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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慈無語地看著左弦站起來重新系了下腰帶,然后在房間里徘徊幾步,又看了眼時鐘,才聽他慢悠悠道:他是唯一一個落單的,看到的畫家還跟我們不一樣,這中間肯定有問題,趁著還有時間,走,找清道夫跟余德明一起。
敲完那兩人的門之后,木慈還去敲了敲殺馬特跟女人的門,左弦當然明白他是想努力多救幾個,倒也沒有說什么,而是自己轉過頭跟余德明還有清道夫說明情況。
殺馬特沒有反應,女人倒是開了門出來,她擺弄著自己的頭發(fā),真絲睡衣露出雪白的鎖骨,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有什么事兒?
我們準備討論下今天的線索。木慈心如止水,毫無世俗的欲望,眼睛都沒往下瞟一秒,你要不要一起來。
只可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都幾點了?我要睡美容覺。女人一下子把門關上,高高在上使喚著,你們商量出來把結果告訴我就行了。
左弦一聲嘆息:她死定了。
清道夫贊同道:她死定了。
余德明:
最后是那名高三生的門,對方似乎剛剛哭過,紅著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木慈,聽完來因后,他點點頭抹著眼淚走出來。
瘦弱青年打開門時,看著門外站著一排人,驚恐地連連倒退了幾步。
特別是木慈還如《黑客帝國》里的史密斯特工一樣面無表情:我們找你有事。
更是平添了一份微妙的恐嚇感。
好在空間太小固然壓抑,空間太大同樣無法給人安全感,瘦弱青年雖然不清楚他們的來意,但出于抱團心理,還是將他們迎進空曠的房間,像是給一只玩偶又填充進五朵無關緊要的棉花。
作者有話要說: 以后固定晚上六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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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二站:伊甸畫廊(04)
木慈本以為左弦會故技重施,就像福壽村時對待他們一樣施行高壓政策。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左弦不進反退,改換成了懷柔手段,這讓木慈微妙地感覺到一點不公平。
不過這辦法很見效,瘦弱青年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還跟他們做了自我介紹。
他叫做殷和,無神論者,因為996實在吃不消了,所以前幾年拿著存款辭職當個窮游主播,剛開始還有錢出國,后來就在國內轉悠,靠視頻收入跟打工賺錢過活,偶爾會去靈異地點打卡來吸引觀眾。
正是因為靈異地點去多了,出現在車站外時就意識到自己這次恐怕是翻車了,所以上馬車后一下子接受了新設定。
可是怎么會真的有這種事呢。殷和的眼睛有點發(fā)紅,我只是想到處走走而已,你說我這共產主義的接班人,還沒來得及建設國家,看它走向繁榮富強,也沒見到紅色的大旗插向漫山遍野,就給折騰到這種英國這老資本主義的舊社會來,這得是多大的一種資源浪費啊
眾人:
木慈委婉道:可能是盼著你這新青年跟那位殺馬特一起共創(chuàng)未來吧。
殷和:
左弦有一種非常特殊的能力,似乎在他眼中,什么時候該讓人放松什么時候該讓人緊張,方便他推進談話,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
見殷和緩和得差不多了,左弦再度繃緊那根才剛松懈下來的神經,笑盈盈地開口:剛剛吃飯的時候,你看到的畫家是個男人吧。
氣氛像是瞬間凝固住了。
什殷和瞠目結舌,再度變得驚恐起來,目光閃爍,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明白你的想法。左弦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溫柔地安慰道,你害怕自己是特殊的那個,對嗎?我們會幫你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們都出去!殷和并不領情,他捂住耳朵,背過身去,試圖消極地用沉默對抗左弦。
左弦的聲音隨殷和的態(tài)度變得冷酷起來:你應該明白吧,你這種狀態(tài)說是鴕鳥心理都算客氣,究其根本就是退行,用最原始幼稚的手段來對抗自身的恐懼。害怕自己會因為這份特殊而出事,好像不說出來就不會發(fā)生異樣,可真是這樣嗎?
你已經被選中了,不管你想不想說出來,都是已經發(fā)生的事實。
我殷和全身發(fā)抖,驚懼地看著原本親切溫柔的左弦,好似看到了魔鬼,你你
左弦步步緊逼,湊到殷和耳邊冷聲道:我們看到的畫家可是女人,如果今天晚上就會死一個人,我們好歹還有七分之一的機會,可你呢?要賭賭看嗎?如果你迫不及待想要自殺,那倒是悉聽尊便。
他利落地轉身就走,臨到門邊時又再開口。
你不會以為真是我們需要你吧?
是你需要我才對。
簡直是惡魔的低語。
木慈立刻收回剛剛的想法,突然感激起福壽村時的左弦只是開了幾句讓人火大的普通玩笑。
盡管底線顯然在緩慢滑向深淵,可內心深處,木慈甚至覺得這時的左弦相當性感。
殷和幾乎完全崩潰了,淚水噴涌而出,抓住了左弦的真絲睡衣:別走!等等!真的嗎?!你真的可以幫我嗎?
沒錯,不過離十一點只剩下兩個小時了,你最好抓緊時間。左弦從口袋里不緊不慢地掏出手帕遞過,順道將房門關上,還有,我只是來關門的,不用這么緊張。
殷和完全被他玩弄于鼓掌,嚇得連哭都不敢再哭了,草草擦過臉,生怕浪費時間,立刻講述起來:其實我一開始,沒覺得有什么問題,是你跟畫家聊天的時候才發(fā)現不對勁的,我覺得你看見的畫家,跟我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你看見的畫家是什么樣的?衣服到樣貌都要。左弦反客為主,占據扶手椅,架起二郎腿,他掃了眼木在原地的眾人,挑眉道,怎么,眾愛卿,是要我給你們賜座嗎?
清道夫靠在了墻邊,而木慈三人則找矮凳跟床尾凳坐下。
殷和的臉上浮現出微妙的紅暈來,他吸了吸鼻子,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他看上去很干凈,不像個莊園主,膚色蒼白而瑩潤,嘴唇泛著淺淺的紅,完全是個天使。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理解,就是那種毫無侵略性的美麗,好似完全沒被世俗玷污,倒不如說,他根本就是一張被珍藏起來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