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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用制度來管理,比用人來管理要科學得多。看來,還是你們做企業的有經驗啊,以后我們應該組織管理人員,去企業里學習才是。”任安儒聽了連連點頭。
話說到這里,顧子夕知道火候已到,再往下多說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當下給秘書發了個信息,佯裝接了個電話后,買了單便先走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提一句顧氏片子的問題。
在顧子夕走后,任安儒拿出筆來,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許久,最后對著一紙的零亂,終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
晚上,‘成色’酒吧的大堂里,許諾正端著一杯酒坐在沙發上,變幻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讓犀利的她看起來也多了幾分迷幻的瑰色。
“您好,許諾。”一個陌生的號碼,但許諾還是迅速的接了起來。
“我是顧子夕,任安儒這邊已經差不多了,廣告部那邊怎么樣?”電話那邊,是顧子夕沉靜而清雅的聲音。
“正在談。”許諾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酒吧里面,莫里安和那個吳析、還有一個叫江夏的中年男子,進去包間大約有一個多小時了。
“在酒吧?”顧子夕的聲音有些詫異。
“恩。應該快了,你方便的話,今天晚一點可以碰個頭。”酒吧的聲音太嘈雜,許諾邊大聲應著,邊往外走。
“酒吧名字告訴我,我現在過來。”電話里面,傳來顧子夕發動車子的聲音。
“江堤南路‘成色’酒吧,你一小時后過來差不多了。”許諾抬腕看了看時間,預估大約一個小時后,莫里安應該可以談完。
“恩,知道了。”顧子夕淡淡的應了一句后,便掛掉了電話。
許諾又回到大廳,剛才坐的沙發上,一個醉酒的女子橫七豎八的躺在那里,許諾搖了搖頭,慢慢走到吧臺邊的高腳椅上坐了下來。
“小姐,來杯火鳳凰怎么樣?”調酒的金發帥哥舉著調酒器,給了許諾一個迷人的笑容。
“不用了,我等人。”許諾笑著搖了搖頭,坐在那里欣賞調酒師們舞蹈般的調酒動作——耳機里愉悅的音樂、指掌間舞動的杯盞、琉璃中流動的酒汁,這樣的畫面,看起來真是一種享受。
“美女在酒吧怎么能不喝酒呢,這杯我請。”一個中年男子優雅的走了過來,對著調酒師說道:“給這位美女調一杯火鳳凰。”
“謝謝,不用。”許諾從包里掏出三百塊拍在吧臺上,接過調酒師手里的酒,朝那男人舉杯示意了一下,便轉身往門口方向走去——在這種燈紅酒綠又龍蛇混雜的地方,她既不想惹事,也不想被人盯上。
…………
顧子夕一進門,便看見許諾握著一杯紅色的果酒,靠在角落的一處柱子邊,神色淡淡的看著酒吧里各式的熱鬧與瘋狂,眼神里的安靜與冷漠,有著超越年齡的滄桑與通透。
似乎感覺到他一瞬不移的視線,許諾突然轉過頭來,看見是顧子夕,不禁有些詫異:“顧總?這么快?”
“恩,順便過來喝點兒酒,放松一下。”顧子夕淡淡點了點頭,示意她一起去吧臺坐坐。
許諾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杯中一口都沒喝的果酒后,跟著顧子夕回到了吧臺邊。
“來酒吧不喝酒的人很少,小姐很特別。”還是剛才那個男子,似乎一直坐在這里沒有離開。
“是嗎。”許諾下意識的繞到顧子夕的另一邊坐下,避過那個男子的過分熱情。
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似是有些明了,她剛才為何一個人站在角落了。
當下轉頭對那看起來還算穩重的男人笑了笑,沉聲說道:“我女朋友,剛才沒給先生添麻煩吧?”
“當然沒有,小姐很特別。”那男人了然的點了點頭,隔著顧子夕向許諾舉了舉杯,然后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許諾淡淡笑了笑,輕輕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也喝了一大口。
“兩位玩兒得盡興。”那男子朝顧子夕點了點頭,向調酒師又重新拿了杯酒后,轉身走向另一邊重新去尋找適合的獵物了。
“謝謝。”許諾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自大又高傲,可不像是會幫人解圍的呢。
“喝點兒什么?我想這里應該沒有牛奶。”因為酒吧太過吵鬧,顧子夕湊在她耳邊問道。
“這個挺好。”許諾向顧子夕舉了舉手中還有一半酒的杯子,瞇著眼睛說道——在這樣隨意而放松的環境里,似乎很容易放下對一個人的成見、忽略與一個人的距離,讓人與人之間,變得容易交往起來。
看著搖曳燈光下的顧子夕,仍然是一慣的白襯衣、一慣的將袖子隨意的卷到手肘以上,不同的是領口的扣子,比平日多解開了兩顆,拋開白天的冷洌與凌厲,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不羈的率性。
“陌生人越多的地方,人越接近真實,特別是在晚上。”顧子夕看著她探究的眼神,淡淡的笑了,招手向調酒師要了一杯icebreaker,又為許諾要了一杯火鳳凰:“莫里安同意你喝酒?我記得不久之前,你才喝得吐血。”
“那次是多了點兒。”許諾接過調酒師遞過來的酒,簡單的一句,算是回答了他的問話,接下來,兩個人便都不再說話,邊喝著酒,邊看著調酒師調酒。
良久,顧子夕轉頭看著一直很安靜的許諾問道:“我們好象第一次這么和平相處?”
☆、chapter030 紅酒上身
“我們一直有相處過嗎?”許諾用手撐著下巴,佯裝認真的看他,見他也一副認真的模樣,不禁先笑了起來:“不過,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今天看起來比較親民就是了。”
“沒想到,成天豎著渾身刺的許小姐,也這么幽默呢。”顧子夕也笑了,朝她舉起酒杯,一飲到底這樣的他,才真正完全沒有了平日里保持的高貴、清雅的成功人士形象,就連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這沉暗的燈光下也顯出幾分柔和來。
“沒想到,成天都以為別人在算計你的顧大總裁,也會在酒吧里和我這個小職員說笑呢。”許諾緩緩啜著杯中的酒,微瞇的眼睛里,已有幾分醉意其實她的酒量一直很好,只不過只要不在工作的酒桌上,她似乎總是特別容易醉。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這樣的?”顧子夕不禁啞然,側臉看她笑得彎彎的眉眼,那股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要抓住,卻又太過模糊。
“其實,女孩子要溫柔些才可愛。”顧子夕低聲說著,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臉上,努力的回憶著這張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于他來說,為何會有一種莫明的熟悉感。
“喂,雖然我知道我長得漂亮,可你這樣盯著我也太沒禮貌了吧。”許諾見他有些失神,不禁打趣著說道,伸出張開五指的手,在他的眼前調皮的晃動著。
“臉皮倒是不薄,都自稱美女了。”顧子夕收回思緒,拉下她的手輕笑著說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在酒精的作用下,沒有再把對方看作是對手的字字斟酌、句句小心、時時戒備、刻刻敵對。
“許諾,什么情況下,你會離開卓雅?”看到完全放松、對他毫不戒備的許諾,顧子夕試探著問道。
“卓雅的待遇不錯啊,發展空間也好,我干麻要離開。”許諾輕聲說道:“更何況,我需要工作、需要錢、需要像樣的生活……”說著,許諾輕輕的將下巴擱在了大理石的巴臺上,瀲滟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層淡淡輕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