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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一危險地瞇眼:不確定?
開個玩笑,當然確定了。藍山打個哈哈,澄清道。
柏舟一神色不動,姑且算相信。
過了零點就十八了。藍山摟著他繼續往外走,笑得瞇眼,是成年的男朋友。
他們站在接機的地方卿卿我我,即便是在時尚之都巴黎也有點過于先鋒,外國友人好奇地看著這兩個俊俏的青少年,他們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兩人是一對。
已經有人沖著這邊吹口哨了,藍山不滿地沖幾個吹得響的回了一聲,說:干什么干什么,沒見過兩個世界冠軍啊!
藍山的世界冠軍還未刷新,仍是世青賽的冠軍。他在兩個月前的世錦賽的初登場很驚艷,但沒到驚艷絕倫的地步,只堪堪拿下第三,這對新人來說是不錯的成績,但藍山顯然不滿足,比完就放話說下次一定會是冠軍。
介于他上次這么說確實達到目標,柏舟一也毫不遲疑地信了他這次的豪言壯志。
至于柏舟一的冠軍,則是在國際數學奧賽上,代表中國隊獲得的集體冠軍。雖然中國常年包攬競賽方面的金牌,但柏舟一仍以六題全對且思路新穎的成績收獲了主試委員會頒發的特別獎。這個卓越的戰績不僅讓他免高考直升了頂級大學數學系,中數院還破例允許他以本科生的身份參與各種研討會和項目。
在藍山的強烈建議下,柏舟一接過了豐厚戰果,也開始了與藍山長達近一年的異國分離。
此刻終于見面,柏舟一不愿把時間浪費在和旁人扯皮上,他握住藍山的手,十指緊扣后說:走吧。
兩人出機場到候車點,排到隊尾等的士。
藍山抬頭確認標示,柏舟一則專注看著許久未見的戀人。
其實兩人本不該分離那么久,八個多月前藍山生日時,本來說要回國見柏舟一,但誰知忽然冒出個比賽日程,他只得匆匆取消回國行程。
柏舟一當時得知后,想要自己過去見面,卻被藍山拒絕了,理由是備戰期間,不得見美色分心。
他情話一套套的,絲毫看不出來當了一輩子半的直男。柏舟一卻不被糊弄,覺得其中一定有隱情。
但兩人相隔大洋,柏舟一也不能透過信號去戳穿藍山的謊言,只得先暗暗記在心里。
想去哪?排到隊伍前列,藍山扭頭問柏舟一。
你訓練的地方。
去那干嘛,好不容易來一趟,別去傷心地了吧。
查崗。柏舟一說。
嗯?藍山扭頭,喂,我看起來像是那么沒有私德的人?
柏舟一說:嗯。
藍山:......
藍山張牙舞爪,要和他理論清楚,卻被無情鎮壓,捏著下巴又被親了一口。
兩人在站臺上你來我往,司機摁一下喇叭示意。
在他們上車后又看一眼后視鏡,嘟嘟囔囔起來,說別在我車上搞。
藍山法語僅限攀巖專業術語和各種美食,他聽不懂地問柏舟一:他說什么?
柏舟一大學選修法語,比藍山詞匯量還多些,雖然也是一知半解但好歹能判斷幾個詞,他面不改色道:說你不聽話。
瞎說。藍山不屑,我可聽話了,我可是乖孩子。
聽話的乖孩子帶柏舟一去宿舍放下行李,轉手就把他領到了酒吧。
慶祝成年!當然要喝酒!藍山大聲說。
柏舟一想說自己明天才成年,嚴格來說還不能喝酒,但他覺得勸不住藍山,最后只說:嗯。
藍山帶柏舟一去的是攀巖主題的酒吧,那就吧外觀是個大酒桶,里側彎曲的墻壁上布滿攀巖巖點,酒吧中央也是個大攀巖墻,一路矗立到酒桶頂端。
柏舟一站在門口,無言仰望那個近二十米高的攀巖墻,難得覺得自己十八歲的生日會如它一般難以翻越。
藍山正在用蹩腳的法語和門口的領班對話,他長得實在顯小,看起來不似成年,領班不放人進去。
jai18ans......avecami......petitamiyouknow,boyfriend。(我十八了,和我男朋友一起)
藍山法混英語,語法錯亂地解釋。
領班聽得郁悶,抬手制止他說ok,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件。
藍山聽不明白,最后還是柏舟一上前,給出護照,兩人才被放進去。
柏舟一本來以為藍山會扔下自己去酒吧中心的攀巖墻大展身手,又或者拉上自己一起去。但很意外的藍山居然真就乖乖縮在桌子邊,看著酒水單,好奇地把雞尾酒點了一圈。
柏舟一每杯都象征意義地抿了一口,剩下的就都歸藍山喝了。
于是藍山毫無疑問地喝高了,不一會兒,他就貓一樣癱在桌子上,臉頰擱著手臂,眼神朦朧,像籠著一層霧。
柏舟一喝口檸檬水清掉口腔里的酒精味,附身下去平視藍山,藍山和他對視片刻,問:你是誰?
你男朋友。
不對。
鄰居。
不是。
發小。
是了!藍山很開心,他一拍桌子起來,說,發小
話還沒說完,又被捏住下巴親了。
可愛,親一口。
柏舟一都撤身了,藍山還迷茫地看他,語氣很責備:你親我干什么?
柏舟一說:喜歡你。
喜歡就可以隨便親人嗎?藍山不滿意,你要征得我同意的!
柏舟一問:好,給親嗎?
藍山很生氣地說:不給。
哦。柏舟一說,怎樣才給親?
嗯......藍山煞有其是地思考一會兒,遲疑說,結婚?
柏舟一說:好。
又說:沒到年齡。
藍山被他搞暈了,不知這是在答應還是拒絕,一拍桌子有些生氣地說:所以現在不給親!
對不起。柏舟一把手伸出去,給你玩。
藍山視線下移,看那修長手指,試探地伸出手,五指張開貼上去。
柏舟一壓下指節,和他相扣。
松手!藍山晃他,我要玩。
柏舟一說:好。
松開,等藍山玩一陣,又扣上,反反復復不停。
等點上來的酒和小吃都吃得差不多了,藍山也微微醒了些,看眼時間說:哦,這么晚了。
他起身伸手向柏舟一,說:走吧,我在宿舍冰箱放了蛋糕。
柏舟一順從地拉住他的手,站起來說:好。
藍山踉蹌地帶他回了宿舍,他真在冰箱里放了個芝士蛋糕,甚至還從柜子里翻出個小蠟燭。
唱完生日歌吹了蠟燭,兩人把蛋糕分著吃了。
藍山先去洗了澡,等柏舟一也洗完,從洗手間出來時,藍山正坐在床上發愣,看他出來也呆呆的,像是又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