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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永春是器靈,又得知了他的遭遇后,大伙兒已經沒了恐懼,除了周成。
周成怕得跟什么似的,永春邊掉眼淚邊道:我說了我不是鬼呀。
周瑞瑞心疼壞了:你別理他!
眼看周瑞瑞都找紙巾給永春擦眼淚了可惜永春暫時碰不到實物,周成腿肚子哆嗦,戳問山道人:啊啊啊你快收了他!
問山道人:我也想啊!
他看了看季玄羽,最后決定問永春,因為這器靈看著就很溫順很好說話。
你為什么叫他大人?
永春停了哭腔,正色道:大人就是大人。
大人修為高深莫測!
問山道人:?
這不等于白問?
季玄羽朝永春道:你之前說去登記身份的路上被抓,說明你還沒登記。
永春:是的。
作為器靈,他還是個黑戶。
我可以帶你去登記,還能讓你有個安穩的環境養傷,要跟我走么?決定在你。
永春立刻驚喜道:若大人不嫌棄,永春自然是愿意跟大人走的!
在現代社會生活了很久,永春依舊沒改掉說話文縐縐的習慣,配合著柔和語氣,聽著確實是個沒脾氣的。
季玄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都被人害過一次,怎么就不長點心眼呢?
永春是不可能看出季玄羽本體的,他垂頭低聲道:我只是個小人物,大人您修為高深又助我凝形,我自是信您的。
既然永春愿意跟著走,季玄羽又轉向周老爺子,兩人一對上視線,他還沒說話,周老爺子秒懂,立刻道:盡管帶走。
若是能鎮宅給家里帶來福氣,周老爺子興許還會考慮考慮,但留著萬一不小心又拿了他家的氣運,得不償失。
得了周老爺子答復,季玄羽點點頭,順便問道:當初買下屏風花了多少錢?
周老爺子想了想:具體數額記不得了,因為說是仿品,應該是二十萬左右?
二十萬!
季玄羽默,看來這趟沒法收錢了。
想起手機里那三條督促他收錢的消息,季玄羽摸了摸鼻尖。
帶永春走,帶畫就行了,木架子是禁錮他的東西,得劈了,季玄羽抬起手:會痛,你忍忍。
永春:請等一下!
季玄羽:嗯?
我、我實在是疼怕了,永春面露愧色,大人,不然您先將我打暈吧,我現在實在沒力氣把自己弄暈了。
季玄羽:行。
可憐見的。
弄暈他不費勁,秦云翅膀一張,永春渾身一震,目光立刻渙散,直接被震暈了,身形縮成白團,被收回了畫里。
季玄羽的腳在地板上隨意一抬一踩,屏風的木架子應聲碎成了齏粉,只花了眨眼的功夫,永春即便還醒著,應該也不會有多疼,因為季玄羽動手實在是干凈利落。
山水畫一片片飛到季玄羽掌間,自動卷了起來,就這么拿著其實不方便,但季玄羽沒有把他收進芥子空間里,因為秦云不樂意生了靈的東西進去,從前便是如此。
事情解決,周老爺子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下,他真心實意朝季玄羽道謝:多謝季先生。你就先在我這兒好好休息,明天我會親自送上謝禮,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希望你別嫌棄。
謝禮,也就是這次的報酬了,季玄羽卻道:我本來就是受老陸所托,來幫個忙,現在又帶他走,你沒了二十萬,可別說什么謝禮了。
周老爺子是個生意人,他心底已經有了打算,不在此刻堅持,換了個話題:時間不早,有事兒我們白天再說吧,現在大伙兒都先回去好好休息。
他會做人,也沒忘記問山道人:辛苦道長來這回了,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道長海涵。
很明顯,季玄羽出手后,沒問山道人什么事了,還什么山野精怪、三天三夜的法事,呵。周老爺子已經算給問山道人留了面子。
永春不在了,周成不用再怕,變成了咬牙切齒:他的錢沒著落了!
問山道人把視線從季玄羽手里的畫卷上收回來,笑笑:哪里,周居士客氣。
他現在不關心跟周成聯手行騙的事了,有器靈在,一點兒小錢算什么,他這回決不能白來,器靈一定要到手,既然大家還都要在周家住一晚,等下趁季玄羽睡了,他可以去偷啊!
問山道人堆著笑朝季玄羽拱手:道友道法高深,令在下開了眼界,實在佩服。
季玄羽點點頭,毫不謙虛:你確實還需要勤加修煉。
問山道人:
他就是客氣客氣,不是真心的!做人怎么能這么不謙虛!
周瑞瑞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唯物價值觀的破碎與重組,她心里承受能力強,加上有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美男相伴,接受良好,如今季玄羽被摘掉了騙子這個帽子,周瑞瑞也不再那么帶刺。
原來世上真有科學沒法解釋的東西,我錯了,之前不該叫你騙子,對不起。
周瑞瑞認錯,季玄羽彎彎嘴角:對未知的東西抱謹慎懷疑的態度,不是你的錯,人之常情,不少人打著道士名頭招搖撞騙,不輕信,是好事。
問山道人一噎,懷疑他在指桑罵槐。
大伙兒都漲了見識,各自回房去睡,問山道人在自己房間中等了兩小時左右,覺得人應該睡熟了,才偷偷摸摸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白天他在宅子周圍推算,順便把哪些地方有監控都摸清了,明明來行騙,卻干起了偷盜的活兒。
他腿腳有些功夫,但為了避開監控,還是費了點勁,終于穩穩踩到了季玄羽房間的窗戶外。
窗簾沒拉上,問山道人一抬頭,對上了兩雙眼睛。
季玄羽房中竟還有人!
問山道人呼吸一滯,既而他發現了更恐怖的事,他仿佛被施了定身術,被釘在原地,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了!