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柏舟一家的情況藍山不清楚,但有潘詩在一邊勸著,應該也不會太難過。
假期不緊不慢地走著,轉眼就到了結束的時候。
柏舟一要回中數院,藍山則要去北京訓練。為了給他們送行,藍柏兩家在假期最后一天,約著去吃火鍋。
兩家人到店落座,像往常一樣熱絡地聊幾句后,包間冷場了,然后就再沒熱起來。
一頓飯吃得極其尷尬,除了藍軍生努力活躍氣氛的哈哈哈,和潘詩盡力配合的呵呵呵,桌上就只有筷子和碗盤輕微的碰撞聲,以及一些互相看眼色的復雜對視。
藍山埋頭苦吃,他和柏舟一的奸情暴露后,座位被安排得遙遙相隔,卻又陰差陽錯又成面對面,他一旦不小心和柏舟一對上視線,剩下四個人就會齊刷刷看過來。
藍山被看得頭皮發麻,一頓飯再不敢抬眼。
比最后的晚餐還沉重的一頓飯終于快結束時,柏父清清嗓子,說:柏舟一,藍山。
桌上細碎的聲響一瞬停了,藍山抬起頭看過去。
你們倆。柏父神色有些別扭,但還是堅持說完,別影響學業,別亂來,別因為戀愛忽視人際關系交往。
他說完,房間里又是一陣寂靜,片刻,柏舟一說:好。
潘詩笑了,說:你們這兩父子,做匯報呢?
房間里其他人被她逗笑了,藍山見鄭媛也笑著,心中一動,等飯局結束跟在她身后,叫:媽。
別叫。鄭媛洞悉他心里的小九九,冷漠說,我不會答應的。
藍山無奈道:干爸都不反對了。
干爸是干爸,我是我。鄭媛敲他一下,藍山揉揉腦袋,不吭聲了。
鄭媛又走幾步加速甩開他,留下一句:至少拿個冠軍再來談條件吧。
藍山和柏舟一第二日飛去北京,安置好行李后,柏舟一馬不停蹄趕去了中數院。
他先處理了回國的一些手續,回自己位置拿資料時,撞見了黃教授。
黃教授。柏舟一停下,微微對其點頭。
好久不見。黃教授抬頭看他,有些感慨,派柏舟一去時,他還是個無名小卒,現在不過兩個多月,他已是黎曼猜想的首證人了。雖然證明還未正式公布,但柏舟一的名字已經傳遍數學界。
19虛歲證出未解定理,柏舟一已經不能用前途無量形容,這個年輕人已經站在了數學殿堂的中央。
而此刻他卻垂著眸,謙遜地聽人講話,仿佛自己還是個普通學生,這種心態,實在讓黃教授都為之驚嘆。
但是他的謙虛,卻不是默認允許他人篡奪榮譽的理由。
你最近有別的安排嗎?黃教授問道,如果沒有,要辛苦你常來院里了。
沒有。柏舟一說,有新課題了嗎?
很遺憾暫時沒有。黃教授被他嚴肅的表情逗笑了,但有個任務給你,本來打算明天會上宣布的,現在遇見你,就先說了吧。因為你在證明黎曼猜想上貢獻尤其大,院里一致決定,由你作為發言人,出席國際數學論壇。
這下連柏舟一都有些錯愕了,國際數學論壇,雖說本質是大國腳力的名利場之一,但仍是數學界毋庸置疑的學術殿堂,每個國家都會派資深的教授出席。至于年輕人,但凡能和這種活動沾點邊,履歷就能鍍上金,而現在黃教授居然要柏舟一作為主角參與,這得是直接給他鑄上不滅金身了。
柏舟一思考片刻后搖頭,說:我資歷太淺,不合適。
別謙讓。黃教授拍拍他,我們這個領域,能力永遠排在資歷前面。
我能力也不如您。柏舟一說,您出席,比我合適。
但這次的課題是黎曼猜想,而解出黎曼猜想的關鍵人物并不是我。黃教授笑著說,別推脫了,這是組內全票通過的決定。
話說到這份上,再讓就有些扭捏了,柏舟一頓一秒,點頭說:我會好好準備。
黃教授滿意地拍下他肩膀,鼓勵說:加油。
柏舟一在中數院接下任務時,藍山正在訓練場如火如荼的訓練。
歐洲集訓成果喜人,藍山在本本就擅長的抱石上又有突破,而原本的弱項速度攀,也有了質的飛躍。
他的教練驗收完訓練成果,壓住激動的心情,拍下他說:可以啊,脫胎換骨了。
他沒輕沒重,險些把剛從巖壁上下來的藍山打翻了,藍山退兩步站穩,笑道:那是,我再不進步,就要被年輕選手淘汰了。
瞎說。教練笑罵他,攀巖沒有其他運動競爭那么激烈,又比起體能更重技巧,三十好幾的參賽運動員也不是沒有,藍山的年齡,完全還能爬好久。教練笑完,又問,這次世錦賽,有目標了嗎?
有。藍山抄起水壺灌一口,說,速度賽第一。
教練被他口氣驚一下,速度賽太考爆發,狹隘講可以說是純拼肌肉和體格,歐美人在累積蛋白質方面天生占優,再加上他們那邊攀巖運動比亞洲早幾年發展,因此歷屆速度賽記錄保持者也大多是歐洲選手,速度可以說是被他們壟斷的優勢項目了。
別太好高騖遠。教練說,也別給自己那么大壓力,定個實際點的,抱石第一吧。
抱石我拿過了,有什么好再定的。藍山堅持說,就速度第一。
行。教練不會過分打擊選手信心,狠狠揉一把他腦袋,說,那你可得往死里練了。
藍山和柏舟一離開父母監督,去了北京,卻也沒什么時間見面。
柏舟一忙著準備國際數學研討會,藍山則熱火朝天地做著世錦賽最后的沖刺練習,兩人空閑時間很少,別說見面,連每晚的視頻電話都暫停了。
研討會的舉辦時間在世錦賽前一周,兩人本來約定好,研討會結束后,柏舟一陪同藍山一起去歐洲,到賽事現場給他加油。
可天有不測風云,在研討會前夕,因為主辦方的失誤,研討會被推遲了一周,日期恰好和藍山的比賽日重合。
這便讓兩人原定的計劃泡了湯,藍山在無奈下勉強抽空,久違地約柏舟一出來吃晚飯。
兩人行程太緊,柏舟一吃完飯還要回院改稿,藍山則有晚訓,一頓飯兩人都吃得匆忙,不像情侶,倒像兩個拼桌吃飯的路人。
就是在這么個緊趕慢趕的氛圍里,藍山還小動作不斷,他一會兒欲言又止,一會兒揣兜不動,鬼鬼祟祟的,誰看都是心懷鬼胎。
柏舟一吃好,放下餐具,問:有事?
嗯藍山看一眼餐廳,似乎對這個喧鬧的環境不太滿意,但他還是決定了,說:手給我。
柏舟一把手給他,藍山握住他手腕,變魔術似地從兜里捏出什么,柏舟一只覺指節一涼,他抬手看,一個戒指出現在無名指上。
那指環女戒款式,中間不大不小一顆鉆石閃著,柏舟一沒花多少功夫便判斷那是真貨,也難怪藍山最近一直在攢錢。
預算夠嗎?
不夠。藍山盯著他手,很誠實地說,還欠著三萬,等著拿獎金還。
什么獎金?
冠軍獎金。
行。柏舟一說,那我不幫你還了。
他低頭看一會兒,說:定做的。
定做的,里頭有字呢。藍山炫耀似地說。
什么字?
藍山生澀吐出一段發音奇怪的德語。
【由此可證,猜想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