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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吳思城恍然覺悟,說:對對,找人,要他媽讓他們找人。
別浪費時間。柏舟一把拉住往外沖的吳思城,手機一亮,顯示地圖,上面光標閃爍,叫他們去這里。
你怎么吳思城驚愕后反應過來情況緊急,咬牙說,好。
藍山焦急地在訓練場來回走,廖玲爾就回來一天還被人跟了,那群人有多處心積慮,要做什么藍山都不敢想。
柏舟一剛發消息和他說,有廖玲爾定位,他之前留了一手,讓廖玲爾裝了個定位軟件在手機里,遇到危險打開幸運又不幸的是,這個軟件用上了。
確定廖玲爾位置,柏舟一和警方都在往那邊趕,藍山告訴自己事情在好轉,一切都來得及,然而不詳的預感還如陰霾密布的天,一點點壓下來。
訓練館外云層一閃,雷鳴轟隆而來。
藍山如被雷劈中一般,忽地愣在原地。
上次想到,吳思城,是什么時候進少管所的來著?
廖玲爾的手機定位顯示在偏離公交站的小巷,柏舟一一行人先警方一步趕了過去,未進巷口,遠遠聽見有女生的哭叫聲。
是廖玲爾。
操他媽!吳思城瞬間紅眼,炮彈一樣沖過去。
柏舟一也跑起來,拐過彎,正好看見一人摔飛在地。
他定睛,廖玲爾縮在角落里,頭發散亂,身邊圍著一群人,被摔出去那個剛壓在廖玲爾身上,吳思城看到就瘋了,蠻牛一樣沖上前,把人直接甩飛了出去。
他動得太快,周邊那群混混一秒后才反應過來,一邊發出憤怒的叫喊,一邊撲上來,對著吳思城一陣拳打腳踢。
吳思城的朋友們緊隨跑進小巷,看見吳思城挨打,罵兩聲,想也不想也沖上去混戰。
初中生打群架沒章法,更不計后果,磚頭鋼管抄起來就往人頭上砸,砸中就是一條人命。
柏舟一對強奸犯預備役沒同理心,但也不想見其他人背上刑事責任。
他上前兩步,把打昏頭的一個人狠狠抱住摔開,奪走那人手中鋼管,用力往墻邊管道一砸,吼道:都住手!警察來了
警察一詞對于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們具有天然的威懾力,柏舟一吼完,混戰的人群顯著地一頓,最先被摔出去那個一骨碌爬起來,喊了句跑,狼狽地沖了出去。
他顯然在小團體里處于老大之類的地位,他撤退后,混混們戰意銳減,也紛紛慌亂地開始逃竄。
吳思城的人哪能讓他們跑走,一時間跑的跑,留人的留人,好不混亂,但應該是不至于再發生命案了。
柏舟一在混亂中快步趕到角落,廖玲爾縮著,哭得一抽一抽,額頭上有傷口,衣服扣子扯開了,但好歹沒扯掉。
柏舟一當機立斷把外套脫下來,往她身上罩,廖玲爾卻被壓下來的一片陰影嚇到,尖叫著拳打腳踢。
柏舟一挨了兩腳,退后半步蹲下,安撫說:他們走了,警察馬上到,沒事了。
廖玲爾尖叫聲一滯,睜眼看他,哭腔道:柏舟一?
是我。柏舟一把外套遞出去,繼續安撫,你先蓋著,警察很快來,不會再有事了。
廖玲爾停滯許久,數秒后怯怯接過外套,把自己團成一小團縮在底下,外套下飄出壓抑住的低低抽泣。
柏舟一沉默地背過身去,廖玲爾后續可能需要做心理疏導,但首先得把那群強奸犯抓起來,柏舟一由衷地祈禱他們都過了十四歲。
他看到廖玲爾的手機摔在一旁,過去把它拿起來放在外套邊一點,隨后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藍山發消息:【人找到了,沒出事】
藍山反應很快,消息剛出,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像是有什么急事要說。
柏舟一心下一沉,接起電話。
吳思城呢?藍山劈頭蓋臉問,吳思城在你那嗎?
柏舟一環視一周,沒見到人,心一沉,他拉過一個黃頭發的女生,讓她幫忙看著廖玲爾,拔腿往外跑。
那側跑動聲傳來,藍山心懸高,他急切地說:去找,快去找吳思城,別讓他做什么極端的事,快!要來不及了。
我知道。柏舟一明白他的擔憂,言簡意賅說,先掛了,有消息聯系。
柏舟一不知道吳思城往那跑,但記得壓著廖玲爾那人的逃竄方向。
他往那個方向去,跑到岔路口,聽見一側傳來怒吼和慘叫。
柏舟一立刻轉向沖進巷子,抬眼就見吳思城把一人摁在地上,拳頭如雨般往下捶。
地上那人凄厲地叫著,已是滿面血紅。
柏舟一不能再看,他沖上去,從背后架住吳思城,強制把他拉開:冷靜點!
誰攔著我!誰攔著我?吳思城怒吼著,打紅了眼,頭狠狠后撞,重重磕在柏舟一臉上,他罵,放開我,我今天打不死這個狗娘養的畜生東西!
柏舟一眼角挨了一下,立刻青了,但他仍死箍著吳思城不放,因為地上那混混奄奄一息,真的要被打死了。
柏舟一對這種社會渣滓沒有什么同理心,自然不會捍衛他們的人權,但法治社會,殺人是要坐牢的。
冷靜點。柏舟一咬緊犬齒,在吳思城耳邊低吼,你想進監獄嗎?想想你媽,想想廖玲爾,廖玲爾還在哭呢,你不去安慰她,還想讓她更難過嗎?
吳思城身體一僵,緩緩松懈下來。
他沉默地坐了一會兒,忽地粗魯推柏舟一一把,說:放開我。
柏舟一緩緩松開他,他起來,眼睛布滿血絲,對著地上那人啐一口,轉身狠狠踢一腳墻。
他媽的,他媽的他猛然又轉回來,紅著眼對地上那人嘶吼,你怎么不去死!你他媽就應該去死!
身后腳步聲交錯,遠遠還有警笛。
柏舟一額間傷口和青筋一同作痛,他看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混混,不知該松口氣還是緊張。
警察來了。
第三十四章 裂紋
藍山下了飛機,匆匆經過航站樓,往出口走。
他沒有行李,今天不是周末,接機的人不多,一出來就看見柏舟一在圍欄那等著。
藍山快步走出去,和柏舟一碰頭,兩人就近出了機場,在打車點上了出租車。
不耽誤訓練吧。和師傅說完地點,柏舟一轉頭問。
耽誤也得回來。藍山臉色少見的難看,狗養的混蛋,還倒打一把那個強奸犯怎么說?
輕傷,要告吳思城。柏舟一說,鼻梁骨斷了。
這能算輕傷?藍山驚愕,法律意義上的輕傷定義嚴苛,輕傷大多數時候等于半死不活,鼻梁骨斷裂聽著嚴重,但實際更偏向輕微傷,不涉及刑法,民事調解就可以解決。
王劉堅持告。王劉就是那個強奸犯,柏舟一冷道,他強調自己面部多處受損,咬死要整吳思城他們家有點關系。
這東西不是有關系就能解決的吧。藍山不相信一個混混家手能伸那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