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左弦就出來了,他掃過木慈手上的防毒面具,臉上的笑意加深:聰明。
謝謝,不過現在看來只是我多心了,你們沒出什么事吧。木慈按按脖子,將防毒面具塞回到背包里,怎么突然來了?
死了一個人。左弦簡單解釋了下當時發生的事,對方現在就藏在霧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發動攻擊,我們得快了,這地方恐怕不是很安全。
紫裙女眼尖,腦子也快,忙插嘴問道:你剛剛戴的是防毒面具吧,這里的霧氣有毒?
現在看來是沒有。就在木慈想要回答的時候,左弦接過話題,不輕不重地敲打了她一下,不過接下去的探索就不好說了,霧氣這種東西很難分辨,再說我們只有這么一個防毒面具,非要用也只能讓探路的人用,最好還是大家快點找到地方避難。
紫裙女深深看了一眼他們倆,很快,后頭的其他人也跟了上來,于是她什么話都沒有再說。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木慈看到眾人的身影時,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眾人手搭著肩,連成一片戰戰兢兢的模樣,實在有點像是早年僵尸片里道士趕尸的模樣。
灰蒙蒙的霧氣鋪天蓋地,如同翻涌的巨浪淹沒這座無名之地,九人仿佛水中被遺留下的游魚,不知所措地在水中尋找著歸處。
四周只有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鮮活的聲音。
是完全隨機性的嗎?木慈皺起眉頭,還是說它在優先攻擊群體?比如說我們單個人的熱量他們檢測不到,但是所有人湊在一起,就能被檢測到了?
僅剩的七名新人都有些瑟瑟發抖。
紫裙女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要我們分開行動嗎?
兜帽男沉下聲音:是啊,群體行動的存活率更大,不管是災難片,還是恐怖片,只要有人一旦落單,就會被逐個擊破,基本上跟找死沒差別,我也不贊成分開行動。
其他人也嘀咕起來,大多都是不滿的聲音。
這個猜想聽起來可真不是你的風格。左弦揶揄道。
木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轉移開手電筒的光,對新人們解釋起來:我不是說要大家分頭行動,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拿著繩子,分散一點行走,不要完全擠在一起。兩個人或者三個人一組,畢竟我們現在不知道觸發條件是什么,任何可能都要嘗試一下,最好是不要再死人了。
最后一句話,眾人深以為意,隊伍里有個女孩小聲道:你們有吃的嗎?我現在好餓,我都一天沒吃飯了。
左弦跟木慈面面相覷,忽然感覺心里一沉。
又是食物
風宿青旅那種饑餓到肚子都快絞起來的感覺實在不好受,雖然木慈跟左弦運氣不壞,沒有體驗過被逼到要吃人的絕境,但是他們完全不想在這個站點繼續體驗一番舊社會的苦難。
而且除了食物,還有溫度,如果再不找到一個建筑物,他們就必須待在危機四伏的霧氣里,等到時間更晚,很可能會繼續降溫,在又累又餓又冷的情況下,很可能等不到鬼就死了。
木慈喃喃道:我下次一定記得帶帳篷下來。
左弦被他逗笑了,從口袋里摸了顆奶糖遞給那個女孩:只有這個,墊一下肚子,趁著大家還有點力氣,繼續走吧。
新人們嘟嘟囔囔幾聲,倒是很認命地跟著兩人繼續行動起來,按照之前木慈所說的,大家都拿著繩子,隔開一段距離,以兩到三個人為一組。
他們兩個老乘客當然是呆在一起探路,其他新人則互相重組了一下,紫裙女雖然一開始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但是意外的腦子很靈活,她很清楚兩個老人組隊的可能性更大,因此接受現狀后直接找上了新人里頭比較靠譜的羅永年;其他人則拖拖拉拉,先去問了左弦跟木慈,都被拒絕后,又拖延了幾分鐘,總算才分開幾組。
等到眾人都準備好了,木慈跟左弦就牽著繩子往前走。
這種程度的霧氣,即便有建筑物,也要一直走到面前才能看到,眾人大概又走了一個小時左右,就有人陸續吃不消了,繩子被拖來拽去的,突然不能動彈了,甚至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賴道:不走了不走了,殺了我我也不走了,累死人了!
左弦跟木慈聽見后頭喧嘩,折回來看:怎么回事?
之前拿奶糖的女孩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也有些氣喘吁吁的,還是給他們解釋:他說自己太累了,不肯走了。
木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那個青年,對方看上去個子不高,帶著個鴨舌帽,這會兒癱坐在地上,死死抓著繩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見著他們看過,嚷嚷道:就是走不動了!能不能歇歇啊!
你不想走?木慈問道。
不是不想走。對方狡辯起來,我只是太累了,正常休息時間該有吧。
木慈皺起眉頭: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我們是在干什么?體育賽場的啦啦隊休息室?
你們倆不是老人嗎?我看你們很有本事啊,就不能帶一帶我們嗎?鴨舌帽男說著說著還委屈起來,我是真的走不動了,這地方又沒水又沒吃的,不然你們去探路,就讓我們在這兒等著?
他們倆先走?那誰知道還會不會回來了。
紫裙女臉色一變,忙道:我跟你們走。
其他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里頭的意思,羅永年則責備道:你怎么能一個人拖累大家的進度,快點起來走,這種情況下不能休息的,一坐下去就沒力氣起來了。
我現在就沒力氣起來了。鴨舌帽男在地上耍橫,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知道繩子現在是幾人的救命稻草,死死抓著不放,怎么著吧,反正我就是起不來。
左弦柔聲道:吵什么,不用這么麻煩,我帶刀了。
鴨舌帽男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警惕無比地看著左弦:等等!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這可是法治社會,你最好不要亂來啊!
殺你多浪費。左弦愉快地微笑起來,指間秀出一柄纖細的□□,我只要你幾根手指,握不住拳,應該也就抓不住繩子了吧,正好流點血,也方便做誘餌。
鴨舌帽男悚然地看著他,很快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你不敢的!
左弦聳了聳肩。
木慈的臉色卻變得比兩位當事人還難看,他一下子想起了之前板寸男的事,忙攔住左弦:不要動手,就把他留在這里吧,我們把繩子解開就算了,一捆也不是不能用。
眾人一開始還以為左弦只是嚇唬嚇唬人而已,一看木慈激烈的反應,立刻驚到了,都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左弦的神情里帶著敬畏。
那就聽你的吧。左弦懶散地收起刀,露出有點遺憾的表情,如果有人也走不下去了,請主動退場,畢竟我們真的只剩下一條繩子了,下次就沒有理由了。
他的聲音雖然輕描淡寫,但其中近乎瘋癲的狠意卻讓新人們心驚膽戰起來。
就在木慈要去解繩子的時候,鴨舌帽男悶聲不吭地站起來,尷尬地來了一句:我休息好了,咱們走吧。
跟他一隊的奶糖女生默默走到前面去,小聲問紫裙女:姐姐,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啊?
原本是分成四個小組:木慈跟左弦帶頭,紫裙女和羅永年緊隨其后,奶糖女跟鴨舌帽在第三排;格子衫、白臉青年還有兜帽男殿后,畢竟他們是三個男生。
紫裙女看起來有點猶豫,還是點了點頭,有點冷淡:行吧,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