話,就得吃違約的官司,那么同樣會影響股價,同時影響公司在業內的聲譽。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預訂單生成后,公司已經按照總訂單125%的比例,給各上游供應商下了原輔料的定單、開始籌建新的生產線、那么又將意味著和上游供應商的合同無法履行、新生產線還沒建成就得停罷。
如此惡性循環下去,公司就會被拖跨。
所以,除了等著、看著公司跨掉,把白花花的銀子雙手送出去外,就只有讓顧子夕救場這一條路了。
…………
“他若愿意救,就不會出這招;他出了這招,就是想拖跨公司。”顧東林冷冷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呢?”鄭儀群冷冷的回道。
“用梓諾逼他解除和那五家公司的合約,合約是他簽下的,他自然有辦法解除。”顧東林沉著臉說道。
“然后呢?”鄭儀群瞇起眼睛看著顧東林,眸子變得冷意十足起來。
“然后大家選一個股東信任的執行總裁,穩扎穩打的把今年的業績做起來。”顧東林轉眸看向鄭儀群,目光里早沒了平日里的溫和尊重,盡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厲。
“我只有兩句話:第一,梓諾的事情不許再提,若再提,我們離婚,這事沒有商量的余地;第二,除此之外,你們想怎么做,我都沒有意見,換總裁也好、打官司也好,結果,我樂見其成。”鄭儀群淡淡說完后,也不管顧東林什么反應、也不管其它股東什么想法,站起來徑直往外走去。
…………
“東林?這倒底是怎么回事?”老股東看著鄭儀群絕然的表情,還有顧東林怒火攻心卻不得發作的表情,疑惑的問道。
“tmd的,都tmd的白眼兒狼。”顧東林氣得用力掀掉面前所有能夠掀掉的東西,卻仍不敢就將梓諾的事情說出來。
鄭儀群手里有公司10%的股份,他們結婚的時候各有協議:顧東林給顧子夕在公司學習鍛煉的機會,除非顧子夕自己說不干了,否則不能以任何理由趕他出顧氏;約期為十年,十年后,鄭儀群將手中的股份無條件轉讓6%給顧東林,4%給顧子夕,她將不在顧氏繼續持股。
而今,距十年約期還有四年,而顧子夕的勢頭卻令人害怕:照這個形式下去,就算四年后自己拿到鄭儀群手上6%的股份,恐怕也壓制不住他了。
而他自己的親生兒子顧子文今年也已經二十五歲,在公司鍛煉的時間已經長達兩年,若顧子夕不讓位,子文哪兒有會上位?
再加上,鄭儀群又生了個兒子,她手上10%的股份必然會重新打算,承諾給自己的那6%,說不定就會轉到小兒子身上,雖然也是自己的兒子,可鄭儀群同為監護人的情況下,在使用上,就不能自己一個人說了算。
這個女人,當真是步步為營,她這樣的能力和心性,若能全心全意的幫自己,這顧氏何愁拿不到手、顧氏的生意何愁做不到!
可惜,這個女人從來沒忘記過他的死鬼哥哥,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那一對兒女。
所以,自從生了兒子后,他也開始抓緊行動,一邊和老股東談判股份內部收購、一邊安排兒子顧子文到公司的核心部門財務部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