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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把藍山和柏舟一帶進名為后臺的小棚子里,藍山穿上保護衣換好攀巖鞋,站在巖壁底,準備把連接保護繩和保護服的保護鎖扣上時,愣住了。
保護鎖一般有兩個,一個按壓開鎖型一個扭動開鎖型,這兩個鎖理應鎖門相對,以保證如果出現保護鎖脫落的意外情況,另一個保護鎖能保護攀巖者的安全。
但活動現場的保護設備不健全,藍山手里捏著的保護鎖只有一個。
柏舟一見他不動,問:怎么了?
藍山把單鎖展示給他。
雖然主辦方提供的保護鎖是需要擰緊扣死的、安全度較高的主鎖,但柏舟一仍是黑了臉,他擋著藍山,攔住催促的工作人員,說什么都不讓藍山上去。
藍山其實沒那么在意,這個室內巖壁雖然高,但是毫無難度,就是徒手攀,他都有十頂十的把握登頂,但他知道這么說出來肯定要惹柏舟一生氣,而且主辦方拿攀巖做噱頭宣傳,保護措施卻如此不規范,傳出去很容易誤導路人對攀巖安全產生疏忽,他這么想著,也站柏舟一身后不動了。
工作人員急壞了,眼看人都圍了三層里三層外,請來的嘉賓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要干活的意思。
一名工作人員剛要上前催,沒走兩步就見前面的高挑青年垂眸冷冷瞥過來,他渾身一涼,頓在原地不敢說什么了。
他又寄希望于后面那夏風般爽朗的青年,求救似地看過去,但藍山對他聳肩,說:我聽他的。
情況僵持了一會兒,最后工作人員只得臨時拆了個鎖湊出一對,柏舟一才勉強同意藍山上去。
雖然活動開始得不太愉快,但給錢給得相當爽快,藍山見到那筆數額不菲的轉賬就喜笑顏開,揮手熱情地說以后有活動還可以找我,話沒說完就被冷著臉的柏舟一拽走了。
藍山拿了錢開心,說要請柏舟一吃飯,柏舟一還等著,卻被他拉出商場,打車回小區,一路拽進了家里。
鄭媛看見了柏舟一很高興,連忙叫阿姨加了雙筷子。
柏藍兩家也是怪,不論是潘詩還是鄭媛,都更和鄰居家的孩子聊得來,鄭媛喜歡聊學業和前程,這正是柏舟一所擅長的。等開飯期間,鄭媛和柏舟一聊得熱烈,藍山被晾在一旁,無聊地打了好幾個哈欠。
吃飯時潘詩發消息給柏舟一,讓他今天回家睡,柏舟一說好,放下手機就見鄭媛調侃地看他:女朋友?
男朋友坐在身側的柏舟一很淡定展示屏幕:我媽。
哦。鄭媛納悶,就住對門呢還要發消息啊。
吃完飯,柏舟一去賓館收好東西,背包按響自家門鈴,卻沒想到潘詩恰好出去散步,來開門的是柏父。
柏父一看柏舟一就黑臉,問:誰讓你回來的?
柏舟一說:我媽。
柏父說:你媽不在,你也走。
柏舟一說:這是我家。
柏父冷笑:這是我的房子。
柏舟一很冷靜:房產證上是我媽的名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對峙,聲響大了些,把對門的鄭媛給叫了出來。她半開門狐疑地看向這對氣場不合的父子,對柏父開口:老柏,怎么回事啊?
柏父臉更黑了,他能說我兒子搞了個男的,而那個男的不是別人就是你兒子嗎,他不能,他只能保持沉默。
柏父不說,柏舟一反倒開口,說:我做錯事了,我爸不讓我進門。
這話說的,看似是給自己攬鍋,實則賣可憐怪柏父。柏父氣得要命,對柏舟一怒目而視,說:瞎講!
柏舟一這時倒不反駁了,安靜地垂下眼。
一副孝順乖巧的好孩子模樣。
為什么不讓孩子進門啊?鄭媛果然中套,站在柏舟一這邊。她想柏舟一那么聽話一孩子,犯錯能錯到哪里去,肯定是柏父太嚴格,不懂教育方法。鄭媛不贊同地對柏父說,老柏,舟一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解開那個什么......黎明猜想,你再嚴格,也不能把人攔外面吧!
她說著走過去,護犢子似地站在柏舟一身邊,柏父有苦說不出,氣悶地說:那叫黎曼猜想!
差不多。鄭媛看不下柏舟一杵在門口,拉著他要往自家走,說,算了,你不讓他進門,那舟一就來我家住算了,你不要這個兒子,我還要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柏父看她毫無警覺地引狼入室,一口血都要被氣噴出來,他向前一步,怒喝道:站住!
鄭媛站住了,納悶道:老柏你今天怎么了,私房錢被小潘發現了?火氣這么大。
沒有。柏父氣無奈了,沒好氣地對著鄭媛后面的柏舟一揮手,出來,還杵著干什么,進屋!
第八十六章 一波又起
藍山還是從鄭媛口中得知柏舟一回家住了,他心里一驚,不確定地問:是干爸讓他回的?
對。鄭媛有些疑惑,舟一犯什么事了,惹老柏那么生氣你知道嗎?
啊?藍山嚇一跳,加大音量說,我怎么知道。
看你和他關系不錯順口問一下,反應那么大干什么?鄭媛更覺得不對勁了,她古怪看著藍山,你們倆叛逆期是不是來的有點太晚了。
藍山被她看得發毛,硬頂著擺出撲克臉,好在鄭媛也沒糾結太久,嘀咕幾下去干自己的事了。
藍山溜回房,連忙發消息問柏舟一有沒有事,沒被罵吧。
柏舟一很快回復沒事,藍山放心下來,問他明天出不出去。
柏舟一卻又不回了。
五六分鐘后,他簡約發來一條【我爸剛來了,他巡邏】
藍山想到柏父疑神疑鬼在臥室門口徘徊的模樣,繃不住樂了一下。
柏舟一又發來消息【睡了,明早六點門口見,晚安】
有個隨時可能撞破兩人談話的巡邏兵監視,確實也不適合繼續聊,藍山回道【好,晚安】
藍山把鬧鐘定到五點四十,無奈中品出一絲奇特的刺激,他和柏舟一嚴格說算早戀,卻又幸運沒吃過早戀的苦,現在倒也算是補上了。
第二日早上六點,藍山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和對面同樣小幅度動作的柏舟一打個照面。
他們鏡子般對照著把房門半掩,走到走廊中間,壓低聲音交談。
柏舟一臉上起床氣未散,聲音低得有些啞:我上午要出去,約了人。
他湊得進,氣息呼在藍山耳側,很癢,藍山微微偏頭,問:誰啊?
黃煜。
藍山愣一下,沒怎么意外,在歐洲時,他見過幾次柏舟一和黃煜聊天,點頭說:好。
又說:正好,我早上也有事。
什么事?
嗯。藍山沖他狡黠地笑,秘密。
他笑得惱人,柏舟一垂著眼,去撓他腰。
藍山怕癢,柏舟一又太清楚他的弱點,不過幾下,藍山就蜷成一團,幾乎要縮進柏舟一懷里。他忍不住笑和叫,怕把熟睡的父母吵醒,連忙低聲說:認輸!別撓了,我去買衣服而已!
柏舟一這才停手,問:哪個商場。
藍山報了名字。
柏舟一說: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