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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還真是厲害。黃煜戳著土豆,隨口和柏舟一科普。
黃煜倒霉和徐澤幫分在一個考場,徐澤幫在考試時吹口哨,雖然及時被逐出考場,但也打亂了其他考生的思路。黃煜脾氣好,提到這事時還笑嘻嘻,說:嗐,這下可找到沒寫完第二題的理由了。
他嘴上笑著,眼神卻很冷。哪個學生都忍不了數學考試時被人干擾,徐澤幫下三濫的水鬼做法激怒了他。
柏舟一理解他的情緒,道:還有四題,好好發揮。
也是。黃煜說,希望那小子別再作妖了。
但愿。
兩人吃完飯,回宿舍時,黃煜開玩笑說:徐澤幫估計馬上要找你麻煩了,柏哥你要是寧死不屈,就來找我聯盟,我還挺有兩把刷子的。
黃煜先后暗示加明示柏舟一被徐澤幫盯上,但徐澤幫遲遲沒有動手,直到第三天,第一場考試結束,他才在食堂攔下柏舟一,說:柏哥,商量個事。
柏舟一冷道:不是重要的事就之后說。
還挺重要的。徐澤幫不讓開路。
徐同學。柏舟一加強語氣,你視考試為兒戲,還有別的人想考好。
這話說的我也很重視選拔的好不好,你不要歧視人。徐澤幫嬉皮笑臉。
柏舟一問:你現在排名第幾?
第一天成績已出,大屏幕上,柏舟一的榜首與徐澤幫的榜末同樣穩定。
柏哥你這不明知故問嗎?徐澤幫盯著柏舟一,收起笑道,我是排名低,但有辦法拉你下來
柏舟一本來要越過他離開,聞言腳步停頓。
徐澤幫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壓低聲音說:給你看個東西。
他從兜里摸出手機,操作幾下展示屏幕,展示給柏舟一,惡意地拉長聲音道:第一名好開放啊?
柏舟一垂眸,屏幕照片放大,煙花墜落的余光里,穿著校服的少年舉著手機,頭偏著,另一個少年湊過來,和他相貼近。
圖片畫質不清晰,但仍能勉強看清兩位少年的臉。
柏舟一看著照片,血液里呲啦輕響一聲,不動聲色被按下去了。
冬令營規則寫除考試結束休息日允許,其他時間里禁止使用手機,現在離休息日的到來還有幾個小時。食堂人來人往,徐澤幫把照片往柏舟一眼前晃一下,收回去了。
.......我是對同性戀沒看法的,我很開放的,我沒問題,我覺得你倆挺好,般配。徐澤幫依舊嬉笑著,但老師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我沒記錯,另一位朋友,是國家一級運動員?
也是天才呢還很聰明,小時候就知道怎么整人了,如果你再見他,能不能問一問什么時候把金牌賠我不過也挺有趣的,十來年前他能把我金牌掛上去,如今他能不能把你的獎牌也給摘下來呢?
徐澤幫看柏舟一面色逐漸轉冷,滿意地咧開嘴:柏哥,現在你還不打算拉兄弟一把嗎?
野攀冬令營
好疼......已是下訓練的點,藍山被舍友扶著,一瘸一拐地走著。一進宿舍,他就捂著膝蓋跳進被窩,疼得打滾。
能不疼嗎,快掛脫落,直接從巖壁摔下來,要不是下一個保護點打得好,你少說得斷根骨頭!舍友從柜子里摸出藥膏,扔給藍山,喏,我上次找醫務要的,省得你跑一趟。
藍山道過謝,把藥膏撕開貼在膝蓋上,嘶嘶說:誰能想到打釘的巖石會突然脫落啊,也太倒霉。
沒辦法,野攀破壞了自然巖壁,你得允許大自然回擊。舍友搖頭,這也是為什么國外越來越推崇徒手攀巖,人與自然和諧共處嘛。
藍山貼好藥膏,躺著一動不動,好一會兒,他感覺膝蓋不那么疼了,做起來說:我和自然共處,我發小可不和我共處了。
你發小管好多,像個老媽子。舍友吐槽,話說他還不給你電話?你不是說今天他參加那啥冬令營關信號屏蔽,會給你打電話嗎。
藍山揉著膝蓋,之前柏舟一給他發過消息,說第四天考完試,冬令營允許學員們自由使用手機,會給自己打電話藍山糾結了很久要和柏舟一說什么,一方面他忌憚柏舟一的感情,有意要劃開界限,另一方面他又實在確實挺想柏舟一的。近一周的失聯,重生后藍山從沒這么久沒和柏舟一說過話。
習慣真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藥膏給揉歪了,藍山把它撕著貼正,有些疑惑地問舍友:你怎么對我發小的事情知道得這么清楚?
對于這個問題,舍友嗤一聲,覺得他簡直是明知故問。
還不是你天天,我發小我發小的掛在嘴上。我想我女朋友都沒你提你發小提得勤。舍友吐糟著,扭頭看他,不知道還以為你們一對呢,整個熱戀期煩人的小情侶。
關于奧數冬令營的內容全為虛構。
第四十九章 一口吃個胖子
柏舟一很晚才給藍山電話。
喂?藍山秒接,看樣子是等了很久,考完試還學到這么晚?總結題目嗎?
柏舟一沒完全在復盤考試題目,但他撒謊說:嗯,有道題花了些時間,久等了。
誰久等。藍山很快地說,我沒久等,我按摩呢。
他別扭的聲音隔著空間傳來,平復了柏舟一內心的焦躁。
柏舟一無聲笑下,緩聲問:訓練累嗎?
不累能叫訓練嗎?不累的訓練毫無用處我們教練都要把我們往死里練了。
哦。柏舟一說,咖啡崽辛苦。
你呢,你那邊怎樣?藍山嘴快,說,別因為我,沒發揮好吧。
他差點嘴快說成喜歡我,開口瞬間意識這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東西,生生改口,把話語間歧義抹去大半。
可惜還是殘留些曖昧,裹在失真的話音里隨信號過去了。
柏舟一沒有回話,他沉默得讓藍山一度以為通話斷了,只有規律的呼吸能證明通訊暢通。
藍山看一眼屏幕,疑惑地問:喂?
柏舟一手機貼耳,一動不動站在走廊上。
喂。聽筒里藍山的聲音失真,怎么不說話了,信號斷了嗎?
柏舟一沒有回答,他平視前方,徐澤幫站在對面樓,咧嘴笑著舉起手機,屏幕上錄音一秒秒繼續。
他在食堂擺出威脅后仍被拒絕,居然賊心未死,干出偷錄通話這種下三濫的事。
柏舟一呼吸平緩,他聽見自己血管里的嗞啦聲愈發劇烈。
喂?小天才?柏舟一?藍山納悶地拍拍手機,還在嗎,不在我掛了。
有點事。柏舟一終于開口說,先掛了。
啊,喂藍山愣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電話已經掛斷了。
柏舟一結束通話,動作利落拆開手機外殼,他手上動著,眼眸再抬,盯向對面。
徐澤幫笑著摁下暫停,晃兩下手機,轉身要進房。
柏舟一剛好拆出電話卡,一手攥著,抓著手機的另一手抬起,干脆利落沖對面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