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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隨時能睡過去。
諸位大人啊,就算化了龍要重新報備,也等我呼,睡一覺再說?蒼行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蛻皮可累死我了,正要睡著,門就被一通亂敲
亂敲門的綠肥和水猴:
不對啊蒼行強行拉了拉眼皮,你們應該知道蛟門怎么叩啊,那是誰在亂敲?
綠肥和水猴把豬腦袋低下去,壓根不敢說話。
本來嘛,他們就負責開個門,壓根兒沒想跟蛟打,現在都化龍了,他們難道還主動湊上去塞牙縫嗎?
季玄羽走近了點:有人想抽你的筋,你運氣不錯,要是給他們趕上正在蛻皮的時候,大概就被得手了。
化龍成功后雖然疲憊,但實力還在,正在蛻皮時就不同了,是正兒八經的虛弱期,非常容易被趁人之危。
已經睜著眼睛做了兩個夢的蒼行聞言一個激靈:誰!?
季玄羽從秦云的羽毛上撫過,笑得好看:我也想見見,借你地方一用。
用,隨便用!蒼行強打起精神,我倒要看看,誰這么膽大包天!
軒轅鳴收到季玄羽示意,上前收了綠肥和水猴身上的繩子:開陣。
傳靈陣可將人的靈識傳過來,靈識上能帶修為,唐五爺沒指望綠肥和水猴能對付蛟,在他看來,戰力主要是秦云跟自己。但這人又狗得很,只肯傳靈識,不肯真身來,方便隨時跑路。
可見十分惜命。
惜命好啊,開場就把怕死的弱點亮出來,方便對癥下藥。
綠肥和水猴被松了綁,不敢亂來,老老實實拿出事先畫好陣法的符紙,貼到地上注入靈力,開了傳靈陣。
地面的符紙瞬間擴張,變成了一個光亮的陣法,一個藍色的小球浮在陣中,發出了蒼老的聲音:你們順利到蛟巢了?
季玄羽視線刮過綠肥,綠肥連忙點頭,表示這就是唐五爺。
也太謹慎了,傳靈陣都開了,他卻只先放了一丟丟靈識過來,探個路。
此刻唐五爺看不到情況,但能聽到聲音,也能感知一點氣息,季玄羽等人紛紛把周身的靈氣隱下去,讓他探不出什么名堂來。
水猴一刻也不想在這看著美麗但能要命的蛟宮里多待,表現很積極:五爺,我們到了,這趟我們折得寶貝可太多了,回來后您得加錢啊!
唐五爺不置可否,先問他關心的事:里面是什么情況。
綠肥滴著冷汗繼續編:過了蛟門是個山洞,黑漆漆的,我們不敢再往前了。之前也說好,我們只進來開陣。
唐五爺哼了一聲:之前讓你們盯著青林也辦不好,這回本來就是將功補過,你們不是想長期跟著我做事,還敢獅子大開口?
綠肥心說可求求你閉嘴趕緊現身吧,他們是覺得唐五爺神通廣大,起了想討好他、進一步跟著做事的念頭,你想想,敢要蛟筋的人,本事小了能成嗎?
但遠水救不了近火,他們小命正捏在別人手上,討好對象也得換人。
水猴面色焦急,綠肥不指望他那張嘴,正在思索還能怎么編的時候,有聲音插話:蛟的氣息不對。
綠肥心說耳熟啊,好像在哪兒聽過,就啊,他想起來了,不久之前,這個聲音圓潤地送了他們一個滾字。
那頭唐五爺的聲音也停了片刻,才響起:墨云?
唐五爺是聽過墨云說話的,雖然總共也沒幾句,但大概物以稀為貴,反而對他嗓音印象深刻。
所有視線齊刷刷落到了季玄羽手中的小鳥上,包括季玄羽自己。
只見小紅鳥緩緩睜開眼,抖了抖羽毛,張嘴吐出人聲:很弱。
綠肥和水猴的修為不足以感知蛟的氣息,但秦云可以,因此他說的話唐五爺很有參考價值,果然那藍色光點都上下躥了躥,聲音高了幾分:怎么個弱法?
秦云卻不吭聲了。
季玄羽垂頭盯著掌心里的鳥,他眼中神色翻涌,手指被壓抑的心緒牽著顫了下,秦云鳥團子頓了頓,張開一邊翅膀,用翅膀尖去勾了勾季玄羽的手指。
季玄羽唇線繃緊,沒有躲開。
綠肥趕緊順著秦云的話道:啊,今天海面有異象,難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唐五爺焦急道:到底是怎么個弱法說清楚啊!
這話只能秦云來講,但秦云卻不開口了。綠肥又看了看那只鳥,懷疑季玄羽是不是暗地里下黑手,讓鳥把墨云給吃了,但他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只能配合著演戲。
綠肥干巴巴道:墨云大人不說,我們也不知道啊
唐五爺頓時更煩躁了,但他也知道墨云話少,開口說了那么兩句已經算得上賞臉。他在墨云身上的役靈咒一直就不怎么管用,跟下在其余靈身上完全不同,因此這會兒咒都解了,他卻還不知道。
一直趴著的蒼行遲鈍的腦子忽然激靈了點,他嘴里發出蛟龍的低吼聲,明明人近在咫尺,聽著卻非常悠遠,唐五爺靈識光點瞬間警惕:什么聲音?
水猴怕自己多說多錯,閉嘴讓綠肥表演,只聽他啊了一聲:洞窟在顫!好像、好像是什么東西在吟叫聽著有點痛苦?咦,洞窟里怎么出現了淡淡的霞光?
蛟很虛弱、痛苦地低吟、霞光,霞光是異象唐五爺在眾人的引導下終于順利得出答案,化龍,是蛟正在化龍!
秦云很是時候的發出一聲輕嗤,好像在嘲諷:你現在才想明白?
唐五爺瞬間更激動了:沒錯,我肯定猜對了!哈哈哈哈天都在助我!
木齊跟小趙頭回圍觀辦事處釣魚,若不是時機不對,簡直想鼓掌。
最佳演員必定頒給秦云,因為他只靠兩句話、一聲笑,就讓唐五爺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是個人才。
于是唐五爺開始傳送自己更多的靈識,這需要時間,他生怕自己錯過好時機,在這樣的間隙中,秦云從季玄羽掌心飛出,落地化作了人形,身著金線鳳紋黑袍,是本相的模樣。
綠肥和水猴驚訝得差點出聲,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壞事,只腫著臉瞪圓眼:這人跟墨云長得一模一樣!
聲音如果是模仿,此時此刻,有必要連臉也仿得一模一樣嗎?唐五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當初究竟帶了個什么回去!
秦云劍眉星目,他那雙幽深的眸子里此刻滿滿當當只裝著一個人,深海風光萬里,不及眼前人一分一毫。
眼前人是心上人。
季玄羽嘴唇動了動,哪怕此時可以說話,恐怕他也不能從千言萬語里找出第一句。
每一句都很好,每一句都不夠,全堵在嗓子里,爭先恐后,出不來,倒是把自己哽得難受,要是能直接把心掏出來看看,那倒是省事了。
一目十行,每一行都是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