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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藍山一下清醒了,皺眉道,什么人,外校的?
其實我也不確定,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可能是我過于敏感了。
這種事敏感點好。藍山說,要不讓吳思城查一下。
不不不。廖玲爾搖兩下頭,說,我怕他動手,他已經吃兩次警告了,再不能惹事了,不然可能會被退學。
不會吧藍山笑兩聲,想到吳思城前世是進過局子的,笑不出來了。
同時藍山還有點尷尬,廖玲爾這么認真為吳思城著想,自己前兩天卻把人拉去干了票偷竊的壞事,多少有點缺德了。
不告訴也行藍山心虛地蓋上水杯,說,那放學門口見。
好,放學見。
藍山回到教室,預備鈴響了,他坐回座位,偏過身。
今天我能和你交換下自行車不。藍山拉下柏舟一外套,把他端正的領口拉偏兩厘米。
為什么?柏舟一低頭寫題,沒停筆。
廖玲爾和我一塊走。柏舟一停筆看過來,藍山把后半句說完,我車沒后座。
藍山的愛車雖非死飛型,但心依然是死飛心。
那輛自行車配置高,搞越野騎山地都沒問題,而這種類似競賽的用車,基本都不會安后座。
柏舟一知道他自行車沒后座,但他并不覺得這個理由充分到能將自己的車借走:你載她?
我不能載人嗎?藍山不滿,我技術很好的好吧。
柏舟一回想下他那風馳電掣的騎手風格,不置可否。
好吧。藍山自己想想也覺得不行,他非常確定自己的騎車風格不可載人,要載也只能載那種不怕死的,或者腿長能在摔下去一瞬撐住地的類型廖玲爾明顯不屬于這兩類。
他坦白道,廖玲爾被人跟了,一個人走不好,有人一起安全些。
柏舟一問:被蘭載的跟了?
不知道。藍山說,但應該不是,如果是隔壁的,那人早被吳思城痛扁一頓了,輪得到我做護花使者。
藍山點醒了柏舟一,他問:吳思城不管?
藍山卡殼了,他微妙地覺得廖玲爾不會愿意別人在背后說吳思城是暴力狂,就像藍山不樂意聽見有人罵柏舟一冷血一樣。
于是他含糊道:不知道,可能有事吧,廖玲爾沒說。
柏舟一哦一聲,又低下頭,他草草幾筆寫完,在老師走上講臺時和藍山說:我和你們一起。
今天沒課嗎?藍山訝異,柏舟一每周二三四都要留校上奧賽課。
今天講小測錯題。柏舟一說,我全對。
行吧。藍山說,這個逼你裝成功了。
放學后,柏舟一和藍山拿了車,在校門口與廖玲爾會和。
本來藍山想得很簡單,柏舟一載上廖玲爾,出發就完事了。但他們停下車,藍山剛對廖玲爾說完柏舟一載你,一群廖玲爾的同學就恰巧出了校門。
yooooo他們嬉鬧從邊上路過,怪笑著調侃道,有情況啊廖玲爾。
廖玲爾本來要上車的動作一頓,耳尖紅了,羞惱地說:別瞎講。
那群人已經笑著走了,喝的那幾聲,卻引得四面八方的同學投來八卦的目光。
廖玲爾臉皮薄,被這么一打趣,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意思再上柏舟一后座了。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柏舟一被吵得不耐煩:不走嗎。
藍山問:怎么走?
柏舟一早有定論,沖他抬下下巴:你下來。
又問廖玲爾:會騎車嗎?
廖玲爾懂了,說:會的。
看一眼藍山的車坐,又猶豫說:有點高。
沒事,藍山給你調。柏舟一輕描淡寫說。
好。廖玲爾說。
喂藍山不滿,有人問過我的意見嗎?
不用問。柏舟一敲敲把手,冷靜說,藍師傅,下來修車了。
藍山雖然對柏舟一的獨裁很是不滿,但他自己的騎車風格過于狂野,很是擔心載著載著把廖玲爾摔了碰了,相反柏舟一的技術就很穩定,是載人的最佳選擇。
藍山翻下單車,把車座調低,廖玲爾試過沒問題后,他轉身坐上柏舟一后座,手扣上腰,說:走吧柏司機。
給錢。柏舟一說著,出發了。
廖玲爾隨之跟上。
三人晃晃悠悠往攀巖館進發。
周二的訓練內容不多,藍山很快完成了指標,而廖玲爾作為業余攀巖者,更是無所事事,爬了兩條線路后甚至開始和其他攀巖者聊天。
教練看著藍山完成訓練內容后就去管別人了,藍山被晾在原地一會兒,轉身加入對話:你們聊什么呢?
徒手攀巖。廖玲爾一臉新奇,我第一次聽說這種攀巖類別。
藍山條件反射看柏舟一,他沒什么表情,像壓根沒在聽。
有的。那個攀巖者拿出手機,我朋友前兩天徒手攀了藍鷹巖,還拍了照片。
他展示屏幕,赤裸上身的男子扣著巖壁,用力往上攀登。
看著好危險。廖玲爾說,要對自己實力很信任的攀巖者才能這么做吧。
是的。那人笑起來,他朝向藍山感慨,你就是教練說的藍山吧,那個天賦很高的天才。
天才不敢當。藍山笑,我教練那個人就愛瞎吹,實際沒那么厲害。
別謙虛,我剛看了你爬,就是這個。那人沖藍山豎起大拇指,感嘆,真是英雄出少年話說你有興趣去徒手攀巖嗎?我要有天能達到你的水平,怎么都要去玩一回兒刺激的,人生嘛,不留遺憾最好!
柏舟一終于抬眼,輕輕嗤一聲,在空曠的場館中很清晰。
那人注意到這個冷臉的少年,問:這位也是學攀巖的嗎?
不,他是數學家。廖玲爾開玩笑,她眉眼彎彎,是搞奧數競賽的。
可以啊。那人搖頭,現在的小孩都不得了。
柏舟一神色平淡,沒因為贊賞露出悅色。
神色看著不討喜,也不怎么讓人舒服。
那人停頓片刻又問:那這位數學天才怎么看徒手攀巖,如果有機會,我還挺想和幾位小友一起去徒手去玩一次野攀的。
看不懂。柏舟一直言,沒機會。
那人臉色一變,笑下,諷說:還挺惜命。
柏舟一神色冷冷,不接話。
藍山見氣氛不對,趕忙把人支開,回頭斥柏舟一:鬧什么別扭呢,隨口一說而已。
柏舟一看著藍山,依舊無表情:是隨口一說最好。
課程結束后,柏舟一和藍山把廖玲爾送到公交站,確認周邊沒有奇怪的人,才準備離開。
感謝。廖玲爾雙手合十,真摯地說,今天真的麻煩你們了。
沒事。藍山說,上學需要接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