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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弦心內姑且羞澀了三秒鐘,臉上反正是一點不顯,仍是一派云淡風輕:你說得這些,確實中了不少,我也的確有這樣的心思,只可惜沒說到最關鍵的點。
最關鍵的點?木慈大吃一驚,仔細思考這些事能連成一個什么計劃,你還有什么用意嗎?
是了解新人的性格?還是試探站點的難度還是
左弦笑了笑,好看,迷人,在這月光下晃得人心發慌,臉發燒。
想博得一個人的好感,總要先與他產生共同話題,最好是,做一些相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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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三站:風宿青旅(11)
這句話雖然動聽,但木慈并沒有完全當真。
倒不是說木慈覺得左弦在撒謊,而是左弦做事往往一箭雙雕,那再來三四五六只雕也不是什么怪事,眼下這句話說不準也是其中一只雕。
甚至搞不好這其實是類似網購上那種價值兩三千的贈品,說起來好聽,實際上省略掉前綴,就單純只是贈品,只是左弦臨時起意編出來的。
畢竟到底是主要目標還是次要目標,還不是他一張嘴的事。
因為木慈沒有出聲,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左弦又問道:怎么了嗎 ?我說的話讓你很不自在?
那倒沒有。木慈立刻搖搖頭,然后想了想才開口,只不過我還不太了解你,聽不出來這句話到底有沒有其他的意思。
這讓左弦的笑意更深了:那你要努力地多了解我一些。
木慈總感覺這句話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點點頭。
左弦看著他有些呆的模樣,實在忍俊不禁,正好苦艾酒在后頭喊他,就趁機站起身來離開現場,避免自己在木慈面前笑出聲來。
其他人都還在忙活,幾個女生在安葬田蜜蜜,新人們不是在邊上幫手,就是坐在地上休息。倒不是沒有人管那個臉被搗爛的男孩子,只是那尸體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看著就犯惡心,這會兒本來就體力不支了,要是再亂吐一地,估計自己的小命都得交代在這里。
特別是那把被老人拿來當兇器的鋤頭,上面還沾著血跟肉,直接被丟在了邊上。
木慈緩了緩,過來搭把手,倒沒有打算把人挖出來,而是就著土直接掩埋,想做好人好事也得認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沒條件的情況下只能這么將就將就。
十七個人來,十五個人回。
沒有什么事會比不必要的死亡更加讓人不甘心,木慈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其他幾名老乘客的表現。
左弦跟陸曉意小組不必多說,就連民俗這塊完全是知識盲區的苦艾酒也沒干等著人解密。
能活下來好幾站的老乘客,果然沒有幾個省油的燈。
相比之下,反倒只有他沒出過什么力。
木慈摸了摸鼻子。
大概是因為知道具體的路程了,這次眾人并沒有被操控,隨著個人喜歡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行動。
之前眾人才吃過東西,沒消耗什么精力,加上在村子里找老人又休息了一會兒,走起來還不覺得有什么。這次是一口氣回土樓,更何況剛剛干過體力活,半路就有人吃不消:等等一下,能不能休息休息?我快累死了。
左弦并不理會,只是提著燈往前走,雖說月光亮得很,用不著他的燈籠,但新人們怕在這荒郊野嶺的落隊,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木慈體力還行,并不覺得有什么,新人們起初還抱怨兩句,到后來就累得連一點聲音都說不出來了。
等眾人好不容易回到土樓里,就立刻各自回房間去休息,陸曉意沒有回房,而是跟楊卿卿還有宋婕待在一起,這讓木慈多多少少松了口氣,他暫時不太想跟剛殺過人的陸曉意待在一起。
談不上喜歡還是討厭,只是單純的不想。
就在木慈準備生火做飯的時候,突然發現米缸里頭空空如也,他分明記得出門前還有幾顆野菜留在里面的,就在木慈不信邪地翻找時,左弦帶著一小袋豆面走了進來。
你在做什么?左弦好奇地打量著他,演大變活人?
木慈語氣沉重:我被偷家了,對了,你怎么來了?
還好水缸沒被偷,只不過里面的水也不多了,大概還夠吃兩頓。
來送你的薪水啊。左弦放完東西沒有急著走,而是坐在床邊,笑盈盈地看著他:不介意我蹭頓飯吧?
木慈沒精打采地開始生火,順手把火折子抄進懷里:反正留著也是被偷,被你吃了總好過被其他人偷了,吃就吃吧。
沒油沒鹽的,這些豆面只能干烙,加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劇情,更是沒功夫發酵,因此吃起來充其量只是能入口。木慈留了一半的豆面給陸曉意,然后把自己那份全都烙成餅,層層疊疊的,一時間看起來還不少。
木慈吃了兩口,又很快放平心態,左弦看他從一臉氣悶恢復平靜,不由得好奇起來:你不生氣了?
也沒什么好生氣的。木慈又喝了口熱水,他的餅烙得不算好,這種灶臺火很難控制,餅外頭有些焦了,里頭卻還夾生,吃起來難以下咽,只能借著熱湯努力把喉嚨里的餅吞咽下去,仔細想想,他們偷了我的食物,總好過去吃人,就當救人了。
左弦目光一暗,柔聲道:你想得很開。
還行吧,快吃,免得等會又出事了。
木慈拿起一塊豆餅塞到左弦的嘴里,其實他的確很生氣難過,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想也沒用,還不如放寬心,免得自己越想越氣。
兩人吃了幾張餅,就看到汪曦跟舒展博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左弦對他們的到來相當殷勤,甚至招招手:快過來。
汪曦跟舒展博不太好意思地走進來,非常拘謹地坐在了小板凳上:左先生,你喊我們倆來有什么事嗎?
左弦繼續發揮他反客為主的長處,客氣道:不急,要不要先吃塊餅?
謝謝。
汪曦跟舒展博對視一眼,都有些拘謹不安,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塊餅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木慈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給他們倆各自倒了一碗熱水:慢慢吃,別噎著了。
豆餅雖然干巴,但是對饑餓多時的肚子來講已經足夠美味,汪曦跟舒展博大概平日里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沒有做過飯,從剛剛起就已經餓著肚子到現在了,幾乎是頭昏眼花,這會兒越吃越急,狼吞虎咽起來。
左弦在兩人吃得正歡的時候,冷不防來了一句:那名老人是不是跟你們說了什么?
咳汪曦跟舒展博一下子嗆住了,驚恐無比地看著左弦。
左弦只是饒有興趣地撐著臉:別這么看我,實在是你們倆表現得太明顯了,回來的路上一直在說話,難不成你們想跟我說,因為吊橋效應你們倆一見鐘情了,路上只是在談戀愛?看你們倆餓得這么狠,我猜你們倆把對方看成肘子的可能性都比戀愛對象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