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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你的主意?他一雙眼瞪圓了,驚愕地看向柏舟一,你這也太擒賊先擒王了。
柏舟一花四分之一秒判斷下藍山的語氣,說:不是,是黃煜的想法,我只幫忙整理了表格。
某方面他說得沒錯,套是黃煜下好的,那小子心黑且多,笑瞇瞇就鋪好陷阱,柏舟一和徐澤幫都是他請君入甕的對象。
但黃煜可以對天發(fā)誓,他只想p了圖、交了監(jiān)控,把徐澤幫踢出奧賽冬令營,讓其放下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滾蛋,可從沒想過引起中國房地產(chǎn)界的大震蕩。
連根拔起,不給對方任何一點翻身機會,還是柏舟一做得絕。
藍山說:我信你有鬼!
柏舟一又打個噴嚏,肚子和切實際地響了下。
沒吃飽嗎?藍山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走了,他本來也不那么在乎徐澤幫,這家伙要不搶柏舟一第一,早從一開始就不會被他記住,藍山警惕說,你不會沒吃午飯吧?
飛機不包餐。柏舟一委婉又誠實地回答。
誒你說你是不是有點......藍山嘆氣,戀愛腦三個字在喉嚨里轉(zhuǎn)一圈,咽下去。他起身,手指在柏舟一額間輕點一下,說:我再給你拿點吃的,你別亂跑。
藍山跑去窗口刷了自己的飯卡,又給柏舟一買了一份餐,還帶上這個地方根本沒人點的甜品。
他撐著腦袋看柏舟一吃完,伸手勾一下人下巴:走吧,吃飽喝足也該帶你去洗漱了。
柏舟一風(fēng)塵仆仆一路,臉上都沾了不少灰,藍山給他抹了兩把,把人揉得更像花貓了。
這樣子再不洗澡就沒救了,藍山問了問后勤有沒有空的房間,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只能把柏舟一帶回了宿舍。
訓(xùn)練基地沒多余的房間,最近的旅館在山下,坐車要半個小時。今天天氣格外冷,傍晚就下雪了,藍山推門進房,看一眼結(jié)霜的玻璃,轉(zhuǎn)頭詢問趴在床上的舍友能否帶人留宿幾天。
舍友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不忘揶揄幾句:你們別太鬧騰就行。
不會,他很安靜的。藍山說。
舍友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揣起手機,搖著頭出去了。
藍山從柜子里給柏舟一找了件干凈睡衣,他的睡衣通常買大一碼,柏舟一穿著剛好合身。
把大毛巾和內(nèi)衣翻出來后,藍山把手上一疊東西都遞給柏舟一。
沒一次性內(nèi)褲了。藍山說,不介意吧。
不介意。柏舟一接過衣物。
介意也沒辦法,介意只能掛空擋了,藍山對柏舟一的識時務(wù)很滿意,但他忽然聯(lián)系到一些不好的東西,板臉教訓(xùn)道:別做奇怪的事。
柏舟一一臉無辜,說:嗯?
藍山和他對視兩秒,臉一熱,說:算了。
柏舟一還問:什么奇怪的事?
別問了!藍山直接拉開洗手間的門,把他關(guān)了進去。
柏舟一在洗了澡出來,濕著頭發(fā)問有吹風(fēng)機嗎,藍山躺在床上玩手機,隨手比劃說:出門左轉(zhuǎn),右邊那個房間統(tǒng)一吹。
柏舟一說好,推門出去了。
藍山坐在床上費勁給剛從衣柜拿出來的枕頭套枕套,卡在一半,門忽然被敲響了。
來了!藍山跳下床,說,怎么這么快
他拉開門,門口站的不是柏舟一,教練臉喝得微紅,神色探尋,探頭往房里看:你帶人留宿了?
對。藍山被他拱得后退,懵逼問,怎么了?
我們這不給帶伴侶!教練沒找到人,站正了義正言辭道,你要和女朋友睡覺,去賓館,別想帶壞我們這的訓(xùn)練氛圍!
不是女朋友!藍山覺得他誤會了什么,趕忙解釋道,是剛剛那個男生,教練你也知道,賓館在山腳下,去要大半個小時了。
男朋友也不行。教練見多識廣,指著藍山的鼻子譴責(z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同性戀腦子里在想什么,你們未成年亂搞我也不管了,去賓館搞,做好防護措施搞!
我不是同性戀!藍山頭發(fā)都要豎起來了,幾乎要把性取向打印出來貼在胸口自證。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教練被他嚇一跳,我又不歧視同性戀,你吼那么大聲干什么?
我真不是藍山有口難辨。
總歸就是不許帶人留宿。教練堅決。
那他沒地方住了,我和舍友說過了,他也沒意見。
藍山還在據(jù)理力爭,一群訓(xùn)練學(xué)員忽地從走廊邊涌出來,八卦地往這邊湊,為首那個是藍山的保護員,他一臉興奮:聽說小藍金屋藏嬌了?
沒有的事!藍山無奈極了,到底是哪里傳出來的謠言。
他還欲辯解,但大家只欲看嬌為何人,爭先恐后往房中探頭:什么人能讓我們帥氣的藍山違背規(guī)定往房里帶啊!
喂!話不要講得這么有歧義好不好!藍山更無奈了,大聲說。
學(xué)員們爭著往宿舍里看,教練喊說不管怎樣不行,藍山有心解釋,但門口雞飛狗跳,無比混亂,根本沒人聽他說話。在這雞同鴨講的時刻,一道身影帶著窗外的寒冷氣息,向混亂中心走來,站定在人堆后面。
柏舟一身穿藍山的睡衣基地千篇一律的灰藍款式,和隊員們身上的別無二差,但他的氣質(zhì)卻這些過于活潑的大男生有所不同,冷得像窗外飄下的雪。
他自帶冷場buff,學(xué)員們紛紛停止喧鬧,扭頭,探尋地看去,
被眾人注視著,柏舟一依舊神色平平,說:不好意思,讓下。
學(xué)員們無聲分開,看著他擦著頭進去,路過藍山時停頓:有小毛巾嗎?
你怎么吹風(fēng)了?不怕感冒嗎?藍山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氣,皺眉說,有,左邊第二個柜子,我?guī)湍隳谩?
他轉(zhuǎn)身欲進宿舍,卻被教練叫住:還沒說完。
我自己拿。柏舟一不喜吵鬧環(huán)境,他掃一眼門口,再看藍山,你要多久?
額......眾人目光聚集在藍山身上,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試探說,五分鐘?
行。
柏舟一進去宿舍了,身影消失在衣柜拐角,學(xué)員們才迫不及待地圍上來,高聲竊竊私語:臥槽哥們帥啊!
是誰啊?新隊員嗎?
新隊員個啥,你看那長相像攀巖的嗎,那長相就該是被供在美術(shù)館的!一看就是藍山男朋友!
不是我男朋友!藍山大聲辟謠,他是我發(fā)小!
那人豎起大拇指:你們玩很大。
藍山又要發(fā)作,教練攔住他,謹(jǐn)慎地問:你們晚上不會搞起來的對吧。
當(dāng)然不會!藍山真的要生氣了,我舍友還在呢!
額。藍山舍友也在胡鬧的學(xué)員行列,他舉手,坦然道,其實我不介意的。
藍山大聲說:我介意!
那就行。教練放心了,他對藍山說,我信你。
藍山都被搞得都有些精神失常了,一時半會兒沒反應(yīng)過來他怎么忽然妥協(xié)了,錯亂問:怎么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