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會不會有女朋友是以后的事了,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應付某個想當他男朋友的人。
熄燈后,藍山躺床上,半響睡不著,睜眼瞪了十分鐘天花板,他翻個身,決定做每個熬夜年輕人都干的事玩手機。
朋友圈很熱鬧,全二高的情侶似乎都挑這一天公開了,一刷下去一片合照和999,藍山一個個贊下去,急剎車在一張煙花的照片上。
那照片焦對的不好,煙花的花瓣都糊成一片了,拍攝者疑似有帕金森。
視線上移到頭像,一只緬因貓嚴肅地看著鏡頭。
藍山不要太熟悉這只貓,這還是他嫌默認頭像難看,逼著柏舟一換的。
柏舟一不經常玩社交軟件,上一條朋友圈在許多年前,發(fā)了一只捂著臉的兔子,配字【戀愛ing】,時間是愚人節(jié),藍山偷他手機發(fā)的。再往前就沒動態(tài)了,整個朋友圈毫不掩飾地展露其主人冷淡的性格。
現(xiàn)在冷淡的人發(fā)朋友圈了,一張煙花,配字也是一個煙花的表情。
藍山看一下,發(fā)出時間兩分鐘,已經有十七個共同好友點贊,這群學生熄燈不睡覺,藏被窩玩手機還不消停,冒著被一鍋端的風險都要給柏舟一點贊。
嘖......藍山在被子里嘟囔,人氣真高。
藍山沒點開大圖,不用點他也知道是第二朵煙花,拍的時候手抖,對焦虛了,炸開的玫瑰拍得和凋謝的菊花似的,好不難看。
柏舟一把這么一張難看的圖發(fā)上來,他不臉紅,拍攝者也看得臉紅。藍山啪一下把手機反扣,聲響把隔壁鋪打呼嚕的舍友都驚得安靜了。
藍山重新躺平,抬手搓臉,搓著搓著不自覺揉向嘴唇,那里又燙又麻,好似過敏了。他腦子也似過敏,亂七八糟的東西繞著圈地瞎跑,藍山強迫自己閉眼,虔誠地祈禱不要在夢里見到某位想睡發(fā)小的天才。
藍山的祈禱沒有效果,他一大早就被十幾個高聲齊呼我是gay的柏舟一嚇醒了。
驚魂未定的藍山躺在床上,再睡不著,看時間也差不多到起床的點,他干脆翻身下床,洗漱后套上外套,去食堂吃早飯了。
離柏舟一起床點還有一段時間,賴床是天才為數(shù)不多的愛好,柏舟一手機里有八個鬧鐘,但偶爾還需要藍山把他搖醒。
藍山端著包子找個桌坐下,看眼時間,柏舟一的鬧鐘才響到第四個,他安心地開吃了。
藍山開動沒幾十秒,體育老師忽然端著盤子在他對面坐下來,說:早。
老師早。藍山沖他點頭。
吃這么少?體育老師和體育生都很熟,雖然藍山不常在學校,但是性格好,作為世界冠軍沒一點架子,老師們都對他很有好感。
控制碳水。藍山說。
運動員就是沒口福啊。體育老師感嘆一句,轉入正事,對了,你教練昨天聯(lián)系我,說有個攀巖冬令營,問你想不想去。
可是我才剛回來半學期,再走可能畢不了業(yè)。藍山說。
這點不用擔心,你這是特殊情況,我們會和教務那邊說通的這個機會挺難得,因為是首次野外巖壁集訓,攀巖界很多大佬都去,還有一些冒頭的新人,最好不要錯過.....體育老師攤手,你教練是這么跟我說的。
藍山懂了,他在學校的訓練量確實不夠,而且野攀這個詞吸引力確實很大,哪個攀巖者不想離開室內,去高山上一展身手呢?藍山是想的,他這輩子還沒什么野攀機會,就此把短板發(fā)展起來也是好的。
藍山說: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老師說:沒事,所以你去嗎,決定了我去幫你開請假條。
我。藍山猶豫下,他原本想說,我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但話在口中轱轆一圈,不知怎么又咽下去了,他舔舔唇,最后說,去吧。
野攀和徒手攀巖不同,野攀包含徒手攀巖,一般是有保護措施的。
第四十六章 我才沒有想你
確認了出校訓練,又過了期中考,藍山更集中不了精力上課了。
從早讀開始他就哈欠連連,桌底下摸出手機想給柏舟一發(fā)消息說自己要參加攀巖冬令營了,又想到好學生這時候應該在做卷子,找到借口地收起了手機。
第一節(jié) 課老師拖堂了,這給了藍山不下樓找柏舟一的理由。
課間十分鐘,拖了兩分鐘,上下樓兩分鐘,就剩六分鐘。
六分鐘有什么好說話的,不如補覺。
藍山想通了,打個哈欠,理直氣壯地在桌上趴下了。
就在他要睡不睡時,教室的喧嘩聲忽然劇烈起來。
藍山心下不妙,產生種隱約的預感。
他仍趴著,耳朵卻不自覺豎起來,捕捉到門口一男一女的聲音。
你也去看了煙花啊。他聽出女聲是李溫晴,借柏舟一筆記的文科第一,她帶著笑和誰說,我還以為理科第一會待在教室做題。
預感成真,藍山心中咯噔一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比想象中還更不想面對柏舟一。
門邊,柏舟一說了什么,沒聽清,李溫晴又說:找藍山啊藍山,有人找!
藍山趴在桌子上,安靜如雞。
他好像在睡覺。李溫晴說,你有急事嗎?
柏舟一說:有。
撒謊。
藍山閉著眼,心中忿忿。
你的急事就是急著偷親你十年兄弟的嘴唇嗎?
這樣。李溫晴笑下,那我去叫一下他。
麻煩。柏舟一禮貌點下頭。
李溫晴走過來,輕輕推下他肩膀,說:藍山,柏舟一找。
這下藍山可不能裝沒聽見了,他揉揉腦袋,裝作剛醒的睡眼惺忪,慢吞吞起身,頂著所有同學八卦的視線,往門口走。
柏舟一看著藍山低氣壓過來,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你不要過來啊的抗拒氣息,細微抿下嘴。
雖然不后悔,但昨天確實是他沖動,要怪只能怪站在樓梯底等藍山時,身后走過的那對情侶,他們竊竊交談著,聲音里壓著害羞,卻又坦蕩地展露愛意。
女生說,你知道嗎,今天放的煙火叫槲寄生。
男生笑了半天,問,你想干什么。
兩人嬉笑著走遠,柏舟一仍在原地,低著眸想,負責購買煙花的組織部,一定出了有私心的采購員。
級長可以順藤摸瓜去抓早戀了,或者早戀預備役。
柏舟一又開始想數(shù)學題了,他漫不經心地想著,把最奇怪的思想壓在數(shù)論方差不等式之下。
但一切警惕的防御又在藍山抱著大小包被人潮擁過來的一瞬間崩塌了。
你想干什么?
有人輕輕問。
沒想干什么。
只是當你和喜歡的人同時站在槲寄生下,接吻就變得理所應當了。
再不愿面對,藍山還是走到門前。他看柏舟一就想到煙火,只能錯開眼,還沒張口,就聽柏舟一說:
又要走?
整個教室看著,過于晦澀的對話整得藍山頭皮一炸,他感覺身后同學眼睛炯炯有神,看八點檔似看向他和柏舟一,柏舟一毫無察覺,仍平平看著藍山,逼問說:嗯?
藍山抓住他:去外面,去外面,別擋著路了。
柏舟一順從地被推出去,兩人到走廊盡頭,藍山才開口。
什么叫又要走。藍山摸著頭,沒好氣說,是又要去訓練。
哦。柏舟一說,被我親了就忽然就要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