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云將鳥團放到身邊,又去拿杯盞,季玄羽窩在落葉堆上瞧著他:秦云,你一個人,是不是很孤獨?
秦云意外:我孤獨嗎?別看我這樣,還是有朋友的。
是,你對著誰都和善客氣,也好說話,喜歡你的應該不少。
季玄羽鳥團豆大的眼睛盯著他:但你一個人待著時,沉寂的氣息也太明顯了,我從樹上看你,就莫名難過。
秦云垂眸摩挲著杯盞,輕聲問:有嗎?
不知道是在問季玄羽,還是捫心自問。
有啊。季玄羽飛起來,直接落到他杯盞邊沿站住,你看,你釀日月精華的時候,從來是一個人,若不是多了個我,你連可以立刻分享的人都沒有。
季玄羽認真地問:你在等誰嗎?
秦云沒忍住笑了。
他笑聲不大,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仿佛輕飄飄地卸下了什么東西,看著沒變化,季玄羽卻敏銳地發現他哪里不一樣了,他肩膀松了松,神情也更輕快了。
秦云無奈:我也不知道啊。
季玄羽動了動小腳,把杯子磕得噠噠作響:你也不知道?
他歪歪毛茸茸的腦袋,覺得不可思議,秦云心情更好了,伸手,讓季玄羽跳到他手指上。
心是很復雜的東西,秦云以前輩的口吻道,或許哪天遇上了,我就知道了。
季玄羽扇了扇翅膀:行吧,要是哪天遇上了,也告訴我,我好奇。
他張開翅膀飛了起來,高高地飛回梧桐神木上,隱匿在茂密的枝葉里,只在風里留下句:我好像知道自己人形的模樣了。
于是第二天,秦云照例在神木下等著杯盞采集烈日的精華時,樹上簌簌飄下幾片樹葉,有人跟他打招呼:秦云,抬頭!
是季玄羽的聲音,秦云抬頭,以為照例會看到一只小紅鳥,但這一次,更鮮艷的紅色闖入了他眼簾。
金黃的樹葉上托著一個熱烈又張揚的人,宛如驕陽,肆意綻放他的色彩,猝不及防撞在了秦云心口上。
季玄羽坐在樹上,烏黑的長發垂落,烈烈紅衣下裹著他修長的身軀,他大大方方朝秦云展示著自己的美,笑著低頭:我好看嗎?
他的身影倒映在盛著精華的杯盞里,映在秦云的眼里,如同當日小紅鳥從天而降落在他杯中,命運本無聲,秦云卻覺得自己聽到了命運流動的聲音。
好看。
讓他簡直移不開眼。
秦云站在樹下,抬手:你要過來嗎?
季玄羽扶著樹干無聲地看了他一會兒,風過葉動,風不止則樹不靜,他垂眼看著樹下的人,秦云也無聲地回望,依舊抬著手。
風停了,季玄羽卻不安靜了,他眼中噙滿笑:來。
明明是只會飛的鳥,卻直接從樹下一躍而下,既不張開翅膀,也不動用靈力,就這么直接落下,完全不怕被摔著。
他也確實沒被摔著,上一次他落進某人杯中,這回,他直接落進了那人的懷里。
第一次見面,秦云給了他位置,這一次,季玄羽也選了他。
我身邊總是要有他的,秦云想,任何事物任何人,都別想讓他放開季玄羽。季玄羽當初從樹上來到他身邊,無論如何,秦云不能辜負他的心意。
秦云眼睫動了動,夢境戛然而止,他睜開眼,是季玄羽輕輕拂開了他的額發,季玄羽道:吵醒你了?
秦云:沒有,也該醒了。
都睡著了,看來是很累。
季玄羽手指輕輕描繪著他面部輪廓,力道跟羽毛拂過似的:再過兩天就是下月一號,我想了想,渡光寺那邊我早去早回,如果真佛確實有發現什么,我們也好盡快通消息。
渡光寺秦云是不能跟著去的,他能在別的神前掩飾自己的氣息,但在佛前不行,真佛看到他,立刻就能發現不對。
秦云:好,我就抓緊時間修煉。
季玄羽低頭湊近吻了吻他:嗯。你剛做什么夢了,叫我名字呢?
秦云還不知道自己有說夢話的習慣:真叫了?
沒有,但季玄羽說瞎話:真叫了,不信啊,不是我你還想喚誰的名字?
秦云看穿他的胡說八道,卻沒打破他這點樂趣,順著道:嗯,夢見你了。
哦?真夢見了?季玄羽干脆也在他身邊躺下,從前的回憶,還是你想象的?
秦云將手搭在他腰上:夢見你剛化人形,從樹下躍下。
季玄羽了然:啊,那個時候。
嗯。秦云把腦袋湊近了,兩人額頭相抵,他繼續道,我接住了你,然后告訴你,我等到了一直盼著的那個人。
季玄羽樂了:還真是在做夢,要是那時你就表白了,那豈不是一見鐘情?
他們當然不是那個時候就表白,秦云后半句不過是捏造的,他在季玄羽臉上親了親:是啊,為什么那時候沒告訴你呢,是我太傻。
季玄羽被他親得側了側臉,直樂:沒關系,不遲,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不虧。
他摟著秦云懶洋洋靠了靠:跟真佛說話時,可能會進界中,界中手機沒信號,要是有想說的,識海里給我傳音。
從秦云神智恢復后,但凡能一起,兩人簡直不想分開,孔翎之前看到兩人的膩歪勁兒就以過來人的口吻感慨道:一看就還在熱戀期。
可惜他不知道,兩人早就老夫老妻了,但誰說日子久了就不能是熱戀期呢?一輩子都可以是。
只是出個不怎么遠的門,兩人好好膩歪了兩天,季玄羽出門,秦云還一路把他送上車,再折回店里。
他原本打算是回到玉石記就開始修行,但一進店,卻聽到了哭聲,玉小盞正帶著一個女子到隔間坐下,秦云不明所以,朝收銀臺的朱邪道:怎么了?
朱邪:還不知道,我記得她,是第一個在我們店買走狐貍玉飾的客人,剛進門,見了胡靈就哭,話都說不清,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大哭的女生正是當初買走狐貍手串的徐小文,她哭得停不住,胡靈給她紙巾,邊哄:擦一擦,有什么事和我說說?緩一緩啊,緩一緩。
徐小文哭得不顧形象,她面色看著憔悴,玉小盞悄悄在旁邊動了靈力,免得這位姑娘直接哭抽過去,端上的茶也有安神效果,即便不喝,聞著也有用。
我、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