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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佛做了決定,諸位佛陀盡數遵從,真佛為誅邪前來,既然此地再無天災,便再不多言,率眾佛陀直接返回極樂天,來的干脆,走得也干脆,留下方才還希冀著真佛跟季玄羽對上的人干瞪眼。
九重天上的雷也熄了,代表他們的使者對視,明白了自家這邊的意思,朝季玄羽行禮告辭:既已得了答案,我等也該回天復命,告辭。
三十三天所有人都站在季玄羽這邊,其他神佛都撤走后,季玄羽轉臉望向剩下的人,都不用開口,意思很明顯:誰還不服?
方才不滿的有人類,也有靈物,這會兒倒是都偃旗息鼓了,典型的沒了仗不了勢就全是慫包,要是這會兒有人還能站出來仔細問問秦云的情況,確認他真的可以堅守本心,季玄羽大概還會另眼相看。
畢竟起碼是理智在思考的人。
所以有人道,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為消滅天災而歡呼一下了?
算了吧,熱血勁兒已經過了,而且,啊,全然放松下來可是真的沒力氣了。
不少人終于能癱坐在地上稍微歇會兒,陸有清已經開始善后事宜的吩咐,季玄羽道:老陸啊,事就先交給你了,我得歇幾天。
陸有清也知道此戰他消耗不少,自然主動接了擔子,季玄羽把人間辦事處的事都交給朱邪,讓自己的屬下帶著傷員,回三十三重天療傷修養,季玄羽本人也回了天上,他是一直撐到鳳閣門口,才眼前一黑,完全暈了過去。
季玄羽再睜眼時,已經是七天后了。
他躺在床榻上,等視線不再模糊,鼻尖嗅到一絲淡雅的香味,視野里是眼熟的屋頂,一轉眼,身邊趟著個眼熟的人,他一動,那人便也睜開眼。
秦云看著卻不是剛睡醒的樣子,嗓音也很清晰,他抬手撥了撥季玄羽的發絲:醒了?
嗯。季玄羽躺了許久,開口卻覺得嗓子并不干澀,任由秦云掌心貼著他,我睡了多久?
秦云:七天。
季玄羽:你呢?
兩天。
季玄羽嘴里帶著股淡淡的甘味兒,想來昏睡期間靈藥被塞了不少,秦云撫著他的發絲,把近期的狀況說與他聽。
九州大陣守得好,普通人只當那天天氣怪異,戰斗地方損毀得太嚴重,已經封住,短時間內不會開啟,參與的氣息還得好好凈化,至于天災異象時聞風而動的其他邪祟,大伙兒正一起追剿,善后的事雖然繁雜,但比起直面天災還是輕松得多。
三十三天的諸位面對天災時都跟著季玄羽正面上,傷得不少,受傷最重的至今還沒醒,但好在都無性命之憂,慢慢修養就好。
季玄羽聽罷,松了口氣,往秦云身邊靠了靠,如今他最大的心病解決了,秦云身份已明朗,過了明面,不用再藏著,他道:我再調息幾天,帶你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換秦云聽他說:雖然你還是鳥團時,也跟著我去了不少地方,但那會兒連個話也不能同我說,路過一些美景時,我總想著,等你好了,一定要再一起走走。
哪怕是同樣的景色,跟著同樣的人,心境不同時,帶來的享受也會不同,這點秦云怎么不懂,他在季玄羽額上親了親:好。
秦云既然比他早醒幾天,此刻當然也就是陪著季玄羽躺一躺,季玄羽醒了,他便直起身,季玄羽一條胳膊搭在他腰上:唉,算下來也是好久沒休假了,難得,完全不想動,再陪我躺一會兒?
秦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淡淡道:在那之前,你看看這個。
秦云抬手,一個匣子出現在他手心,季玄羽瞧了瞧,沒認出來:什么?
等下睡得太久,他總覺得自己仿佛忘了什么事,還是很重要的事。
季玄羽眼皮一跳,瞬間起了不好的預感,就聽秦云道:這就是小盞給我的,裝著她記憶的匣子。
季玄羽:
原來是忘了這個!
他方才還懶洋洋的胳膊一下便搭在了匣子上,速度非常快,完全不是懶骨頭的樣子,而秦云根本不躲,任由他出手,這么一來,季玄羽反而頓住了:不會已經看了吧?
季玄羽在秦云的目光中慢慢把匣子掀開,里面空空如也,記憶羽毛已經全部消失了。
季玄羽忙跟著起身,啪嗒一下把匣子闔上,故作鎮定道:聽我解釋。
秦云靜靜注視著他,意思是好的我聽你瞎編。
可說什么呢,說泡蘊清池其實沒有那么疼?但秦云是自個兒泡過的,疼不能他還能不知道?季玄羽突然意識到唯一能哄人的點也被秦云早已堵死了,前后左右都沒路,沒給他狡辯的空間。
他啞聲半晌,找來找去居然只能挖出一句話:都過去了。
秦云手一動,匣子消失不見,季玄羽的手落下,砸在他手心里,秦云捧過他的手:我進池子前,你不情愿,說難捱,我還以為你當真只是看別人的經歷得出的結論。
秦云從胸腔里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氣息出來時,他胸腔在顫,手也在顫,他垂下頭,將額頭貼在季玄羽手背上,聲音艱澀:剛看過記憶時,我真的是心如刀絞。
季玄羽手指顫了顫,但卻無話可說。
秦云比傷的輕,醒得早,幫著安排了一些事,但大伙兒有意要讓傷員和老大好好休息,自覺攬活兒,安排完他也很輕松,沒了危機在前,可算是有了多的時間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