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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離開酒店套房時,外頭已經變了模樣,樓梯變成了電梯。
電梯也算得上是恐怖片里的危險高發地帶了,眾人毛毛地走進去,按下開關,好在沒有發生什么事。
倒是一樓的巨大變化嚇了眾人一跳,它變成了游樂園跟食堂的結合體,看上去像個極為特別的娛樂餐廳。
開啟的旋轉木馬擺在正中央,閃爍著斑斕的彩燈,四周則是餐廳吧臺跟半開放廚房,讓人想到游樂園的特色餐廳;角落里則是一個風格截然不同的酒吧吧座。
左弦一下子就樂了:看來大家的業余生活還是挺多姿多彩的,這建筑組合起來倒也有點意思。
其他人卻沒有這么好的心情欣賞,羅永年最先拉開冰箱,看著滿滿的食物不由得松了口氣:看來這里還沒打算把我們全部餓死,不單單這個建筑每天都會更變,冰箱里的食物也會同樣會重新填滿,這些分量足夠喂飽我們了。
一樓的大多光源都是來源于旋轉木馬上自帶的彩燈,而外頭的霧氣仍然是白茫茫的,看著非常陰郁,眾人草草吃了一頓早飯后就回到二樓去了。
這次八人總算有時間觀察二樓的改變了,三樓已經消失,二樓變成了七個房間。
上來的第一間是裝修到一半的嬰兒房,木慈注意到樂嘉平臉上很快閃過一絲不自然,大概是與他有關的地方;第二間則是學校的音樂舞蹈室,角落里放著一架鋼琴,墻壁上貼著許多鏡子;第三間則是一間極小的便利商店,看上去平平無奇,像是路上每個人都會去買過水的那種小店。
眾人都在便利店里拿了不少自己覺得有用的東西。
第四間是空無一物的倉庫、第五間則是手術室。
這次海報出現在了走廊的墻壁上,眾人前往第六個房間的時候,在門外的墻上看到了大背頭跟池甜的海報。
池甜的電影海報更加驚悚,她被打扮成人偶的模樣,坐在玻璃柜櫥當中,低垂著頭,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從劉海之下看過來,兩只白生生的人手扶在她的肩膀上。
新人們幾乎都偏開頭,沒敢多看兩眼。
這些海報上是他們的死法。左弦倒是毫無忌諱,若有所思地伸手輕輕壓過海報,也都是鬼怪的要素,如果逃過去的話,還會不會出現海報呢?
麥蕾就站在旁邊,聞聲急忙轉過頭來:什么意思?
昨天下了那么久的雨,你們有看到女鬼第二次出現嗎?左弦仔細撫摸著海報,緩緩道,今天四點的人形娃娃也只帶走了池甜,我想這個盲盒是雙向的,我們每個人對應一個鬼怪,鬼怪也只會出現一次,帶走一個人,但是并不是無解的,也不是一定要死人。像是人形娃娃一樣,她沒有辦法直接殺人,可只要有一個人從夢里醒過來,就能幫助其他人一起醒來。
木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們很可能對付的不是十個怪物,而是十個關卡?
我是這么猜測的。左弦緩緩道,也不能確定,還得再看看情況。
樂嘉平喜上眉梢:不管怎么樣,這起碼是個好消息,那我們再看看吧,看能不能發現什么線索吧。
只不過接下來眾人一無所獲,只好前往最后一間,二樓的走廊看不出是什么建筑風格,兜帽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古怪,他打開房間開關,走了小半圈,顯然是非常熟悉的模樣,最后轉過頭來看著眾人:這是我家。
木慈迅速打量了一下兜帽男的家,看起來很空蕩,大概是因為一進門就是客廳的緣故,廚房、餐廳、客廳是完全連在一起的,裝修風格相當簡潔,也很年輕,連沙發都是黑白兩色的,大概是他一個人住的,很難想象跟父母一起住會裝修成這樣子。
你們隨便坐吧。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熟悉的所在讓兜帽男得到了安全感,他放松了許多,一下子倒在沙發上:除了我的房間,還有個客房,平日是我朋友來我家玩的時候住的,東西都很齊全,另一個被我改成書房了,不過書房有陽臺,你們自己看著住吧。
木慈若有所思地坐在了餐桌前。
現在是十點二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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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四站:盲盒(12)
兜帽男的家里雖然沒有囤積太多食物,但好歹提供電熱水壺跟自來水。
二樓通向一樓的樓梯變成了電梯,多少讓人有些不放心,不知道多少恐怖片里都有電梯這個元素,之前沒事不代表后來沒事,就跟外頭的迷霧一樣,誰也不想碰運氣做踩雷的角色。
為了避免危險,眾人干脆到便利商店里拿速食品或是就著面包餅干湊合過一頓午飯,一時間房間里全是各種口味的泡面香氣。
木慈就著礦泉水吃了幾包蘇打餅干就停下了,將位置讓給其他沒有座位的人,自己走到了窗戶前,跟左弦站在一起。
左弦正在吃便利店里搜刮到的肉松面包,雙眉緊鎖,在外人的視角里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極有深度的問題,不過一直跟他搭伙吃飯的木慈很清楚,這個表情只是說明面包意想不到的難吃而已。
兩個人在一起呆得久了,就算再沒有共同話題,也多多少少能了解到對方的一些習慣。
跟飲食比較保守的木慈不同,左弦對食物幾乎百無禁忌,而且什么新品都敢嘗試,既然連他都皺眉頭,說明這家店的肉松面包一定是難吃到了一個程度。
最終,左弦長嘆一聲,將剩下的面包放回包裝袋,顯然是吃不下去了。
你在看什么?
木慈喜歡觀察,卻不喜歡表達,他將自己所看見的左弦記錄下來,藏在心底某個深處,卻并不認為自己已經算是了解這個人了。
霧。左弦道,我在等霧跟下一個死者。
等待總是很消磨人的耐性,如果被緊逼著做些什么也好,就像是之前幾站,眾人不得不主動去尋找信息跟故事,很多時候也能分散自己對恐懼的注意力,可是這座建筑物太狹小了,不需要多少時間就能徹底探索完畢。
他們沒有什么事可做,只能無所事事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霧怎么了?木慈又問道。
我在想,女鬼跟霧之間的聯系。左弦沉思道,的確,女鬼可以利用水作為媒介,可是霧本身究竟是女鬼的載體,還是一種合作關系?
木慈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去,這時候天已經亮了,他依稀記得昨天的霧氣來勢洶洶,不由分說,完全吞沒視野內所有景色,而此刻的霧氣被太陽頑強地照亮,刺眼的強光滲入層層霧氣當中,將霧氣變成一種模糊不清的灰白色。
不知道是不是被左弦的話所影響,木慈總覺得大霧正順著建筑物在移動著,就像有自我意識的巨獸在緩慢挪移著身軀,由于太過龐大,看上去顯得非常遲鈍。
這讓他想起曾經在新聞里看過的許多自然氣象,比如說臺風、龍卷風等等,它們有些走得很慢,有些則走得飛快,像是行走在自己旅途上的巨人,不會低頭看一眼腳下螻蟻的建筑,直到走到心滿意足才消散。
他的臉色立刻變得古怪起來:你的意思是,霧跟女鬼其實算是兩只怪物?可是在女鬼殺了大背頭之后,霧氣明明沒有再攻擊我們啊?
也許它們同樣有限制。左弦微笑起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這次的旅程有幾天?
木慈沉思片刻:我記得是三天半,因為檢票日當天下站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然后沒多久我們就受到了襲擊,如果從檢票日開始算,我們會在第四天的早上八點等到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