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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又怎么樣,你還不是要乖乖掉進陷阱,仔細想想,這樣的翻臉戲碼會是誰比較尷尬?
木慈雖然生氣,但并不是無腦,更不是沖動的人,他仔細一想左弦的話就已經明白,如果樂嘉平是根老油條,他就一定會拖蘇凌下水,一旦爭吵開始,隊伍里無疑就要開始站隊,還有兩天,一旦打破表面的和平,就會立刻變成兩個團隊的對抗。
左弦說得沒錯,他們的優勢就是合作,在于他們互相信任,認識足夠長的時間,是這支小隊里最堅固緊密的兩個人,更何況現在知道樂嘉平有問題,什么時候動手都可以,并不急在此時此刻就要發作。
新人之間互不認識,加上池甜的死,正處于提防的狀態,因此為了自己不落單,不管心里打什么算盤,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時意氣而促進他們的合作。
更何況樂嘉平要是真的反咬一口,假惺惺地原諒木慈,木慈也實在說不好自己會不會熱血上頭直接開始干架。
他揉了揉太陽穴,想去沖個冷水降降火氣了。
可是,樂嘉平不一定有你這么聰明。木慈緩和一下情緒,還是不死心地辯駁道,你一直說的是如果你是樂嘉平,可你到底不是樂嘉平,又怎么知道樂嘉平到底會怎么做呢?
左弦推了推眼罩,微微瞇起的眼睛看上去幾乎快要合攏了,若有所思:說得也是,是我以己度人了。那你現在可以出去翻臉掀桌,麻煩記得帶上門,我要睡覺了。
他說完,居然真的躺下,雙手安心地放在腹部上準備睡覺。
木慈惱怒地瞪著他:你都說到這地步了!我還出去干嘛!出去丟人嗎?!
憤憤不平的木慈也躺了下來,頭枕在胳膊上,看著天花板的紋理,只聽身邊人氣息悠長,不緊不慢地問道:怎么,放棄了嗎?
反正翻完臉還是要回來睡覺,不如省下多余的步驟。木慈仍然很硬氣,保持充足的休息時間也很重要。
左弦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左弦:可以翻臉,但只能翻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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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四站:盲盒(16)
鬧鐘并沒有準時響起。
木慈從睡夢之中醒來,隱約意識到應該已經超過左弦設置的時間,有時候人就算不看鐘表與手機,也大概會對時間有個概念,就像他現在莫名其妙地意識到現在已經非常接近四點鐘了。
可是什么都沒有聽見,沒有鈴聲,也沒有人聲,外頭安靜得像是都陷入了熟睡。
奇怪,他們睡覺前有關燈嗎?四點四點有什么事嗎?為什么要設置鬧鐘?
木慈覺得頭有點疼,他隱約覺得有什么事需要記起來,應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才對,重要到甚至讓木慈意識到自己遺忘這件事時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焦慮跟煩躁,可不論他如何努力,腦袋里仍然是空白一片,想不出任何線索來。
是不是該出門看看其他人?
遺忘某些事的不快感仍然殘留在大腦里,木慈有些恐慌,他微微支起身體,使勁搖晃著頭,左弦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到床中心來了,兩人的背貼著,傳來源源不斷的溫暖,他松了口氣,頓時安下心來,又再度躺下去。
睡意已經逃走,木慈忍不住睜開眼睛,房間里暗得驚人,霧氣似乎越來越濃,且緊密地附在窗戶上,像是一位無聲無息的窺探者。
蘇凌家的窗戶光亮剔透,活像剛剛有人清洗過一番,還特意用報紙擦得干干凈凈;偏偏木慈的思緒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的玻璃,別說報紙,就算拿砂紙來擦,也只能越擦越花。
木慈移動目光,不去注意詭異的霧氣,轉而觀察起眼前的事物。
一點似有若無的冷光凝在左弦微微翹起的發尾上,像是黃蜂尾上的利針,刺在木慈的眼瞳之中,他抬起手,正想撥動一下眼前這撩人的頭發時,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如果眼前這個人是左弦,那背后的
是誰呢?
木慈的心咯噔一聲,寒意頓時灌入肌膚,他下意識往前蹭了蹭,掙脫開身后的溫暖,四肢隨著幻想微微發麻,一陣一陣的心慌令人無法動彈,不由得緊張起來。
不對是哪個?誰才是真的左弦?
這個念頭來得太晚,方才的舉動讓木慈靠得過近,能聞到眼前這個人身上傳來一種腐爛的尸臭味,氣味越來越濃,熏得人幾乎作嘔,可他動也不敢動,生怕驚動什么,只能在心里期望身后的左弦快點醒來,卻又很快推翻自己這個想法,期望對方還是不要醒來。
這種心理上的折磨,有他一個都已經夠倒霉了。
腥臭味越來越濃,木慈聽見非常清脆的骨頭斷裂聲,他看見眼前的頭耷拉下來,發出僵硬的咯咯聲,像是銹壞的鐵器在扭轉,下意識瞪大了眼睛,將這可怖的一幕盡收眼底。
木慈不知道自己將會看到什么,只是莫名的恐懼感跟好奇心交織在一起,讓他不敢也不能閉上眼睛,更何況在這種情況下,閉上眼睛無疑是自找死路。
還看?
左弦因睡夢而顯得有點沙啞的聲音在身后悄悄響起,嚇得全神貫注的木慈險些從床上跳起來,他繃緊身體,做好了隨時反抗的準備,現在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敢打包票說身后這個左弦就是本人,搞不好也是鬼。
哪知道后面只是伸出來一只手,橫在他的眼前,帶來徹底的黑暗。
失去視力的不安感讓木慈有些焦慮,身后的人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有手始終堅定不移地蒙在眼睛。
木慈很快就從失去視力的不安感里擺脫出來,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按理來講,失去視力后,聽力跟嗅覺本該更加明顯才對,可是眼睛才被蒙上,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就頃刻間消散了。
果然是左弦。木慈心里一松,卻又不禁疑神疑鬼起來:可是左弦有過這么乖巧安靜的時刻嗎?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漫長的等待過程里,木慈平緩著自己的呼吸,避免緊繃的神經隨著下一次驚嚇而斷裂開來,在這種煎熬之下,一秒鐘都顯得格外折磨人,如果不是遮在眼前的手一動不動,他幾乎要懷疑身后的左弦是不是又睡著了。
這么一想,木慈忍不住轉過身去,背對著那具很可能還存在的腐爛尸體,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臉上的手似乎有些詫異,大概是察覺到掌心的瘙癢,微曲的手臂輕柔地順著他的頭發撫摸著,明白過來木慈的意圖,于是很快就收了回去。
木慈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眼睛溫順地閉著,他并沒有太多長處,大心臟跟足夠服從是他在運動生涯里得到的較為難能可貴的兩個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