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山來之前就摩拳擦掌,誓要讓柏舟一的生活水平因為自己的到來產生質的飛躍。事實他確實也做到了,藍山要睡軟褥子,柏舟一就得陪著他把那比床還大的厚墊子抗進宿舍,藍山想吃水果,柏舟一得陪著他買水果,藍山要吃好的,柏舟一就只能放棄兩個面包解決午餐的想法,穿好外套陪他逛街找餐館。
柏舟一扛著厚墊子時也會有些疑惑:你以前也這么嬌氣嗎?
他印象里藍山總是很粗糙地活著,好好一個人和植物似的,澆點水就能野蠻生長了。
藍山很不滿地捏他臉頰,把他軟肉不多的面額都給捏紅后說:什么叫嬌氣,這叫好好過日子,難道以后,我們還要這么邋遢地糊涂過嗎?
柏舟一沒再說話。他少有地被藍山說服了,甚至還說動了。準確來說他是被好好過日子和以后打動了,這兩個詞有著無盡魅力,即便是再腳踏實地的務實主義者,也會不自覺憧憬其中的美好蘊意。
所以和計劃中一樣,柏舟一毫無怨言地在晚飯時間被藍山拉出去下館子了。
藍山倒也不是胡鬧,他知道柏舟一空閑時間不多,也希望他好好休息,便早在自己閑逛時先看好了餐館,才帶著柏舟一直奔座位,根本不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
今日藍山選了中數院不遠處街道的一家酸菜魚菜館,柏舟一不喜吃辣,藍山便點了微微微微辣,還強調再三千萬別放辣椒。服務員收菜單走時看他像看個傻子,欲言又止好幾次,想說先生實在不行我們這還有水煮魚
柏舟一和藍山都是很能吃的青年人,菜上來,兩人悶頭一頓夾,不過五分鐘,那盆里就只剩稀疏酸菜飄在湯上了。
明天,我要去見個人。藍山吃了個七八分飽,放下筷子說。
嗯。柏舟一頭也不抬。
女孩子。
柏舟一抬起了頭,盯住藍山。
藍山被他看得心虛,縮下脖子解釋說:我媽讓我去。
所以就是相親,或者聯誼,總歸都是讓柏舟一不高興的東西。
柏舟一又低頭吃去了,不咸不淡說:和我說干嘛?
問下你,沒不高興吧?藍山觀察他,說,我就去吃個飯,那女孩的媽媽是我媽大學同學,我媽讓我給她帶點東西。
我不高興你不去了?
嗯啊。藍山回得很堅決。
我不高興。柏舟一說。
好咯。藍山說,我不去了。
他和柏舟一對視一秒,強調:真不去了。
柏舟一嗯一聲,繼續吃飯了。
藍山又觀察他一會兒,覺得他還是不高興,但藍山也沒辦法,柏舟一讓自己什么事都別瞞他,藍山也照做了。而且這事瞞著,以后要被發現會更難搞。
藍山斟酌地解釋:我媽呢,比較強勢,就聽說我沒談戀愛,想給我機會,你別多想......干爸干媽不也操心你嗎。
柏舟一平平說:我和他們說我戀愛了。
藍山噎住了,好一會兒猛拍下桌子,怒道:說起來,這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柏舟一說:嫌我丟人?
怎么可能!藍山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要怎樣。柏舟一終于放下筷子,看向藍山說,和我談戀愛,和別人約會。
不是約會!而且我都說不去了。
柏舟一很較真:這次不去,還有下次。
藍山想反駁,卻忽然泄氣,柏舟一說的是事實,隨著年齡的增長,家里只會越來越著急,不僅是自己,柏舟一也一樣,藍山光是想想柏舟一未來可能去相親,心里也蹭蹭上火,便能理解了他現在的心情。藍山最后嘆口氣,無奈說:你要怎樣嘛?
哄我一下。柏舟一答得很快。
男朋友。藍山敲敲桌子,我也在生氣欸。
那我們互哄。
這可給藍山出了難題,他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起身,親了下柏舟一。
酸菜魚的味道。藍山坐回去說。
柏舟一被哄好了,眉頭也不皺著,他說:一樣。
晚上柏舟一還要回中數院學習,藍山只能又自己去逛景點了。兩人在地攤上捎帶了個烤紅薯后,一邊分著吃,一邊回了柏舟一的宿舍。
柏舟一的宿舍不大,空閑的地方除了能站下兩個一八五上下的青年人,也就再能塞一個藍山的大箱子。
藍山回到宿舍,洗完澡后把箱子提到宿舍中心也就是床前那一小塊空地。他的箱子很沉,即便是藍山也費了一些力氣才把它攤開。
他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這是什么?柏舟一也洗漱完,在床邊坐下,問他。
護膚品,老貴了,一瓶兩千多......說真的你真的該去學化學,這玩意發財的概率可比搞數學高多了。藍山小心翼翼把那盒子放桌子上,也一屁股坐在床上,柏舟一身邊。
禮物?柏舟一問。
對。藍山答完,警惕說,你沒有啊,你要拿這個發火,我只能給你轉個八十八紅包。
我要五二零。
想得美。藍山沒好氣說,給你個五塊二差不多了,小小年紀掉錢眼里。
柏舟一低頭看他:我成年了。
藍山拿手指頂他額頭:那也比我小,永遠比我小。
柏舟一把他手拍開,看著手機不理他了。這樣反而激起藍山的玩心,他興致勃勃貼到柏舟一面前,說:叫聲哥來聽聽。
不要。柏舟一說。
誒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氣性很大藍山越貼越近,他比柏舟一矮一些,坐在床上也要微微抬頭。他下巴越仰越高,眼睛漸漸向下瞥,落在面前人兩片薄唇上。
柏舟一也不看手機了,他低眸看藍山,看藍山瞳孔里映射的自己,說:只有你會這么說
藍山再往前貼一些,親上了他,無聲地告知,也只有他會這么做。
兩人對接吻早是輕車熟路,藍山自覺把手搭在柏舟一脖子上,柏舟一則護著他的頭。兩人親著親著,藍山被摁到了墻上,他脖頸和后腦勺都貼著柏舟一的掌心,被小心護著,脊背卻觸著冰冷的墻,冷熱的刺激讓他起了些細微的雞皮疙瘩,他開口欲說什么,卻又很快被柏舟一更深地侵占,最后就什么都沒說出來。
他們坐在床上,而在床上接吻很容易出事,柏舟一的唇很軟,手卻很燙,捏得藍山很癢,他縮下脖子,想躲開,但柏舟一不讓他躲。不知過了多久,柏舟一才微微撐起身,低低說:明天早上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